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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檀香的人》TXT全集下载_3(1 / 2)

追他的时候是那样,到手了之后还是那样,就连分手了,她连夜飞去多伦多就为了见他一面,他都半个字不肯亲口对她说。

“……小玫,小玫!”

依玫猛地回神,看向依洪乔,话还没头没脑:“怎么了?”

依洪乔气得眉头拧起,眼如铜铃,死瞪着依玫。

“刚才董事长说,九月中去多伦多,来年二月春节之前,能不能做完收购案回来。现在远森收购的目标和对目标的收购方式都已经明确下来,这个月十五号之前组建完收购团队,倒没什么问题。不过多伦多气候多雪,冬天冷,赶在多伦多的冬天做收购案,对国内的团队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前情周谦行给依玫补完,忽地笑起来又把气氛活跃,“员工就算了,加工资发奖金给提成就可以收买人心安抚下来的,只是像董事长刚才说的,要依小姐一起去的话,只怕不是这些东西就能把女儿哄好的吧?”

依洪乔绷着的那张脸还真的活泛了不少,点了点依玫:“她自己说要去历练历练的,由得她去吃苦。不过呀,小周,你可别小看我依洪乔的女儿,她从前在多伦多呆过一个冬天,回来也没有抱怨过两句。”

依洪乔想了想:“也差不多是计划的时间吧,快九月送她过去的,一月多接她回来,那时候想送她去外头读书,后来还是接了回来。”

周谦行面上惊讶演了个十成十的真,笑问依玫:“依小姐去过多伦多啊,那就不用担心了。”

依玫磨了磨牙,终于笑着开始发言:“快四五年的事情了,早忘干净了。”周谦行看她,她笑得更真挚:“后来也一次没回去过,多伦多什么样,我都忘了。”

依玫这话是笑着说,可话里头骨头是骨头刺是刺的,连依洪乔都察觉有些不对劲。可周谦行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出来,还提着茶壶给依玫斟了杯茶,说:“那不是正好,可以回去好好重温重温。”

依玫开口想说话,桌子底下依洪乔一记扫过来,叫她把话憋了回去生生咽下。

依洪乔问周谦行:“小周啊,上次你在电话里说,在南方听到什么风声,你仔细说说。”

周谦行点点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之前董事长您都跟我提过,邵家的宁和生物制药,这几年的药品销量,几乎都是跟各种医疗机构私下签订合约,不公平竞争得来的。我不过是在外面跑了几圈,把这些消息证实了而已。”

依玫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提到邵家的时候,周谦行的目光明显往她这边扫了扫。

依洪乔听了,顿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邵家是混街头发家的,手段向来不干不净,祖上是这样的人,子孙又能好到哪里去?”

第7章 莫吉托

从三点聊到六点,天都黑了个透,依洪乔是有心留周谦行吃晚饭,可周谦行说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只能等下回。

临出书房门,依玫盯着周谦行的背影,自己一直紧绷着的背才终于松了一些。

偏得后头依洪乔说:“小玫,替我送送小周。”

得,刚刚放松下来的背,腾地又紧张起来。

周谦行还回头来,看她的那双眼,又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捉住她的窘迫:“那就麻烦依小姐了。”

依玫心里暗骂:他大爷的。

楼下,邵云媚正坐在客厅,看见周谦行下来,也是客客气气跟周谦行点头。依玫看见,又往周谦行身上打量,这人不知道来依家多少回了,连邵云媚对他的态度都这样好,他还真是依洪乔的心腹。

依玫送周谦行出门,站在花园外头等他助理把车开过来。

两侧蔷薇花开得正茂盛,似乎终年都不见彻底凋敝,这一拨谢了,那一拨又能再盛开。

周谦行比依玫要高许多,更别说依玫现在脚上只趿着一双凉拖,头顶只能刚刚到周谦行的下巴。两人站在一起,别说打量他什么神情,就算是她想跟他说句话,抬头都费劲。

周谦行一手领着公文包,一手抄兜,说:“送到这儿可以了。依小姐回去吧。谢谢。”

依玫听了想笑。对了,现在的周谦行这才对味道了,冷冷淡淡的跟座冰山似的,仿佛他真的是一字千金,半个音都不肯浪费在别人身上。从前在多伦多的时候,依玫就听过有人这么形容过周谦行:把他丢到湖里,只怕湖都得结冰。

依玫扯扯嘴角,也没跟他浪费笑容,问题直白简单:“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谦行偏头来看她,他个子高,看她的时候居高临下,那眼神淡漠,仿佛看个智障。依玫看着就来气,偏偏他的话更气人:“谈生意啊,不明显吗?”

依玫语气都有些急:“我家?跟我爸?收购案还去多伦多?是你想重温啊?还是想我重温啊?”

