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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千般宠》TXT全集下载_15(1 / 2)

母亲和继父的恩怨纠葛,穆旻天隐约知道一些。他明白奉娴刻意让他远离风暴中心,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因此在整个文工团,没有人知道他与千山传媒的关系。

就算三年前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他也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

“你要照顾好自己啊,什么都是别人的,只有身体是自己的。”

穆旻天柔声劝慰。

“我有数,你放心吧。不说这个了。我听嘉文说,她把侄女介绍给你了?”

不等穆旻天交代,奉娴先问起了萧鸣。

“嗯。”

穆旻天说着喝了口果汁,吃了个小点心。

奉娴满意地看着她好胃口的样子,带着笑容说:“我看过她照片,长得不错,家里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穆旻天坚定地说完,又加了一句:“很喜欢。”

“那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该考虑成家的时候了。”

“是,我们就是奔成家去的,争取明年就能让您老抱上孙子!”

“胡闹,再着急也不能这么没章法!毕竟是嘉文的侄女,咱可不能亏了人家,该有的礼数,该走的流程,一样也不能少!”

奉娴看出儿子是真心喜欢这个姑娘,也看出了他的心急,但按照她的计划,穆旻天的婚礼是将他与千山传媒的关系公诸于众的最好时机,为此,她必须好好策划一番,绝不能草率行事。

“是!都按您老的意思来!”

穆旻天并不知道这些,只当是母亲重视干妈给介绍的姻缘,不肯在礼数上仓促敷衍。

“还有一件事,也是这次我找你来的主要目的。”

穆旻天看着奉娴严肃的神情,不解地问:“什么事?”

“你先告诉妈,你打算在文工团干多久?”

穆旻天一愣,他答不上来。

毕业去文工团时,他曾答应过奉娴,不会在那里干一辈子。

可至于什么时候离开,他并没有想过。

“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事?”

穆旻天隐隐感觉到奉娴即将要说的是个大事件,且与文工团有关。

“文工团要改制了。”

奉娴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说结果。

“改制?怎么改制?”

穆旻天不觉拧起了眉头。

第38章

“消息已经放出来, 这轮事业单位改革的重点之一,就是地方和中央文艺团体的改革, 包括文工团,歌舞团,各类剧团等等。原则上,文工团即将全部撤编, 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据我得到的消息, 你所在文工团,即将和报业集团、文化站、群艺馆合并,挂牌成立群众文化宣传服务中心。”

“那我们?”

穆旻天蹙眉。

“文化宣传中心以后只负责理论性和导向型工作, 文工团之前的所有演出业务将被企业收购。以后文化宣传中心若再有演出活动, 会面向社会购买服务。”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继续留在新成立的宣传中心, 理论上只会从事一些事务性工作,而如果你想继续演话剧, 就要看最终会有哪家公司对你们既有业务感兴趣,出资收购你们的业务,而你们, 则很有可能成为这家公司的职员, 或者说,艺人。”

奉娴一口气说到这里,从穆旻天阴郁的神情中,她看出他听懂了,也听出了自己的建议。

“什么时候开始启动?”

“很快, 据说方案已经过审,下一步,就是具体操作的事了。”

“可为什么我们的话剧还照常排演着,前不久全团还劳师动众的下基层慰问演出,你说的这一切,我在文工团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大局当前,稳字第一,基础业务肯定还是会继续排,甚至排得更勤,这样对收购的企业才有吸引力。没有好产品,谁会连锅端呢?”

“听不到风声,是上面有要求,你们团里现在就是铁桶一个,都闷在里面摇,可外面的风声已然捂不住了,估计传到你们中间,也就是早晚的事。”

奉娴说到这里,顿了几秒,试探着问:“你,作何打算?”

“我不知道。”

这样天翻地覆的消息来的太突然,穆旻天确实不知道。

况且,他现在已不是一个人,他还有萧鸣,在这样动荡飘摇的时候,她们必须同进退。

“没事,我只是把这个消息先告诉你,让你好有个思想准备。妈看得出,你对文工团有感情,但这团要是没了,光有感情是不行的。你总得吃饭吧,年纪轻轻的,总得有一番自己的事业吧,执着于过去的辉煌,而终日坐在办公桌前打打字,是你想要的工作吗?”

