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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情人》TXT全集下载_22(1 / 2)

廖廷辉亦不解。

阮绍祁仿佛正在等人发现这个漏洞。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喻宝昀,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愉悦:“干吗一直藏着左手?放到餐桌上来。”

被三个人从三个方向盯住看,喻宝昀无处遁逃。在狠狠睨了阮绍祁一眼后,她乖乖把一直藏在餐桌下的左手亮了出来。

看到喻宝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廖廷辉和李莎莎既惊讶又高兴。

阮绍祁很满意这与人分享的感觉,他又打算交代李莎莎:“这个消息。”

喻宝昀高声打断:“先不要传播!”

李莎莎和廖廷辉被喻宝昀的姿态吓了一跳,阮绍祁则是笑起来,宠溺的投降:“听她的。”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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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大餐,阮绍祁还邀请了喻旭良、张英怡和喻小超。

把张英怡和外婆、杨娇枝安排在一桌吃饭,喻宝昀心存疑虑:“我不晓得这样是否和谐。”

阮绍祁笑着说:“我已先征询过外婆的意见,她觉得没问题。至于王心洁,我想她大概暂时不会愿意和我们见面。过些时间,等她平复下来,我们再想办法修复裂痕。”

喻宝昀笑叹:“这肯定是个特别巨大的工程。”

结果,张英怡因劳累过度再次入院,王心洁在家中不得出门,喻小超便跟去医院陪护,来赴这顿晚餐的人只有喻旭良。

喻旭良之前听说过阮绍祁与喻宝昀关系匪浅,所以突然得到他想与她结婚的消息后并不是特别惊诧,也恍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坚称与旬言再无可能。

作为父亲,喻旭良其实并不太希望喻宝昀嫁到阮家这种超级富豪的家族。他希望她这一生过得无风无浪、简单快乐,远离权谋和纸醉金迷的虚情假意。可他也相信她的眼光和判断,决不会干预她去追求她想要的幸福。

晚餐在一片欢乐融洽的气氛中开始,因为是众人期盼已久的好事,又有好酒助兴,结束时,杨娇枝、钟雷达、薛聪和徐哲阳都醉倒了,外婆微醺,尚处在哺乳期的吴爱丽和妊娠期的钟小艾也高兴的语无伦次。

喻旭良还要去医院照看张英怡,所以只喝了三小杯酒。

喻宝昀在喻旭良离开前征询他的意见:“我明天想去看看阿姨。”

喻旭良看了阮绍祁一眼,笑着说:“你们一起去,她肯定会更高兴。”

晚餐结束后,喻宝昀开车送阮绍祁回公寓。

阮绍祁喝了不少酒,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他窝在副驾驶位上,一直面朝着喻宝昀,睁着迷离的双眼看她,还时不时发出轻笑声。

喻宝昀晓得他这是真高兴,她也很高兴,为他能得到她身边所有人的喜欢和认可。

他拉长了绵绵的声音唤她:“宝。”

她应声:“嗯?”

他笑笑的说:“没事,我就是想喊你一声。”

她看了他一眼,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与他聊聊心中一事。她说:“他们想让我去粤诚。”

他蹙起眉头来,先是自己琢磨了一阵,然后问她:“接旬言的位子?”

她点了点头,坦言:“阿姨这么信任我,真的让我感到很意外。”

他遇事想的周全,早也料想过这一可能。他问她:“你想去吗?”

她反问他:“你想我去吗?”

他稍稍怔了一怔,酒也已醒了两分。从内心来说,他是绝不愿意她去粤诚的,他不仅需要她的爱,也需要她的聪明才智为自己分忧解难。她的存在,让他心安,可他听出了她的为难和点点动摇,所以他只肯开玩笑的说:“别的我猜不到,但如果你的身份被公布出来,肯定会有人说你是粤诚安插在我身边的‘商业间谍’。”

她呵呵笑起来,旋即又低沉了语气,说:“我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但我不知道还能拒绝几次。阿姨的身体果然还是撑不住的,即便有旬言在背后帮忙,她也很难完成一个木偶表演的全套动作。”

他感觉她内心的动摇已不止一点点,他问:“你是为了小超?”

