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爹也会做木匠活,家里的家具什么的,都是她爹自己一个人做的,那时候她时常帮她爹打下手,有些事情,看就看明白了。
她弄了一棵大树,削掉树皮,然后将这棵大树切成了各种规格的木板和木条。
她在空间里忙活了好几天,才把所有的木头处理出来,随后用手捶了捶有些酸胀的小蛮腰,离开了空间。
此时外边天色已经大黑,她来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定现在大概是晚上九点钟左右,她想了想,干脆去厨房里烧了几壶水,然后把水壶带进了空间里,在开水里掺了一半空间里的泉水,弄了一桶洗澡水。
第67章 祭河
她在空间里泡了个热水澡,用洗发水洗了头发,随后,她换上自己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真丝睡袍,在脸上贴了片面膜,又找出一瓶乳液抹到身上。
说起来,她自打回到这个世界,就没有好好的保养过了。
不过以后就好了,她有澡桶了,可以随便在空间里泡美容澡了。
她在空间里劳累了这么些天,决定休息一下,暂时就不修炼了,等头发晾干以后,她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她梳洗了一番,找出野炊用的燃气炉,煮了一包方便面,还在里边加了她自己种的豌豆和鸡蛋,吃饱喝足之后,才换了一套迷彩服,脚上穿了一双靴子,离开了空间。
她决定,今天晚上去杜家溜达溜达。
她跟杜家是死仇,死仇就是不死不休的意思。
她同杜至慧说过,要让杜至慧眼睁睁地看着杜家的男丁一个一个地死光,让杜至慧看着她的爹娘抑郁而终,那她就要说到做到。
她一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之前因为秦王在她家住着,她没法子做这件事情,但是如今秦王既然已经走了,她自然就可以行动了。
事实上,她已经在心中模拟了无数次行动步骤了。
她花了些时间,步行着来到了杜家大车店。
杜家大车店因为家中的男丁和大部分伙计全都受了伤了,所以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开店做生意,这会子大门紧闭,门口连盏灯笼都没有。
杜明杰祖上就在经营这家大车店,数代经营下来,这家大车店所有的房子全都盖成了青砖瓦房,所以花笺径自上了房,在房顶上静悄悄地移动着。
杜家大车店前后两进,但是横向却有五个院子。
前边的五个院子是招待客人用的,后边的五个院子是自己家里人和店里的伙计们住的地方。
花笺正在盘算着,自己应该去哪个院子才能找到杜明杰的儿子,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脚下的这个房间里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
她顿时就停下了脚步,悄无声息地打空间里拿出一套声音放大器,连好耳机,将耳塞塞进耳朵里,打开了声音放大器上边的按钮,耳朵里的声音顿时就清晰起来。
只听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充满了恨意地开口道:“也就是说,楚家怂了?”
花笺的眉梢微微一扬,她听出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那个龙道姑的声音。
此时就在花笺脚下的这个房间里,龙道姑一脸憔悴神情地躺在炕上,用疾言厉色的眼神瞪着站在一旁的杜明杰。
她被花笺打得头破血流,还伤了一条腿,一时片刻的回不去“璇玑观”,只得暂时住在杜家的大车店里养伤。
说起来,她以一介女身在这盐河县地界混了大半辈子,享有别的女人享受不到的尊重和敬仰,还从未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所以简直都把花笺给恨死了。
可是她知道,自己斗不过花笺,那么只能撺掇别人来帮她报这个仇了。
杜明杰苦着脸道:“龙道姑,楚家也是没法子,如今秦王抓住楚家的把柄,用来威胁楚家不准再对花大妞出手,我也没法子呀。”
“哼!”龙道姑冷哼了一声,语调阴沉地尖声道。“那丫头已成妖孽,如今修为尚浅,还未喝得人血,食得人肉,所以功力不高,如果她喝了人血,吃了人肉,修为变高了,必定会来灭掉你们杜家满门的。大哥,你可一定要想法子除掉她啊。”
屋顶上的花笺听了这话,无声地在心中发出一声冷哼,连她是不是妖孽都看不出来,看来这龙道姑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骗子罢了。
屋子里的杜明杰神情痛苦地开口道:“我也想杀了她来报仇,可是我现在也没什么法子,我六个儿子,被她克死一个,剩下的五个也都被她打残了,就连我的家底都被她掏空了,还欠了一大笔外债,我还能怎么报仇啊?”
就听龙道姑阴沉沉地开口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需要盐运使楚大人出面。”
杜明杰不解地开口问道:“什么法子?”