依玫气得跳脚,周谦行倒是不咸不淡牵起嘴角笑了笑,那双眼看她是看她,却没有半分把她放在眼里的意思。

周谦行冷冷开口:“依玫,世界不是只围着你一个人转。”

依玫一瞬怔愣。

当初他电话从多伦多打到北京,跟她提分手,她连夜飞去多伦多,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厚羽绒,他朋友也是这么替他传话的,说他半分钟都不愿意浪费在她身上,还说了他的原话:依玫,世界不是只围着你一个人转。

眼前人就这么看着他,周谦行看她那双眼忽地有些泛红发亮,忍不住喊她一声:“依玫……”

依玫低下头去,只把头顶的发旋留给他看。等她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来再跟他对视时,说:“行,你记住你的话就好。我指望着这个项目发财,我不难为你,你别难为我,你赚你的,我赚我的,只是同事。OK?”

周谦行眼尾扫她一回,倒是开口应下:“OK。”末了还重复她的话,“同事。”

依玫听着那话耳朵不舒服,满了血又想回怼,手里捏着的手机却是响了,是沈灿灿。依玫接起电话,对那边说:“行,我在家门口站着了,等着你呢。”

电话挂断,周谦行倒出声:“依小姐挺忙啊,约这么多?要不要送你一趟?”

依玫哼了一声:“周总耳朵不太好使?没听见吗?我有人来接。”

周谦行笑得自嘲:“也是,空着副驾驶等你的人,什么时候少过?”

依玫看他,没由来心就被扯紧,嘴巴比脑子快,下意识辩驳:“我小姐妹来接我去逛街。”

刚说完,依玫就想抽自己一耳光,跟他解释什么。

周谦行深深看她一眼,那笑容,像是抓住了只兔子,没说话,可那笑实在是刺眼。

沈灿灿今晚换了辆红色敞篷,车灯直接打在依玫身上,把她裙子上的碎花都照得晃眼。沈灿灿那笑声就如同穿云箭,直直过来:“你火急火燎的,我还以为你都赶着要挑鸭子给你洗晦气呢,合着就这?怎么,还换清纯风了?”

依玫脑中警铃大响,简直就想扑上去捂住沈灿灿的嘴。

周谦行的声音带笑,凉凉在依玫头顶响起来:“原来是逛花街,依小姐慢慢玩,悠着点,不必着急。”

依玫脸唰地红了,被沈灿灿地车灯一打,那红扑扑的耳朵尖而是没地方可以躲藏,叫周谦行明明白白瞧进眼里。

依玫着急起来嘴巴又比脑子快,说:“不是……朝阳门外新开了家烤鸭店,那儿的鸭子是真好吃!周总改天一起?”

周谦行垂下眼去,笑得肩膀都有些发抖:“不必了,我是直的。”

依玫:……他大爷的。

……

依玫还想解释,偏偏周谦行的司机把车开来了,他连句“再见”都没说,转身就朝那边走,开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依玫还想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追过去,却只看见一个亮着两片红的车屁股渐渐远去。

沈灿灿响亮地摁了两下车喇叭,依玫回头来,迎着那车灯狠狠瞪了沈灿灿一眼,最终还是垂头丧气上了车。

沈灿灿挑眉看依玫那张臭脸,一面把车开出去,一面笑着将她揶揄:“怎么,还真在那王老五身上栽了?你有没有骨气,不过就三个多小时。那人不是真的搞传.销.邪.教的吧,怎么对着你们依家人,一下一个准。”

依玫郁气仍团在胸腔里头,又不好对着沈灿灿发火,只能自己干忍着,摸出手机来给阮姨发了个微信,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沈灿灿不知前情,还自顾自地往外倒:“你爸爸我,差不多把那人给起底了。快吧!仨小时都不到,往那些在家里公司干活的人里问一圈就下来了。姓周,周谦行。夏商周的周,谦逊的谦,品行的行,加拿大籍,多伦多长大,多大本科,多大商院金融读研,毕业就去了纽约,进了美国科恩投行,后来到了香港分公司,之后就跟你家的远森合作,这履历,真是……”

“灿灿。”

“嗯?”

依玫两只手还捏着手机放在大腿上,抬起头里茫然地看着前面。

沈灿灿一瞬都有些心慌,忙打了方向盘靠着旁边停下开了双闪。沈灿灿语气还强装镇定,笑问依玫:“怎么了?他不会也是你前男友吧?是前男友也没关系啊,那帮人里头不要脸爱纠缠人的不多,你也多的是法子整治他们,兵来将挡,水……”

依玫扭头看她,顿了半晌才开口说话,却也只蹦出几个词来:“加拿大,多伦多。”

沈灿灿有些发愣,眨了眨眼睛,终于反应过来,下巴都要掉到地上:“我去,这么冤家路窄?”