她答:“也为了自己。”

他摇摇头:“我可不相信你对粤诚有这么大的野心。你如果想要数不尽的荣华富贵,马上嫁给我就行了。”

她当然不是贪图钱财,她说:“我想放下这么多年的成见,真心实意的去帮助他们一次。”

他到理解她的想法。

她又说:“当然,我的能力有限,不见得真的可以帮上忙。”

他立马给她打气:“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要是真想干,只会比旬言更出色。”说罢,他笑起来,很有些霸道总裁的风范:“况且你还有我给你撑腰啊。遇到什么困难,找我来撒个娇,我肯定会帮你的。”

她忍俊不禁:“说的好像我明天就要去粤诚了似的。”

他心里其实是不太愿意的,但却告诉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又看了他一眼,柔声道:“谢谢。”

他绅士的回答:“不客气。”

彼此静默了一会儿,她说:“我以为你会不开心。”

他很夸张的承认:“嗯,我非常不开心。所以你要想办法好好哄哄我。”

她笑着说:“带一大包衣服去你公寓常住还不算哄你开心啊?”

他提醒她实际情况是:“这是善解人意的小艾擅作主张收拾了你的衣服丢上车的,不属于你的主动行为。”

她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仍哭笑不得。一大家子人都意见一致的要求她搬去和阮绍祁同住,还堂而皇之的告诉她这是现下最流行的‘试婚’,有助于增进对彼此的了解并能检验出是否适合结婚,而吴爱丽更是直白的说:“祝你们早点搞出人命!”

搞出人命这种事,喻宝昀暂时没有计划。虽然阮绍祁总催她答应嫁给他,可她和他心里都很清楚,他们的婚姻想要得到阮家上下的认可,是一件需要付出巨大努力和时间的事,不能操之过急。而且现在一堆事压在头上,她是没有心情当新娘的。

阮绍祁本计划和喻宝昀一道去医院看望张英怡,但临时被事务缠身,推脱不成。

喻宝昀到医院后,第一时间向张英怡和喻旭良解释情况。

两人都十分理解。

张英怡半躺在床上,手背上扎了针在输液。她又消瘦了一些,目光有一点涣散,看得出很疲累。她的声音嘶哑低沉,但仍努力展露出一丝笑意,她说:“阮绍祁,是这个圈子里的翘楚。”

喻旭良笑着对喻宝昀说:“我啊,就不管他是不是翘楚。我只希望他对你好。要是对你不好,哪怕是个超人,我也看不上。”

张英怡眯了眯眼,断断续续说:“你看看,这就是当爸的样子,最舍不得,自己的女儿。”

喻宝昀陪着笑了一笑,随后问:“阿姨。心洁没来照顾您吗?”

张英怡说:“我让她在家里,近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

喻宝昀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忍不住问:“心洁很听您的话吧?”

张英怡叹了声气,好似也动了些怒火。她说:“要是听话,也不会搞成今天这个样子。”

喻宝昀却立即反问:“她要是不听您的话,怎么会这么多天都老老实实在家里呢?”

张英怡没想到喻宝昀会如此接话,有些惊诧的看着她。

喻旭良连忙唤了一声:“宝昀。”想提醒她注意用词。

喻宝昀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吁出。她下了决心,因此不再犹豫,说:“阿姨。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我知道,这些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太合适,您现在身体又比较虚弱,我更不应该多嘴。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不晓得究竟要过多久以后,您才会真正明白心洁想要的是什么。”

张英怡有些意外,但也想听听喻宝昀会说什么。她抬了抬手拦下想要阻止喻宝昀说话的喻旭良,然后看着喻宝昀:“你说。”

喻宝昀理了理头绪,才道:“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心洁她让您失望了吗?”

