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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TXT全集下载_9(1 / 2)

小皇子咬了咬下唇,道:“那……那现在行不行?”

晏槐挑了挑眉,“嗯?”

小皇子摸着鼻子,道:“既然说了要成亲,六月初五就是一个良辰吉日,现在要你做我的皇妃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所以莫名其妙就又甜了起来,他俩就是虐不了啊。

友情提示:小皇子第二次失忆,也是甜的……

下一章,成亲。一听就好难写啊,以我这种卑弱的笔力,只有慢慢挤了T_T

所以,下一章估计要些时日吧。

第43章

小皇子觉得自己懂事极了,他对晏槐说:“我的身份尴尬,成亲也需要偷偷摸摸的。我那日听见了你和大臣的谈话,成亲的事要是传到他们耳朵里,又不知道要怎样烦你了。”

他那时才从欢愉里走出来,周身都留有情动的痕迹,小脸敷粉,一双眼睛极亮,巴巴地望着晏槐,“我们在禧华宫里对着母妃的灵牌拜过天地,也能算得上很好了。”

说着,他蹭上前去在晏槐的脸上亲了一口,“简单一些就可以了,你我彼此二人的心意最重要。”

听了他的话,晏槐沉默着,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虽然说着要简单点,但晏槐还是命人下去准备了。婚服做好送来时,小皇子只看了一眼便震惊到了。

那衣料分明是织金孔雀羽妆花纱龙袍料,那是镶金裹银,寸锦寸金的锦料,熹帝曾经格外钟爱以此料做衣服,工艺繁复,面料珍贵,整个皇室也只有熹帝一人独享,而这件婚服却外袍和里袍都是以此锦料制成。

外袍以朱砂染成了明艳的红,面上的浮云与凤凰皆由白金线与黄金线交织而绣成,大片蜿蜒在衣赏背面,因为锦料珍贵,这浮云和凤凰便尤其如生,金红交辉,恍惚瞧去竟有万缕霞光倾泻而来,衣袖和领口处都缠绕了浮云金边。

里袍则是滑润的乳白,从领口而下,绽放着大片的牡丹织金,其枝叶繁茂,至衣摆上三寸的地方停止生长,其余处也是花的图案。

小皇子望着这华贵的婚服,惊了许久未缓过神来。

念奴在一旁瞧着也是瞠目结舌,这衣服看起来极其繁琐复杂,他们封金国的婚服一向简单,这衣服穿估计都要穿许久。

玉竹也心中感叹万千,她还是道:“殿下,让奴婢替您试试婚服吧。”

小皇子愣愣地看着玉竹,道:“这……这能穿吗?父皇会不会处罚我……”

他仿佛回到了曾经,那时宋屿行就得了一匹这等锦料,做了衣裳虽也没穿出来显摆,但不知怎么还是被熹帝知晓,那可是直接拖出去赏了五十大板,还呵斥他以下犯上,心怀不轨,冒犯龙颜。

那时宋屿行是直接当场行刑的,那凄惨的哭叫萦绕在耳边,听得人心惊胆战。

直到现在,他见了这锦料都有些害怕。

玉竹道:“这是圣人送于殿下的,殿下不必介怀。”

小皇子喃喃道:“我明明说简单一些,怎么做了这么华贵的衣裳……”

小皇子向来养得金贵,毕竟从小在皇室长大,又是瑜贵妃的心头宝,骨子里带着贵气,穿上这婚服显得他越发荣华,那皇室中人的华贵气质便显露得毫无遮拦。

衣服十分合身,都是按着他的尺寸做出来的,一条金带从腰间揽过,将他的细腰衬出来,衣裳就不再直直到底,而将他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极好。

玉竹给他穿好,上上下下将小皇子打量了一番,微微湿了眼眶,“殿下穿这婚服真是好看。娘娘不盼着殿下长大,如今也到了这般时候了。”

小皇子瞧着铜镜里的自己也觉得吓人,这婚服竟是愣生生地叫他换了个人似的,他从前还未穿过朱红,这是第一次穿,衬得他肤白若雪,整个人都多了许多明媚。

良久,他才抬了抬手,嗫嚅道:“这衣服……太、太重了,还是先脱下来吧。”

玉竹上前为他脱下外袍,“头冠尚未做成,仍是少了点,等殿下戴上头冠又是另一幅画面了。”

小皇子垂了垂眼,正想说些什么,却觉一阵刺痛从头颅内溃散开来,似有上百根针扎一般,疼得他几乎立刻就变了神色。

玉竹注意到他脸色苍白,忙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小皇子扶着额,眉头紧皱,“头有些痛。”

玉竹眸光一闪,道:“殿下,奴婢扶您去榻上坐下。”

小皇子任她扶着坐到了榻上,只觉那阵刺痛毫无半点消退之意。

玉竹立刻道:“奴婢叫人去请太医来。”

说罢,她转身便要出去叫人,小皇子连忙拽住了她的袖子,“别去。”

玉竹一顿,转过身,只听小皇子轻声道:“别去请太医,我不想让晏槐担心。”

玉竹争执道:“殿下!”