见穆旻天张了张嘴,奉娴接着说;“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权衡利弊,你再好好想想。”

说着奉娴站起身:“走,难得你回来,我带你看看这院子,年前我又从无锡运了一整块太湖石,在后花园里摆弄了座假山,刘妈费心,新栽的爬山虎已经攀了藤,很好看。”

走出餐厅和露天烧烤区,穿过一条曲径通幽的小道,是一片豁然开阔的水域,水里养着各色上等锦鲤,为了在寒冬腊月里也能看见这些稀世品种,水池和水温都是经过特别处理的。

母子两来到水塘边的亭榭上,眺望不远处的那块太湖石,事实上,谁也没有心思朝它多看两眼。

离开前,奉娴看着一路跟在她脚下的锦鲤,一字一句柔声道:“千山传媒董事长的路,我已经帮你铺好,什么时候想好了,你给我来通电话就行。”

“夫人,小少爷回来了。”

未等穆旻天开口,不远处,刘妈已经领着周晨星走过来。

周晨星刚满十三岁,在国际寄宿学校读初一,一周只在周末回来两天,每次回来怕他迷路,都是刘妈领着,先来奉娴跟前报个到。

这还是穆旻天和他异父异母的弟弟第一次见面,小男孩身量中等,瘦瘦的,明显带着拘谨,只开口叫了奉娴一声伯母,没敢抬眼看他们。

“回来啦?饿不饿?餐厅有点心,你要不要先去吃一点?”

奉娴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倒更像是一个奶奶领着孙子。

“嗯”。

男孩点点头,他有点饿,况且,这个家里的点心,确实很好吃。

奉娴没有介绍两个孩子认识,她只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穆旻天一眼,然后便牵着晨星的手,往餐厅走去。

当晚,穆旻天在奉娴的执意挽留下没回去,他十分不放心地给萧鸣打去电话,听她在电话那头活力四射地对他说晚上食堂吃了啥,又说裴欢刚刚和她打了快一个小时的电话,心下顿时安顿不少。

“你在哪呢?能视频吗?”

萧鸣在电话里问。

穆旻天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轻声道:“不太方便。”

“哦,那好吧。”

萧鸣倒没有坚持,痛快答应。

“我明天一早就回来。我妈今天特地问起你,劝我要是喜欢,就尽早把你娶回家。”

“……”

“所以,你乖乖的在家等我,听见没?”

“嗯,听见了。”

“萧鸣。”

“嗯?”

“我爱你。”

挂了电话,穆旻天呆坐在落地玻璃窗前,两层楼高的举架,使他足可以看见窗外的彩云追月。

今晚硕大而又明亮的圆月挂在树梢上,藏蓝色的夜幕上悬着丝丝薄云,正缓缓在月前散步。

玻璃窗上,不期然他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背着满行囊的期待和热望,踏进文工团的大门,沿着笔直的主路走着走着,走到那棵歪脖树下,一转弯,远远看见了话剧队的排练场,推开门,他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正在排演的演员们。

很快,小伙子加入到他们中间,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排练,整整十年。

他在这排练中不断成长,褪去青涩,三十而立。而他与他们的情谊,也在这十年间的日复一日中不断积淀,长进了心里。

十年,他最好的青春年华,他们一起笑过,哭过,得意过,失意过,疯癫过。

他们一起在重庆解放碑下看辣妹,在大连星海广场喂海鸥,在四川阿坝翻雪山,在腾冲雨林踩雷场……

他与他们的交情,在台词里,在酒肉里,在每一个熬过的大夜里。

月影婆娑,渐渐的,他的眼前不知被什么遮挡,玻璃窗上的一切开始模糊,飘离,散去。他心里抽搐了一下。

他闭上眼,不忍再看。

是夜,大金810包厢里,一场权与酒的博弈狂欢刚刚渐入佳境。

酒局是何启攒的,主要目的是为赵兆在即将成立的宣传中心谋个一官半职。

何启读研究生时是赵兆的同门师弟,如今看来,混得可比赵兆强太多。

赵兆面上漾着标志性的程式化笑容,心里对何启还是极敬佩的,至少文工团改制后他的下一步路怎么走,能走到哪,还都得仰仗他的出面帮忙。

像今天,何启就能够在一桌酒席间将大人物攒齐,让他混个眼熟,互相加个微信,等到真正有用的时候,都是能说得上话的人。

“来,杨总,您随意吧,我干了,今天才知道咱俩是老乡,真高兴啊!”