龙道姑发出夜枭一般的尖利笑声,“你去找楚大人,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河神与我托梦,说此处有妖孽现世,若此妖孽不除,今年的桃花汛,便会发大水,淹了这盐河县两岸。”
杜明杰愣了愣,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但还是开口道:“龙道姑,你便是有法子也没用,四皇子如今就在楚家,楚家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楚大人会出面的。”龙道姑笃定道。“你帮我告诉楚大人一声,就说河神说了,今年,他不要那四十九个新娘了,他只要花大妞去祭河。”
“这……”杜明杰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但是楚大人现在肯定不敢强迫花大妞去祭河的。”
“不需要楚大人出面去找花大妞,让楚大人派人去找那四十九个祭河的女孩子的家人,让他们去找花大妞,逼花大妞去祭河。你再找些人手,把花大妞是个妖孽的消息散发出去,找些家境贫寒的百姓去求她,就算她不去祭河,在此地也绝无容身之地。”龙道姑心有成竹地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杜明杰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情绪激动地开口道:“龙道姑,还是你足智多谋,这果然是个好主意。不需要楚家的人直接面对花大妞,咱们只在背后盘算便好。”
龙道姑尖声道:“本仙姑要让花大妞知道,本仙姑是不容她这妖孽亵渎的。”
杜明杰开口道:“那我天亮就去找楚大人说此事。”
花笺听到这里,不由得佩服这龙道姑,这么阴损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也真是个人物。
就见杜明杰打房间里走了出去,径自回了二进院子的主院。
花笺伏低身子,又听了一会儿,发现没啥有用的信息了,于是打消了今晚对杜家人的报复。
她蹲在屋顶上琢磨了一会儿,觉得龙道姑这个主意着实不错,如果自己操作得好,说不定还能借机发一笔大财。
想到这里,她无声无息地从屋顶下跳了下去,随后离开了杜家大车店,径自回家。
到了家门口,她却没有进门,而是走到了“盐河”的河边。
码头那边早就没人干活了,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第68章 动物的语言
堤坝上有一条台阶,通向河里,平常附近的百姓都是来这里打水的。
她顺着台阶下走了下去,看着反射着满天星光的河水,默默地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短笛,吹奏起来。
她吹奏的声音非常的刺耳难听,并不是什么悦耳的曲子,好在这边距离河边百姓的住处至少有三百多米,所以正在睡梦中的附近百姓们并没有听见她的笛声。
她站在这里吹了足足有七、八分钟,水里突然爆出一团水花,随即,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水面上。
花笺心中一喜,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笛子,看向河里那个向自己游来的庞然大物。
她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有一个身世玄奇的师父,跟着这个师父学了很多令人不可思议的手段,其中一个手段就是以笛声控制动物,并能与之交谈。
也就是说,她懂得这世上大部分的有灵性的动物的语言。
她有些激动地蹲了下来,看着水中那只向她游来的老龟,这老龟身上的龟甲比磨盘还要大,显然是有了年岁了。
花笺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颗苹果,扔到了老龟的面前,老龟只是一探头,便把苹果吞到了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花笺也不吭声,只是看着老龟吃苹果,等老龟吃完了苹果,才慢吞吞地爬到了岸上,扬起脑袋看着花笺。
花笺伸出手去,摸了摸老龟的头顶,开口道:“老龟,我需要你的帮助。”
老龟“哇哇”地叫了两声。
花笺忍不住笑了,又摸出一只苹果,递到老龟的嘴边。
老龟不客气地把苹果吞进了嘴里,咔嚓咔嚓地大嚼起来。
花笺蹲在老龟的身边,开口问道:“老龟,这河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年年都要祭河神?”
老龟吃完苹果,才又“哇哇哇”地叫了起来。
花笺认真地听着,紧紧地拧起眉头,老龟的意思是,此地根本就没有什么河神,只是一百年前,此地发大水的时候,从上游来了一只鲶鱼,年老成精,想要吃人,便化成人形,自称龙道姑,忽悠了此地乡绅以年轻女孩祭它。
后来,它弄了个道观,还收了几个徒弟,给徒弟灌输了每年都要祭河神的观念之后,便回到了水里,只等着它那些徒子徒孙们到了日子来祭它。
花笺非常惊讶,“你的意思是,‘璇玑观’的第一任观主是一只鲶鱼精?”
老龟又“哇哇哇”地叫了起来,仿佛告状似的,眼睛里边还一直往外流淌泪水。
花笺听明白了老龟的意思,老龟是说,那鲶鱼精化成人形之后,唯恐此地有修为的道士会发现它的存在,将它除掉,所以才会让此地乡绅帮她修建了一座“璇玑观”,又利用水患一事,发动了此地幸存的百姓,将方圆百里的佛道两家的寺庙统统毁掉,将寺庙里修道的和尚道士全都撵走。
后来,此地便只有“璇玑观”一家道观了。
花笺纳闷地开口问道:“那此地之后的一百余年没有再发过水患,是这只鲶鱼精的功劳吗?”
