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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南北》TXT全集下载_52(1 / 2)

蒋陵游嘴角一抽:“你要是不放心,伸手过来验验。”

芍药哼了声:“想得美!你少拐着弯占我便宜!”

蒋陵游无奈,难得低声下气叹了句:“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嘛,大小姐!”

芍药险些绷不住到嘴边的笑,搂紧了怀里的香氛套装道:“倒也没有。就是你这人吧,嘴里没个实话,还总给人挖坑,我必须提高警惕多多提防。”

这回轮到蒋陵游不说话了,直到车子开到芍药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要下车之际,突然听到身旁的人说了句:“所以你不相信我那天的话,因为你以为我是喝多了乱说的,对吗?”

安全带解开,芍药却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系住一般,定在椅子上动不了了。

她没敢转过脸,好像如果这一刻她转过头看他,就会把这不正经的登徒子好不容易冲到嘴边的正经话给吓退一般,她就那样斜歪坐在那儿,以一种非常不舒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然后她就听到了这辈子最美的天籁,他说:“今天是宋京墨和南栀的好日子,我就借借他们两个的喜气,正式再和你说一遍。柳芍药小姐,我非常相当特别认真地喜欢你,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在新的一年彻底脱离单身狗的行列,进化升级成为你的正牌男友,你看成吗?”

第276章 心潮翻涌

好像生怕芍药会像平时那样跟他抬杠说出什么挤兑他的话,蒋陵游气都不敢换又说:“如果不成——”

“成啊!”

蒋陵游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赌咒发誓,被芍药轻飘飘两个字原路怼回了肚子里,他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似的瞪着她,潜意识告诉他,这会儿什么都不能乱说,再跟平时似的瞎胡闹嘴贫,肯定坏菜。

芍药也大眼瞪小眼地瞪着他,和蒋陵游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心谨慎不一样,她其实是后悔自己怎么就嘴那么快,那么容易就答应他了,一点儿女孩的矜持都没有。这不,好像还错过了他原本准备的大段真诚告白。芍药觉得自己这回亏大了!

蒋陵游这会儿已经彻底反应过来,趁着这姑娘扭头瞪着他发愣的空当,他二话不说,伸长脖子凑在她唇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我刚都听到了,你答应了!不能反悔!谁反悔谁就是怂!”

这话还真激出了芍药的血性,她一仰脖子,“吧嗒”在这家伙唇上也亲了一口:“我不反悔!谁先反悔谁是猪!以后每天在公司晨会上通报批评!”

这规矩原本是蒋陵游给员工定的,说从他本人到新来的员工,谁犯了错都不能宽纵,情节严重但尚可原谅的,就要每天晨会通报批评一遍,视乎情节轻重不同持续一周到一个月。

结果芍药把这规矩给他用上了,而且那意思,他要是以后反悔了,这后半辈子得每天早起挨批。

把蒋陵游都给说的愣了,随即他眯着眼一笑,悠悠地说:“成啊,那就说定了。”

所以说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同样都是表白,有的人就能搞得浪漫得让全世界啧啧称叹,有的人就能搞得如同两军对垒火药味儿十足。

可不管怎么说,又一对有情人成了眷属,只要结果是好的,谁又会那么在意过程呢?

处在城市另一端的两人,则与蒋陵游和柳芍药这对欢喜冤家的状况截然不同。

宋京墨带着南栀帅气立场,留给他人的是一个潇洒背影和无尽的遐想,但这家伙并没有带南栀去到什么非常浪漫非常特殊的地方,他只是牵着这个小姑娘的手,带他去看了他为他们两人准备的那所房子。

房子足足有四室三厅,两人各自的书房、卧室、一起看电影的小活动室,供朋友一起聚餐的开放式厨房,还有那个放了一张长书桌的客厅,装潢简单低调又实用,符合宋京墨一贯的作风。温南栀被他一路领着,挨个看过每个房间,听他介绍房间布局和家具摆设的用意,心中翻涌,许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的眼泪在听到他表白那一刻洒得太多,两人一路开车回来时,大约见她哭的眼睛红红实在可怜,宋京墨将车停在这座小区的停车场,细细安抚了她许久才把人领上来。温南栀现在就是有再多感动和欣喜,一时也有点哭不出来,再则,一遇到点什么事就哭,也太没出息了。