小皇子摇了摇头,“我没事的,现在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疼了。你要是去请太医,晏槐又要紧张了。”

玉竹担忧地看着他,久久不说话。

小皇子道:“真的没方才疼了,你也别把今天的事告诉晏槐成不成?我们还有七日就要成婚了,我真的不想让他担心。”

玉竹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答应了。

晏槐最近朝务繁多,又在一心打理他和小皇子的合欢礼,虽说他已经是帝王,自然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但为了小皇子,也因为隐秘,他仍是许多事都是自己去办。

等他忙完事情,来瞧小皇子时,已经是晚膳过后的时辰了。

小皇子道:“不是说的简单一点吗?那婚服也太珍贵了,而且那锦料是用来做龙袍的。”

晏槐道:“既然仪式都如此简洁了,婚服怎么还能怠慢呢?”

他握着小皇子的手,放在唇边吮了吮,“成亲一生只有一次,你本就值得更珍贵的,这只能是一点小小的弥补罢了。”

他将目光落在远处,悠悠地道:“我现在根基未稳,处处受到桎梏,等所有尘埃落定,我们还会有一场合欢礼,到时候,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皇后。”

小皇子心里一暖,他抿了抿唇,似有水雾在他眼里氤氲,“你……你不怕天下人说闲话吗?你不怕那些大臣施压于你吗?毕竟,我身份这么尴尬……”小皇子说出这些话,便暗觉惊讶,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想这么多了?从前他做事向来是不过脑子的,也不管后果。如今,却也能关联到这些了,他曾经一往直前,心无旁骛,此刻也被使下了绊子,让他脚步慢下了。

晏槐捏了捏他的脸颊,“你现在怎么想得这么多了?别担心,我从来就没有怕过。这一切,都是你本该拥有的。”

第44章

最后的七日反而还难过了起来,又接连着下了几日的瓢泼大雨,空气里都浸了些凉丝丝的寒意。不过相较而言,正逢立夏之时,这点寒意也显得微不足道,只是天黑时,夜风携着雨水飘进,落在脸颊上有些凉。

小皇子之前听了念奴的话,不禁也稍稍担忧了起来,若是六月初五也下雨可怎么办,依他们曾经封金国的话来看,成亲下雨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这要是放在从前,小皇子也懒得去信,只是到了现在,心里也未免不会生出一些想法来。

他那点小心思晏槐怎么会不知道,见他为下雨焦愁,晏槐安慰他道:“那些我都不信,你信做什么?下不下雨难道还能左右你我的心意?”

小皇子想了想,也是,何必去在意老天爷呢,再说煜朝疆土本就多雨,煜朝有些子民还把下雨当作好征兆呢。

想到这里,他也就不愁了。一心一意地等着良辰吉日的到来。

头冠是临近前两天送来的,这头冠是和婚服相配的,以黄金打造,仍是作凤凰和浮云样式,雕刻技艺精湛,将凤翎也根根分明,细细刻画,双翼振开,两边各垂了一绦琉璃珠玉,虽然偏得繁杂了些,但尚且还是是男子的款式。

一切都也已备好了,玉竹和念奴也里里外外查看了几遍,并未什么问题,只待这一日。

成婚前一夜按照习俗,两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虽然小皇子也晏槐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但到了这一夜,两人也必须分开了。

小皇子险些一夜未眠。一来,他这段时间老是枕在晏槐的怀里睡,早已习惯了,如今一个人躺着还有些不适应。二来,他听着外面稀里哗啦的雨声还是忍不住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说到底,还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欢悦。

他望着头顶悬着的荷包,伸手将它取下来,放到眼前细细地看,又握在胸口处,轻声喃喃道:“母妃,你要保佑我能撑得过去,至少,我还要与晏槐成亲。”

话落,他阖上了眼,缓缓睡去。

第二日醒来时,才刚刚睁眼,他忽地察觉到了与这几日而言明晃晃的光亮。

小皇子鞋也没顾得上穿,眼睛都还未擦开,便下了床,扑到窗边,将窗户打开,霎时间,明亮的阳光淌了一室。

他对着进来伺候他洗漱的念奴道:“念奴,你看见没,出太阳了,出太阳了!”