周谦行和依玫那些陈年旧事,实际上没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还大多在国外根本没回来。国内,也就沈灿灿一个,可她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知道那人跟依玫其他莺莺燕燕都不一样,还有依玫夜奔多伦多,是沈灿灿揣着刚刚拿到手的驾照一路送她到机场。

除此之外,沈灿灿也是一无所知,不然在打听周谦行底细的时候就能猜出来。

沈灿灿翻着白眼叹了口气:“行了,你今晚应该也没心情去玩了,我带你去找个地方坐坐吧。”

依玫点点头,仰起脑袋用手捂住脸:“我可怎么办呐!跟周谦行一起工作我真的不行啊!”

沈灿灿踩下油门前瞥了依玫一眼,竟然被她这样子逗笑了:“你也有今天,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

沈灿灿开车一路往南,带着依玫到大栅栏找了家清吧坐下。依玫今天真的是穿得太纯,小碎花羊毛卷,点酒的时候都被酒保问了一句,要不要换低酒度数低一点的鸡尾酒。

沈灿灿替依玫拒绝,要不是不想坐在吧台,估计这一晚都得来纯饮的。依玫点了杯曼哈顿,沈灿灿要看酒水单,被依玫挡开。

“你开车,喝什么酒。”

沈灿灿拍开依玫的手背,“我叫了韩思源来接我,放心吧,这里老板还是他亲兄弟,自己人生意。”

依玫一滴酒还没喝,先借酒装疯:“单身狗,不付钱,酒水算在你头上。”

沈灿灿笑:“行,越是富得流油,越是抠抠缩缩。”

依玫和沈灿灿往边上一坐,从壁柜里头翻了一副玻璃珠子跳棋出来玩。

酒喝到一半,桌上玻璃珠子也走了半局,战况胶着,依玫和沈灿灿倒是把话给说开了。

沈灿灿啪嗒把手上玻璃珠子扣下,语气有些不耐烦:“周谦行是长得挺好看的,可我也没觉得跟你那些前男友有什么大区别啊?他是多长了一条腿,还是多开了一只眼睛?能把你迷住?”

依玫捏着棋子放不下去,敲在桌子上,啧啧两声:“大概是中了邪吧。”依玫抬头看向沈灿灿,那双眼睛都泛红,哪一分不写着真挚:“你有没有遇到过,就是,当你真的遇到那个人,之后,其他所有人都能变得乏善可陈,我承认,我谈的每一个男朋友,最开始我是真的喜欢,觉得有趣,可多相处一分钟,我就多一分钟觉得他们比不上周谦行。”

沈灿灿不信她这套,白眼一翻:“这就是你为他守身如玉的理由?”

依玫登时脸颊都有些红,靠着耳朵尖连成一片,捏过酒杯呡了一口:“是真的走不到那一步。你觉得我是在意这些的人吗?”

“不是。”沈灿灿倒是坦诚,但她也是极度坦诚,下一句话就能叫依玫连酒都差点喷出来:“你要是在意什么处不处的,也不会十八岁就把周谦行拐上床。”

作者有话要说:周·早节不保·青年失.身·谦行

………………

这位路过的漂亮妹妹!!!收藏一个叭!!!!!听说收藏能美容养颜长生不老,收一个吃不了亏,收一个上不了当咧~~~

第8章 亚历山大

依玫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得差点没把酒从鼻子里头喷出来,整张脸都红了个透,却还是一边咳一边指着沈灿灿:“你,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拐啊,我情他愿的。要真说谁拐谁,当年我十八,他二十四,嫩的是我!”

沈灿灿可不敢苟同:“你当年不是说,他身边的朋友同学都说他没谈过恋爱吗?千年老树被你辣手摧花,你自己算算这笔糊涂账。”

依玫冷哼:“明明是他千年老铁树,摧了我这朵小红花。当年还是他那混蛋甩的我呢!”

说起这个,依玫脑子里转的都是周谦行那句“依玫,世界不是只围着你一个人转。”难过涌上来,混着刚刚灌下去的酒精,又叫人湿了眼眶。

沈灿灿看依玫那副可怜样子,抬手又给她叫了杯酒。等酒保把酒杯端上来,沈灿灿直接就把杯子往依玫眼前推,话说得豪情满志:“喝了这杯酒,忘了那只狗。”

依玫愣愣瞧着沈灿灿,噗嗤笑出声来,两条胳膊一伸就把沈灿灿抱住,呜呜直叫:“灿灿啊,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沈灿灿拍掉依玫的手:“注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