尤其是这么幸福的日子,这么开心的时刻,她大约一开始是高兴傻了,现在才想到,这样值得纪念的日子,她应该一直笑着才对。这样不论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想起这一天,记忆里的他们俩,都是笑逐颜开喜气洋洋的。

宋京墨介绍加显摆完毕,榨了两杯果汁,让温南栀在客厅的长桌前坐好,说:“坐在这儿别动,还有一样东西,想给你很久了。”

南栀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平复的情绪,被他这一句话又吊了起来,她心跳如鼓,又恨这人一旦对自己好起来,就一股脑儿地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送到她面前,一点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坐在客厅等人的时候,南栀忍不住想,不怪自己没出息,而是敌人的糖衣炮弹太厉害,这绝对是进口糖,甜得能齁死人!

尤其当宋京墨拿着手里的东西出现在她眼前时,南栀觉得自己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了,心里的小人儿一直在拼命晃脑袋:不会这么快吧!她可还没毕业呢!

可另一道声音却在心里说,答应他吧!只要他拿出来的真是那个,立刻答应他!不然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宋京墨捏着那方黑丝绒小方盒,在她身边坐定,打开盒子,缓缓转向她的方向。

有那么一会儿,温南栀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第277章 明月落我怀

盒子里的不是她以为的戒指,但那样东西,她也确实是见过的。

第一次见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他的手上收到它。

那是那天大家一起参加小型慈善拍卖会时,宋京墨从现场拍下的一对栀子花造型的料器耳饰。

绿叶玲珑精致青翠欲滴,奶白的花瓣皎洁似月,而那个曾经在她心中始终如明月高悬般清冷孤高的人物,正捧着那对象征她名字的首饰,看着她,似乎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半点的表情变化。

这轮明月呀,终于落进她怀里了。

这一次,温南栀没有哭,而是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将头发向后捋了捋,对他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垂:“帮我戴上。”

宋京墨站起来,取出耳环,慢慢帮她戴上,大约怕弄疼她,简简单单一对耳环,他戴了足有五分钟。

温南栀却没有一点不耐烦,原本心里的那种鼓噪、激动、近乎要满溢的幸福,此刻尽数化为涓涓细流,缓慢而平稳地流向身体四肢百骸,流淌向每一个细胞。

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论曾经带给过她多少情绪的涌动,最终留存在她心间的,是那样让人心安的幸福。

最终戴好时,宋京墨手指抚着她的脸颊,花瓣皎洁,绿叶浓翠,衬得她一张小脸儿光华流转,比初春时的梨花更幼嫩无瑕,仿佛有一股淡淡的芬芳,弥漫在两人之间。他蓦地想起在他工作室的那个晚上,她静静躺在床上,睡得无知无觉,而他终是按捺不住心中那头即将出闸的野兽,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她和记忆里的那晚一模一样,那么乖,那么温柔,就像天边的那枚弯月,又像是初春时落在梨花蕊心里的那一点雪,看着雪白冰莹,握在指尖却是暖的。

宋京墨轻轻吻了上去,而经历过这几次的亲昵,面前这小姑娘似乎终于掌握了一点门道,微张着细软的唇,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回应她……

那天下午一直到晚上,宋京墨搂着她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翻书、叫了两个人喜欢吃的火锅外卖,前所未有的腻歪了许久许久。可南栀发现,自己没有一点不不在、不习惯,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相恋了很久,并且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这样度过。

温南栀没想到,许久之后与周云萝再相见,会是在那样的一个契机。

事后回想起来,她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那天午后的天空。前一天刚下过雨,平城的天空难得透出一种明澈的蔚蓝,朵朵白云漂浮着,真如儿时读到的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雪白绵软一团团的,好像让人忍不住咬一口的棉花糖。

五月初的平城,天气已经有点热了,她因与芍药约好两点钟在近郊的一间咖啡馆与人见面谈事,因此在穿着上也着意搭配得精致妥帖。彼时她穿一件白色法式衬衫,搭配雾霾蓝A字裙,为了行走方便,她特意选了一双乳白色方口低跟小牛皮鞋,看起来雅致大方,又不失职场女性的干练。

