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苑梨没有想到的是,顾言反而是颇为大方的承认了。
“我一直都是个疯子。”
磨了磨后槽牙,苑梨深呼吸的几口气:“这件事我真的没有想到过,包括之前,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苑梨明显的能感受到怀抱一紧,但很快顾言也便松开了手。
她平复了下心情,才默默后退了一步,便察觉到顾言骤然警惕的目光。
顿时,苑梨便感到几分头疼。
这……能不能正常点啊!
苑梨的脑内飞快的搜寻着原因以及两人相处的模式,最后干脆自暴自弃道:“按照你的想法,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顾言顿了顿:“或许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苑梨回想着两人最初见面的场景,以及当时顾言的眼神,怎么都想不到顾言对她有任何的好感表现。
她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顾言当时审示的目光相当吓人。
苑梨的小脸略微皱起,双眸满是疑惑:“那个时候?”
她怀疑顾言在驴她,只不过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并不像。
顾言承认的很干脆:“是,一见钟情。”
短暂的深呼吸了口气,苑梨这才又问道:“你不觉得,可能是失去失忆前你对我的依赖,所以才给你这种误导?”
“我之前也这么以为的。”顾言看着她,“我为什么会觉得你是精神系异能者,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如果是依赖的话,我不会在和你对视的时候就想吻你。”
“也不会在你和其他男人相处时就那么焦躁,更不会想把你时时刻刻留在我身边。”
“你说,如果是依赖的话,会到这种程度吗?”
苑梨哑然。
她怀疑顾言和她拿着的是两个剧本。
深吸了口气,苑梨对上顾言的双眸,最终也只是憋出一句:“你让我静静好吗?”
理智告诉她不能乱选。
只要稍微一选错,就会出事情。
在顾言的目光之下,苑梨只得吐露出一句:“给我一点时间吧,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想过。”
苑梨是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之前的顾言是太憨了,苑梨有心情逗他,只是当做儿子或者弟弟一般对待。
失去记忆之后的顾言则是透露出危险的气息,苑梨看着他就犯愁,更别提什么喜欢。
甚至还闹出个替身梗。
只能说不愧是他吗?
沉思片刻,苑梨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也并不能全怪顾言。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就在这份安静中,顾言突然说道,“你要你不乱跑就行,等多久都无所谓。”
虽然知道可能是缓兵之计,但苑梨就突然觉得心口一疼。
仿佛看到“渣女”二字向着自己飞来。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明白了顾言的心意,别扭的人倒是变成苑梨。
看着顾言哪哪都不对。
倒是顾言变得相当的坦荡,在苑梨甩开顾言扣在手腕上的手时,又颇有兴致的搞了个打结的藤蔓环带在苑梨的手上。
全过程自然流畅,要不是苑梨全身性都在纠结着他,可能都发现不了。
“我要回去了。”苑梨看着顾言,语气郑重的强调道。
顾言下一刻立刻道:“我送你,我可以做司机。”
苑梨:“……”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顾言特别想要表现什么。
因为苑梨短暂的迟疑,顾言似乎想到什么,双眸越发的晦暗,紧盯着面前的苑梨。
也顺利将苑梨吓了一跳。
“我只是向着要不要去接狗了,我把它放在彩儿那边了。”
顾言点点头,率先抬脚来到苑梨的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纤细的手腕之上,见苑梨没有抵抗后,这才重新圈入手心,手指虚虚扣着。
莫名的,心中不安感顿时得到满足。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儿。
苑梨却有些不自在。
并不是说生理方面的,单纯的心理方面觉得奇奇怪怪。
明明是她自己的体温偏高,但苑梨却感觉被顾言握住的那一圈像是要被烫伤一样。
温度一截截提升。
转了转手腕,倏然又感觉紧了几分。
“我要不再到之前的家住几天吧。”苑梨轻咳了声,主动开口来转移注意力。
比起被顾言知道住所,苑梨更倾向于在这边。
这样好歹也能有人关心她的安危。
听到这句话后,顾言的动作一顿,虽然知道苑梨多更是提防,但内心还是不可抑制的升起隐秘的欢愉。
他又道:“我一直有在整理。”
苑梨沉默片刻,心情复杂的应了一声。
郑彩儿和狗儿玩的正欢,看到苑梨时甚至还有几分不舍。
“没事,我这两天都在这里,就在之前我住的地方。”苑梨看着郑彩儿,语气中含着深意,“顺便帮我和程闻夏说一声,正好可以去拿物资。”
郑彩儿一愣,虽然搞不懂苑梨这么郑重的语调,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狗狗毫不知情,兴奋的在苑梨小腿旁打转,就是对于顾言不大满意,时不时就冲着对方低吼着。
但顾言根本就不把它当回事,继续扣着苑梨的手腕,愣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它。
简单的聊了两句,苑梨最终还是得往家走。
坐在副驾驶上,苑梨将大狗狗的狗头按回后座,盯着顾言有些出神:“你队伍那边的事情呢,不需要回去吗?”