赵兆说完,也不等杨总回应,为了表示自己的豪爽大气,一口把分瓶器里的白酒全干了。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茅台,今天拿出来,也算物有所值了。

“不错!”

杨总嘧了小半杯下肚,嘴里咂嘛着,也不知是在夸酒还是在夸人。

在赵兆看来,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得到他的夸奖就是好的。

至于杨总旁边的那个刘部,则更是赵兆心中的白月光了。以往文工团想报节目评奖,托了多少层关系也搭不上的人,今天居然也能前来捧场,和他平起平坐,还称兄道弟。

赵兆激动的,眼泪都快留下来。

“老弟啊,”刘部说:“文工团虽然是没了,但主要业务可不能丢啊,回头我给你推荐个人,你们招投标的时候,记得叫上人家啊!”

“哎,一定,一定!”

赵兆知道他说这话就是客气。能让刘部这样费心的人,哪里还需要和他打这个招呼。

刘部说着把香烟搁下,眯眼皱眉开始在手机里翻电话薄,直到翻出一个叫乔姗的人,把她的电话放在赵兆面前。

“得,我记下了,乔姗,乔姗!”

“你得叫人家乔总。”

“乔总?”

赵兆摆出一副无知脸,等着大人物帮他释疑。

“千山传媒副总裁,是不是应该叫乔总?”

刘部的手指从嘴里夹出香烟,朝空中吐了个完美的眼圈,客气地质问道。

“呵呵,是,太是了!”

一顿饭吃完,4瓶茅台特供下肚,谁也没提替赵兆谋职的事,但他自己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成了。

送走杨总和刘部,何启站在酒店门口对赵兆说:“最快下周,改制的通知就能下到团里,我听说华临峰已经给上面打了提前退休的报告,上面一直压着没批,是觉得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来接替。这个时候若是有个能帮你说上话的人,他的退休报告一准很快就批完。”

“是!太谢谢你了,何总!”

“那我托你办的事呢?”

何启斜睨他,带着轻视。

“你放心,只要我不在萧鸣的转正申请上签字,她就肯定留不下来,到时候,你再发来一封调函,让她带着干部身份调到电视台,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她没了退路,不同意也得同意。”

“嗯,调函得提前报批,你要给我流出时间余量。”

赵兆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

次日一早,穆旻天伴着晨间鸟鸣离开了周宅。

奉娴知他心急回去,没有再留,一直把他送到大铁门,临走前,她用力抱了抱自己的儿子。

穆旻天面色沉重,只对奉娴说了句“保重”。

奉娴点点头。

母子俩无需再多说什么,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要变天了,有点小紧张~

第39章

穆旻天拍门的时候, 萧鸣还在赖床。

“谁啊?”

萧鸣的小脑袋钻出被子,潜意识里, 她希望会是穆旻天,可转念一想,这么早,他估计还没起吧。

“我。”

熟悉的声音有力地穿透门缝, 萧鸣激动地冲下床拧开门:“真的是你!怎么这么早!”

看着萧鸣光着脚趾, 穿着麻布袋一样的睡衣冲过来,像个女鬼似的披头散发站在自己面前,穆旻天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 他憋住笑, 进屋关上门,说:“我来抓鬼。”

“大清早的你别吓我, 哪里有鬼?”

萧鸣信鬼,上大学时, 她连笔仙都信。听穆旻天这么一说,她不禁毛骨悚然,当真四下看了看。

“这不就是吗!”

穆旻天说着一把将她抱上床, 自己跟着躺下, 搂着她说:“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鬼。”

“嘁,搞得你好像见过很多女鬼似的,那个拉小提琴的,是不是也算一个?”

“哪个?你在说你自己吗?”

萧鸣体寒,冬天即便房间里暖气充足, 被子里也永远焐不热乎。而穆旻天就像个超大号的暖水袋,在她被子里呆了没一会,萧鸣立马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暖呼呼的特别舒服。

她把身体使劲往暖水袋上凑了凑,说:“困。别说话了,再睡会。”

穆旻天昨晚一夜几乎没睡,现在也很困,但看着怀里的小人,他显然还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不可以吃完早饭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