张英怡稍稍怔了一下,坦言:“我对她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期望。”

喻宝昀猜到是如此。她说:“正是因为您对她从来没有特别的期望,所以她才急切的想取得成绩来博得您的赞许和夸奖。”

张英怡微微蹙起眉头。

喻宝昀接着说:“在我有限的印象中,她从小到大并没有特别出色的地方,也没取得过出彩的成绩。如果我想的没错,她在您眼中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乖巧听话。她大概从不会忤逆您的意思,当然,我说的是表面不会,因为其实她并不想做个听口令做动作的洋娃娃。她需要自己的思想,也需要用自己的思想去做一些能让您另眼相看的事,可她成功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不是她真的没有能力做好,而是她在做一件事的过程中既要独自面对压力和失败的风险,还要瞒着您,瞒着所有人。在大家的眼中,她很早以前就已经是个只需要乖巧听话就万事大吉了的富家女形象,费劲做其他事根本就在自讨苦吃。”

张英怡仍微蹙着眉头。

喻宝昀说:“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使用什么方法手段将旬言套牢在身边的,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说。我想告诉您的是,当她发现把旬言送到您手下,让他成为粤诚的开拓者能换得您对她的赞许和夸奖时,她就把旬言当成了一艘快艇。她在大海里翻腾了二十几年都没能游到您的身边,可和旬言绑在一起,她可以全速前进。所以她才能忍受旬言的冷暴力,与他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听到这里,您可能想说,她是您的女儿,这世上每个妈妈,都会疼爱自己女儿的。您只是因为工作忙碌,对她的关心不够而已,心底里其实很爱很爱她。我相信这是事实,因为我的妈妈,也是这样。”

说到这里,喻宝昀看了喻旭良一眼,发现他表情有些凝重。这是她第一次在他们两人面前提起荔枝,她不晓得他们此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反正她有些难过,但仍坚持下来继续对张英怡说:“我妈妈对我的期望和你对心洁的完全不同。她要求我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好,考第一名、上名校、当班长、拿奥数比赛冠军,等等等等。我有时会想,如果她一直平平安安活着,可能我早就跟她吵翻天了。因为她和您一样,忙着赚钱养家,忙着让自己更忙。她从不会坐下来认认真真听我的心声,她觉得我是个孩子,孩子就应该、也只能听妈妈的。她没有机会看着我长大,而我除了在每次取得成绩时得到她的表扬外,也同样没有机会与她谈谈我的开心与难过。”

喻宝昀发现张英怡的眼底里腾升起了一丝雾气,她摸不准这一丝雾气是否因为荔枝而生。她稍稍加重了自己的语气,认真的说:“心洁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您作为她在这个世上最亲、最在乎的人,难辞其咎。”

喻旭良没料到喻宝昀会大胆的指责张英怡,只觉得不妥当,立刻喊住她:“宝昀!怎么跟你阿姨说话的?”

张英怡反倒很镇定,表示:“让她说完。”

喻宝昀承认自己的口气有些锋利,但她只是想让事情朝好的方面发展。她定定看了张英怡几秒,随后接连提出疑问:“您最近因为公司的事很忙碌,不顾身体,想要稳住大局。所以我猜想,您一定没有跟心洁好好聊一聊吧?您让她在家里思过,您想过她要怎么去思考自己的过错吗?您关心这个‘过错’是怎么一步一步酿成的吗?您知道您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她此时此刻内心有多彷徨不安吗?”