“最近是不怎么需要的,带队后也有一段时间的休假。”
只要不领取物资就行。
“他们就不会觉得你被挖角了吗?”苑梨看着周围的景物,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说道,“休假大概到什么时候?”
休假竟然在其他基地中。
“无所谓。”顾言察觉出苑梨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是默默加快油门。
苑梨看着速度计眼皮直跳:“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好好开车。”
她说什么都不该在这个时候激怒顾言。
顾言放松油门,对于苑梨的惊慌,同样也是放柔音调:“别怕。”
苑梨“呵呵”了两句,没有继续回话。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顾言本人。
现在她也只能抱着身旁的大狗狗瑟瑟发抖。
车辆没几分钟便开到家旁,但看到郁郁葱葱的藤蔓之时,苑梨一瞬间还有些恍惚。
没想到顾言竟然还有这种情调。
顾言率先下了车,绕到副驾将车门给打开,苑梨轻声道谢也随即下车。
一下车,顾言便重新扣住苑梨的手腕,让苑梨真有种自己是犯人的错觉。
“进去吧。”
顾言打开铁门,对着一旁的苑梨说道。
苑梨的目光落在青绿的藤蔓之上,暖暖的阳光照拂透过树叶,繁密的绿叶重叠,造成不一样的光影,躲藏在绿叶蜗牛也隐约可见,静谧而清醒。
铁门旁的男人身材挺拔,清隽俊秀,阳光同样将他笼罩在其中,配上身后一排的藤蔓和枝叶,苑梨觉得有些像是童话中的场景。
然而,即使是这种场景,在苑梨的眼中却透露出一股子阴森压抑的味道。
……不是很想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绿(x)屋。
第71章
最终,她还是进去了。
临走前还差点忘记带着大狗狗一同进去。
听到大狗狗的叫声,苑梨这才反应过来,颇为心虚的拉开后车门。
在转身时,苑梨似乎还听到一旁的轻啧声,然而再次看去时,也只是顾言平静的面容。
……大概是错觉?
摸了摸毛皮柔软的狗狗,苑梨终于感觉原本忐忑的心平复不少。
都是自己脑补的问题,顾言哪里有那么吓人。
之前不也是那样,到头来也只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做着一系列的心理建设,苑梨终于朝着庭院内走去。
庭院内的土地被重新利用起来,几排蔬菜长势喜人。房间内也是格外干净,甚至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苑梨回想着临走前的凌乱,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
“吃饭吗?”顾言询问道。
苑梨点了点头:“我先上去换个衣服就来。”
苑梨飞速的跑上房间,身后的大狗狗不知道情况,但也乐颠颠的跟在苑梨的身后跑着。
然而它才跑到楼梯上,前后脚扑腾两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又一次悬空。
短暂的愣怔后,狗狗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顿时就扭头对着顾言低吼着。
顾言没有当回事,甚至还拿着藤蔓捆住楼梯,形成了防护栏。
任由狗狗怎么跳都跳不过去。
无奈之下,狗狗只好将矛头调转到顾言的身上,对着底下的高瘦男人冲去。
对于狗狗的吼叫和飞扑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垂着眼,神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而倒是狗狗吼了半天,吼累了。
最后干脆就是扒拉着顾言,时不时叫两下让他体会下自己的威慑力。
最终,一人一狗的僵局在脚步声再次响起时被打破。
狗狗顿时来了精神,开始对着顾言吼叫,仿佛找到靠山一样。
只见顾言的嘴角突然流露出笑意,在大狗狗对着他嘶哑咧嘴的时候,毫不犹豫低下身子,拿着修长的大手往着它的狗嘴里塞。
狗狗也没有料到顾言突然会有这个操作,瞪大眼睛看着顾言,一时间也不知道咬不咬。