念奴也是嘴边含笑,“是是是,可不是呢,今天是好日子呢!”

熙云殿早已经布置得火红一片,处处是囍,瞧上去也令人开心,殿下上上下下的奴才们也都面上浮笑。

宫里的人自然是都听晏槐的吩咐,今日无论见到什么也不会说出去。晏槐宣称身体不适,皇宫大门也是紧紧关闭,下了早朝便不会让任何人进来了。紧锁的宫城内,除了熙云殿和禧华宫内殿也没有挂上红缎,但仍是有人明白,今日是有一场合欢礼的。

小皇子用完了早膳,却也没在熙云殿梳洗好,一切都辗转到了禧华宫内。

念奴向来不会做这些打扮,所以自然穿戴都是玉竹和另一位侍女伺候。

玉竹给他戴上头冠,将琉璃珠玉缓缓垂在小皇子的两鬓间,感叹道:“娘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小皇子垂了垂眸,半晌,他道:“拿盖头吧。”

玉竹微微一惊,“殿下,您是男子,自然是不用盖头的。”

这男女合欢礼和男子之间的合欢礼是有差别的,两者都作为新郎,虽日后一方为妻,却也不用盖上盖头。

小皇子还是道:“盖上吧,我想等洞房的时候……”他说到这里似乎显得有些羞怯,便也不语了。

玉竹沉默了一阵,神色也甚是微妙,但还是依言唤来两位宫女,四人各执一角,将盖头敞开,在慢慢悬置小皇子头顶中央,随后再缓缓落下,将小皇子掩在朱红盖头底下。

只是,谁也未曾瞧见,小皇子放置在两旁的手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手背的皮肤,似乎隐隐有不安之势。

到了吉时,已是逼近暮色。

小皇子在念奴和玉竹的搀扶下缓缓从内殿里走了出来,没有丝竹和管乐,跨过火盆,踩过马鞍,安安静静地一步一步走到了晏槐的身边。

他早早地便瞧见了,在盖头底下,他的目光探到了晏槐那双绛红金边的靴子,看到了与他衣袍上相配的浮云游龙织金。

有人上前,牵来了一根红绳。

小皇子伸出手,由着那人将红绳系在他的手指上,而红绳的另一头自然是连接在晏槐的手指上。

此为,赤绳系定,珠联璧合之意。

傧相喊道:

“合。”

玉竹和念奴便纷纷离去,只留一根红绳牵绊着二人慢慢向前。

“跪。”

这一声在小皇子耳里显得尤为不真切,他的耳边似乎突然多了些喧闹的声音,不过,一会儿有一会儿无,搅得他稀里糊涂的。

不过,幸好那根红绳还牵引着他,让他缓过神来,跟着跪下了。

“一拜天地。”

小皇子闻言缓缓俯下身去,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只看得见晏槐的肩膀,除此以外什么也看不见。

“起。”

二人都转过身来,对着瑜贵妃的灵牌站定。

“跪。”

小皇子依言跪下。

“二拜高堂。”

他顺着俯下身,然而,还未等他完成这一拜,一阵剧烈的刺痛如狂风骤雨般袭来,与前几日的完全不是一种程度,这次的刺痛来得极为猛烈,疼得他头颅像要炸裂一般,几乎是顷刻之间,他差点发出一道呻吟。只是他紧紧咬着嘴唇,憋得额间冷汗,不过稍会儿神色却也极为苍白。

不行。

他在心里道,要撑过去的,既然要了盖头,就不会发现的。

小皇子想到这里,泪水都蒙了一层,他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荒唐的是,他还能用嘴唇上的刺痛来缓解一下那阵凶猛的头颅之痛。

他疼得冷汗涔涔,还是暗自道,只撑一小会儿,还有一拜,可不能昏过去了。

“起。”

小皇子佯装无事地起身,那阵刺痛痛却越发的不饶人,如若是之前还是上百根,那么这次就是上万根银针狠狠扎入,尖锐锥颅,眼前已是一片血色。

“夫妻对拜。”

他早已听不清傧相说了什么,耳边聒噪不已,乱哄哄的,只能随着那根红线慢慢跪下。

这一拜下去,他也难以起来,恍惚中从聒噪中刨出了一句:

“送入洞房。”

听到这一句,小皇子便安了心,那疼痛也越来越难以忍受,他一头栽进晏槐的怀里,再也起不来了。

“乎乎!”

“殿下!”

“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