张英怡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只能无力的摇摇头,坦白说:“我确实不知道这些。”

喻宝昀认为话已至此,没有再多可说的了。她最后表示:“刚知道她做的这些事的时候,我很震惊,也觉得应该要记恨她。可是我一点都恨不起来,我同情她,更希望她能从困境中走出来。”

晚上,喻宝昀将这一过程复述给阮绍祁听。

他笑道:“如果我是王心洁,听到你为我说这么一番话,简直要把你当成圣母玛利亚看待。”

她自认为:“我觉得她还会记恨我很久。”

他宽慰她:“人的转变往往是一念之间的事。也许她明天就会来找你抱头痛哭一场。”

她大笑两声并睨了他一眼。

他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圈到自己怀里,突然正经起来说道:“跟你说件事。”

她抬头看他:“说。”

他道:“我妈下个月初会来中国。”

她算算日子,下个月初已经接近年关。她问:“在这边过农历新年吗?”

他摇摇头,说:“她就到上海待几天。”

她又问:“那你的意思是?”

他低头在她左眼上吻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趟上海。”

她很快回答他:“好啊。”

他十分高兴,说:“她很想见见你。”

她亦表示:“我也很想见见她。”

(11)

(11)

喻宝昀没料到自己这么快就迎来了与王心洁之间的拐点。

周六,她与钟小艾两口子去提车。办完所有手续后,她找了家咖啡馆消磨时间,等着阮绍祁忙完正事来接自己去蒋官组的饭局。

她昨晚被阮绍祁折腾到凌晨,感觉刚闭眼,又被钟小艾的电话催得起了个大早,到这会儿实在犯困。而这咖啡馆价高人少,座位之间离的稍远且有书架之类的摆件相隔,隐秘性和隔音效果都不错。她随便点了杯咖啡,靠在舒服的沙发座上没两分钟就眯着了。

这一闭眼闪过去多少时间她没在意,反正被耳边突然间连续传来的争吵声闹醒时,她感觉自己还没睡饱。她忍不住怨愤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王心洁和一个潮人装扮的男人正在发生口角。

他们的声音并不特别大,但两人都是面红耳赤的模样。那潮男讲话的速度看上去非常快,明显是处在上风。

喻宝昀下意识认为不应该让王心洁发现自己,因为她总是撞见或撞破王心洁的糟糕状态,这必然会加深她们之间的裂痕。她缩回沙发里,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他们争吵的内容。结果她只保持安静的听了一分钟就忍不住从沙发上‘嗖’的站起来,端了桌上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大步流星的走到潮男跟前,根本不给潮男和潮男对面坐着的王心洁任何反应的时间和机会,直接将满杯咖啡向潮男的嘴巴泼去。

咖啡已经凉了,不烫人,但喻宝昀的气场全开、阵仗十足,吓得那一脸咖啡的潮男半晌没缓过神。

王心洁也惊了一跳。她不知喻宝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会有如此举动。她连忙起身,想赶紧逃之夭夭,却听到喻宝昀恶狠狠的对潮男说:“嘴巴这么脏,我帮你洗洗。”

潮男慢慢缓过神,先抬手擦掉脸上的咖啡,然后朝喻宝昀怒吼:“你谁啊?你有病吧你?”

经理和店员很快注意到这边的突发情况,连忙过来调停,主要是担心潮男会动手打喻宝昀。

喻宝昀却是不怕的。她看人很准,估摸得到这潮男是个大草包,空能咋呼的喊几声,绝不敢上手。她很有底气的说:“我是心洁的姐姐。”旋即随手拿了书架上的一本狠狠的往潮男头上砸去,并骂道:“我没病,有病的是你。你这个变态!”

经理和店员一听的骂词,竟十分有默契的不去阻止她用书砸潮男。

潮男挨了砸,连一句凶狠的话都撩不出,只能抬手护着自己的头,嘴里囔囔:“你怎么打人啊!你还打,还打我就报警了啊!”

喻宝昀说:“我没打人呀,我打的是狗。”

被打了好一阵,潮男终于找到机会夺走喻宝昀手里的书,一脸的愤恨:“你侮辱我!我要告你!我要请律师告你!”

喻宝昀一点都不紧张,轻轻松松的说:“请律师告我?好啊。你叫你律师来,我叫我律师。你可以告我侮辱你是条狗,我也告诉你,我准备告你在我刚才那杯咖啡里下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