在狗狗呆愣的时候,苑梨急切的声音迅速传来。
“等等,快松开嘴……草,我忘了你听不懂人话。”
苑梨几乎是拿出了在战斗时的速度,迅速冲刺到顾言的身旁,小心翼翼蹲下身去,将顾言的手从狗嘴中解放。
好在狗狗并没有真的咬下去。
苑梨仔仔细细检查了遍,确定没有伤口后,这才放松下来。
抬手拍了拍狗狗的脑袋,苑梨语气严肃:“没有命令不可以乱咬人,傻憨憨。”
虽然听不懂苑梨的意识,但也知道是责备,狗狗委屈的不行,喉咙中发出呜咽的声音,但却丝毫不能引得苑梨的心软。
“我带你去洗洗。”苑梨没有理会狗狗,拉着顾言的手,神色中有些愧疚和后怕。
要是真咬下去就头疼了。
现在又没有办法打破伤风,她的异能也不知道能不能清除这一块,万一几个月后顾言因为狂犬病挂了……
想到这块,苑梨忍不住抓紧顾言的手,神色越发的紧张和严肃。
她一定要教会狗狗不要乱咬人。
察觉到苑梨的紧张,顾言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容,甚至还转身看了眼狗狗。
本就委屈的狗狗看到这一幕简直不能忍,但才叫两声,苑梨便已经回过头来,神色越发的严肃。
狗狗突然觉得狗生有点艰难。
……它为什么就不能讲话!
不知道狗狗的内心想法和祈愿,苑梨带着顾言来到水池旁,真想要拧开一旁的矿泉水,只见细流从另一只手的指尖流出。
苑梨看着清澈的水流,这才突然醒悟:“我差点忘记你还有水系异能了。”
拉着肥皂搓洗着顾言的手,不得不说顾言的手是真的好看,皮肤莹白,骨节分明,手指也十分的修长。
就和艺术品一样。
苑梨一时间盯着也有些入迷,直到皮肤微微有些泛红发皱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搓的太久了。
忍不住抬眸偷瞄了眼顾言,苑梨极力维持着镇定,对着顾言笑了笑:“洗干净点比较好,多洗一会总是没错的。”
顾言对此也表示没有任何的意见,并且同样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在苑梨帮助清洗的过程中,顾言也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这才没有回握住苑梨的手。
只不过在她意识到以后,也便没有再继续,拿着清水冲了冲后便大功告成。
但随即还非常贴心的翻找出毛巾,相当细致的搓揉着顾言的手,悄咪咪的观察着顾言。
嗯,看起来好像顾言的心情不坏,甚至感觉还有些高兴。
见状,苑梨清了清嗓子,神情相当殷切:“不好意思呀,狗狗不懂事,你不要和它计较啊,我后面一定管好它。”
苑梨生怕自己一不注意,狗狗就不翼而飞了。
然而话才说完,苑梨就发现顾言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差了下来。
突然的,顾言隔着毛巾反手回握,将苑梨意图松开的手给紧紧攥住。
有点疼。
在苑梨的僵硬下,顾言冷声道:“你没有必要对我道歉。”
说完,不等苑梨的反应,顾言抬脚离开洗浴室。
留的苑梨在原地半天,这才敢下判断。
这是因为她的话而生气了吗?
这么容易醋的吗?
等到苑梨从洗浴室出来时,厨房内已经传来炒菜的声音,苑梨抚摸了一把大狗狗的脑袋,顿时颇感辛酸。
顾言的炒菜速度很快,在苑梨吸狗的时候便已经端着菜出现,看着苑梨将脑袋埋在狗背上的动作,脸黑顿时一黑。
“去洗脸。”
苑梨偏头看了眼顾言,最终还是怂巴巴的和他再次前往洗浴室。
身后狗狗委屈的呜咽又一次响起,苑梨却连回头都不敢回头。
崽啊,也只能这样做,才能保全住你的狗命了。
虽然说得很吓人,但顾言也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如果忽略捏她脸和手以外。
苑梨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任由顾言的动作。
倒是比想象中的、稍微没有那么可怕?
久违的吃上顾言煮的饭,虽然味道和之前有些细微的差异,但苑梨还是相当的感动。
抛开吃饭前纠结的心理路程不说,也不是很敢使用测毒器,要不是顾言先动动了筷子,苑梨说不定还要磨蹭一会。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