老龟露出个非常明显的不屑神情,“哇哇哇”地叫了一通。
花笺听了老龟的话,顿时就恍然大悟。
一百多年前的水患,是因为上游某地天气异常,接连下了一个月的大暴雨,导致水量太大,漫过了此地的堤坝,才会发大水的。
水患之后,由朝廷拨款,花费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增高加固了“盐河”两岸的堤坝,使堤坝增高了一丈。
此后的这些年,还算是风调雨顺,偶有水患,也没有那么严重,通常都是下大雨把城里淹了,河水再也没有漫上来过。
所以这一百多年以来,“璇玑观”在此地的地位都是稳稳的。
观里的历任观主利用祭河的事情捞得盆满钵满,对于祭河一事,便无比虔诚起来。
花笺打听明白祭河的原委,蹲在那里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老龟,咱们把它除掉吧!”
就在此时,河面上突然传来一个充满嘲讽的嗓音,“就凭你,也想除了我?”
花笺猛地抬头看了过去,就见星光的照耀下,一个身段妖艳的女人凌波于水面之上,若隐若现。
她的神情一凝,缓缓地站起身,沉声道:“能不能除了你,总得试试才知道。”
女人姿态嚣张地大笑起来,火红色的一头长发迎风飞舞,“你自小就在这个破地方跟着你爹娘做生意,又不是修道之人,竟然还想除了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修为吗?”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不是修道之人,也能除了你!”
“那你来啊,现在就来除了我啊!”女人嚣张地挑衅道。
花笺闷不吭声地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弓箭,还有箭壶,她将箭壶挎到肩膀上,抽出一支箭矢,冲着女人便瞄准起来。
女人神情一变,“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空间法宝?”
花笺也不吭声,一箭射了出去。
女人神情凝重地抬起手来,似乎想要定住花笺射出去的那支箭,但是随即,她便发现了一件事情,自己的法术竟然对花笺射出来的箭没有作用。
花笺的箭穿透了她的手掌,牢牢地钉在她的手掌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突然之间,风云变色,女人突然就不见了,只见一只好像小房子一样的巨大鲶鱼漂浮在水面之上。
鲶鱼精的两只大眼睛好像红色的灯笼,在星光之下发着幽红的光芒。
“傻叉!”花笺淡淡地骂了那鲶鱼精一句。“此乃‘阴阳箭’,专门斩妖除魔,杀你这样的妖孽的!”
说着,她又打箭壶里拿出一支箭来,搭弓挽弦,冲着那只鲶鱼精好像红灯笼的左眼睛就射了过去。
那只鲶鱼精已经挨了一箭,知道花笺手中这些箭的厉害,扑棱一下就往水底下钻了下去。
但是它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花笺一箭就射中了它的鱼尾巴。
老龟情绪激动地“哇哇”叫了两声,便朝水底下钻了过去,应该是打算落井下石一番。
花笺不紧不慢地进了空间,在空间里找出一套潜水衣,还有压缩气瓶,她穿上潜水衣,戴上护目镜,嘴里咬上管子,脚上穿上脚蹼,又找出一杆鱼枪,拿在手中,随后离开了空间。
第69章 鲶鱼
她打开压缩气瓶上边的开关,径自跳进了河里,她打开了护目镜上的水下照明开关,然后向着河里打斗得正激烈的地方游了过去。
然而水底下的泥沙都被激斗中的老龟和鲶鱼精给翻搅了出来,到处都是一片浑浊,花笺什么都不看不见,只得决定暂时上岸。
花笺爬到岸上,将压缩气瓶摘下来,放到台阶上,她想了想,干脆把渔叉收了起来,又拿出了自己的弓箭。
随后,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水面,不知道那老龟能不能打赢。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就起了波澜。
两个庞然大物不约而同地跃出水面,花笺突然举起手中的弓箭,冲着其中一个庞然大物射了过去。
那庞然大物的眼睛被射了个正着,发出一种仿佛暖气管线漏气的尖啸声,随后噗通一声落进了水里,落水的同时激起了漫天的水花。
就在这时,花笺只觉得脚下仿佛地震一般地晃动起来,花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见河水之中陡然起了一个大漩涡。
那只老龟犹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在水面上随着漩涡打旋。
花笺见此情形,也不敢擅自下水,只得紧张地等候在岸上。
就在这时,老龟却突然张嘴“哇哇哇”地叫了起来,它每叫一声,身形就变大一圈。
花笺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没想到这只老龟还有这个本事。
就见那老龟的身形还一直在涨,没一会儿,那老龟的身形就涨得好像一座小房子那么大。
它缓缓地沉向漩涡的中心,不一会儿,漩涡停了,但是水下却激荡起来。
花笺看着眼前逐渐升高的水平面,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盼着那老龟那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