在出租车上时,她是隐约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可是很快,公司同事频繁发来的手机消息令她顾不上去细究那些小细节。因为涉及到一些专业的工作内容,她从包里翻出随身的笔记本,一边对照手机屏幕上发来的消息,谨慎仔细地编辑好一段段内容,发回给对方。

“到地方了。”司机善意地提醒了句,“前边不让停车,您从这儿下车,往前走一小段路就是了。”

“好的,谢谢。”总算在下车前搞定了所有,温南栀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她完全有时间给同事回个电话,把几个关键细节好好交流清楚。

走出没有几步,她听到身后传来很小、很轻的一声唤:“温小姐。”

这声音着实耳熟,南栀一边纳闷,一边扭过头,却不想迎面对上的是一块湿毛巾,和一张黝黑的陌生男人的脸。

昏过去前,她听到男人用有些调侃的语气说:“对不住了温小姐,我们也是拿人钱财,职责所在……”

第278章 父债女偿

一开始,温南栀只是觉得脸颊传来断断续续的刺痛,真正让她逐渐清醒过来的,是她在昏昏沉沉间感觉到仿佛有人在摸索她的身体……

意识彻底清醒的那一瞬,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封闭的小空间,见到周云萝。

脑海中的记忆回笼,她忍不住向后躲闪,后脑“砰”地一下撞在硬物上,疼得她眼泛泪花:“是你……”

她被陌生男人捂住口鼻之前,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女声喊她的名字,但那时对方的声音太小,她一时没想起来。

周云萝双手被绑在身后,秀发蓬乱,白净柔美的脸颊有两条清晰的手指印,显然不久前才被人暴力掌掴,看那指印留痕,对方还是个男人。她身上穿着的雾紫色连衣裙,裙摆处皱成一团,松散堆在大腿,露出光洁优美的小腿弧度。但在这种环境下,她这样的暴露只会令温南栀心中的惶恐被各种想象无限扩大。

“你……”温南栀想学她的样子坐起来,却发现双手被绑在身后,连这样最简单的动作都很难做到,而且她们是在一辆飞快行驶的车上。车子被改装过,所以被彻底隔开的后面没有座位,反而可以容成人蜷缩着躺倒。透过密实的铁板,隐隐可以听到前方模糊的交谈声。

很明显,她们两个是被人绑架了。而她清醒前的种种感觉也并非幻象,而是绑架她的人实施过搜身。

“抱歉啊温小姐,真是巧。”周云萝朝她笑笑,尽管那笑容明显牵动到她脸颊的伤,她却似乎浑然未觉,“我被这帮人绑着的路上,等红绿灯时,就看见你在相距不远的地方上了出租车。”

温南栀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但她不想在形势已如此糟糕的情况下,再多惹怒一个人,因此只是默默听着。

周云萝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目光一寸一寸,从她的眉眼移到嘴唇,又缓慢落向她的锁骨,再继续往下。

温南栀被她看得毛骨悚然,竟然强忍着手腕反拧的不适,借用后背靠着的托力坐了起来。

周云萝幽幽道:“这么精心打扮,是去见宋京墨?”

温南栀否认:“不是。”她看清周云萝眼里透出的不信,不免多说了句,“我是去咖啡馆和同事会和,本来今天下午要谈一个客户的。”

周云萝淡淡一笑,淡眉轻笼,此时终于浮上几缕愁绪:“这么说,宋京墨也不会很快知道,你早在两个钟头前就失踪了。”

温南栀这会儿逐渐感觉到头重脚轻,伴随着阵阵想要干呕的恶心,她想,应该是迷晕她的那种药物的副作用开始起效了,但她不想在周云萝面前透露出真实的身体状况,强忍着晕眩和不适道:“你在半路上见到我,以为我是去见宋京墨,所以才唆使这些人连我也一起抓了?”

周云萝轻笑了声:“我倒是怀着点这样的心思,想着若真是这样,我们两个就都能很快得救了,不是吗?”

直觉告诉南栀,她还有更重要的话,没有说完。

果然,沉默了片刻,周云萝终于再度开口:“我是因为费泊南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父债女偿,不是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