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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胭脂铺》TXT全集下载_79(1 / 2)

王五倒是分享了一些他杀人的经验:

“遇见那个人,并不是冲上去一刀了事,得先检查四周情况,瞧瞧他有没有帮手。瞧瞧杀了人后,自己的生路在哪里。

小的忖着,只从铺子里瞧不出什么来,我们得去一回窑里,看看他们的帮手才成。”

猫儿点头赞道:“可见你杀人没白杀,积累的这么多经验,足够用了。”

两人跟着各家掌柜又一间一间往窑里去。

瓷窑并不是孤零零一座烧窑,通常连着一片大院。

帮工们在院里制作出陶器泥胎后,就近放进烧窑里。按一定周期,每三、五日点火烧制,待烧制出来后,再挑选成色好的卖出,成色差或者烧坏的,只能废弃。

两人去烧窑里看过,果然比不看,掌握了更多信息。

首先泥胎干不干净,就能从现场环境看的出来。

管理得当的烧窖,干土、湿泥、松枝都各有存放之地,十分有条理。

而管理松懈的烧窑,鼻子胡子一把抓,后院乱糟糟一片。

猫儿心下有了主意,心中渐渐意属两家铺子。

此时已到日暮,天上乌云密布,眼看着再过一个时辰,白日未落尽的雨水就要痛快落下。

王五催促道:“再晚些就要落锁。我们做下人的,想要叫开宫门,可不是简单事。”

猫儿只得与两家铺子掌柜商定,第二日午时前再来谈买卖。

风已渐大,路上耽搁不得,等两人急急回了宫时,落锁的小太监已提着门杠等在一边。

猫儿忙忙道了谢,同王五回了重晔宫。

她并不使唤明珠,只自己去小厨房搜寻吃食。

小厨房打理的十分整齐,各式瓶瓶罐罐皆是官窑所制。

哪怕是一个小醋瓶,也都十分精致,半点不会马虎。

她看了半日的陶瓷,心下还有些糊涂,只将瓶瓶罐罐一个个瞧过,权当取经。

其中,装粉末和液体,对瓷器的要求又有不同。

她一个个瞧过去,待拔开一个瓷瓶的塞子,闻见陌生中带着熟悉的味道时,她一喜,立刻尝上一口。

料酒!

好东西好东西。

她忙忙上前顶了门,举着瓷瓶咕嘟咕嘟饮过半瓶,方放回原处。

觉着有些满足。

然而酒瘾被勾起,一下子的满足不叫满足。

待她回屋沐浴过,趁着明珠清洁浴桶时,她便溜进小厨房,再满足了几口。

等到了一更,她有些犯困,趁着来了睡意,她再去满足了几口。

又去了一回。

再去了一回。

书房里,随喜向萧定晔汇报着最近的消息:

“暮光族是小族,人口极少。其文字虽未失传,然懂得人却不多。

可若贸然去问吴妃娘家人,只怕会打草惊蛇。

胡主子此前提到,暮光族现下聚集在菩提山下,只怕要派人带着誊抄出来的书册打听一回,才知那纸上究竟写了什么。”

萧定晔思忖过,道:“多誊抄几份,令云六趁雨动身,免得三哥那边发现了动静。”

随喜又继续道:“莫愁的消息传出去,暂未有前来灭口的刺客,只能再等等。”

下一条:“工部按照皇上的要求,已在宫外寻出来一处府邸,是长公主府。长公主自仙去后,一直空着,并未居住。太后娘娘每年都从私库中拨银使人维护修葺,现下还极簇新。”

他说着说着,便不见自家主子有回应。

等抬头时,但见萧定晔探首往窗外望去,口中喃喃道:“她来回几趟,是在作甚?”

转头问道:“阿狸回来,可是未用过晚膳?”

随喜忙道:“听王五说,胡主子作坊里出了内贼,主子忙着报官送监,之后又去了一趟城郊。太过忙碌,一日两顿饭都未来得及用过。”

萧定晔眉头一蹙,道:“今夜去向秋兰传话,令她明儿一早就去作坊报道。”

起身出了书房,在雨声的掩护下,慢慢靠近小厨房。

他将将推开门,但听一声猛烈的咳嗽,猫儿立刻从灶前站起,将手藏去身后,挤出个笑脸,心虚道:“我有些饿……”

院里宫灯的亮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映照的她气色比白日还要好些。

他缓缓走近,温和道:“吃的什么?”

她一拍腰腹:“我又不挑食,有什么就吃什么。”

“哦?”他的目光往她身后瞟去,缓缓一笑:“藏的什么?”

她做出一副无辜相:“没有什么啊。”

她说完这话,见他向她一步步靠近,心知不好糊弄过去,正要将瓷瓶脱手丢开,他已极快的一伸手,那瓷瓶便如长了翅膀一般,到了他手中。

她只得先发制人:“是醋,我方才饮的醋。”

他将瓶口靠近鼻端,翕动几息,方道:“为何是醋,而不是酒?”

她立刻将自己摘干净:“当然不是酒,我早就将酒戒的干净。”

他却不准备轻易放过她。

他往前一步,她立刻后退。

脚下踢到什么东西,但听瓷瓶噼里啪啦不停倒地,竟有五六瓶之多。

那些瓷瓶皆已空空,寻不出明显罪证。

他眉头一提:“这么多,也是醋?”

她立刻点头:“是醋,全是醋。我听闻殿下即将成亲,我吃醋。”

他的唇角缓缓浮上笑意,行到面前,微微垂首望着她道:“你这话,极动听,然而……”

他倏地倾身,紧紧贴上了她的chun,仿佛只过了许久,才松开她,一本正经道:“本王尝过,不是醋,是酒。”

她立刻想起来,他曾说过,若她再饮酒,就不允许她再出宫。

她立刻回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瓶子饮过一口,急急道:“你再尝,保准是醋。”

他的笑意更盛,从善如流,长久的,辗转反侧的尝过。

一直到外间响起二更的梆子声,他方将额头抵在她发顶,哑声道:“是酒呢。”

是要醉死人的美酒。

能令他长醉不醒。

她心跳如擂。虽然料酒没多少酒劲,然而六七瓶下肚,却助长了她的脸皮。

她壮着胆子,再嘴硬一回:“真的是醋……”

二更天未过多久,还等在书房檐下的随喜,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抱着胡猫儿从小厨房出来,直奔正殿而去。

极快的,正殿后间的寝殿,灯烛一熄。

明珠面红耳赤的退出来,同他一起站去檐下,口中祈祷道:“只要姑姑不折腾,好好跟着殿下,比啥都强。”

四更天时,外面雨水已住。

寝殿的情*话还在继续。

“外出建府已拨好了宅子,是长公主此前的府邸,楼台亭阁一应都有。今儿我带你去看看……”

没有回应。

萧定晔含笑将猫儿从被窝里剥出来,抵在她额上,低声道:“今儿不能再用吴公公的腰牌,要等我回来接你,可好?”

猫儿此时陷入深深的后悔中,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的话。

酒为色媒人。

上一回她吃了大亏,就是因为饮醉。

可这一回,虽是喝过些料酒,然而那点力度,竟也让她失了本性。

她后悔的捶心,一时想用金簪将自己戳上一回,一时又想将萧定晔戳成筛子。

她觉着,她真的得戒酒。

哪怕有人将刀架在她颈子上,她也不能再沾酒。

一滴都不能。

此时门外传来极轻微的敲门声,随喜在外壮着胆子提醒:“殿下,该上朝了……”

萧定晔遗憾的叹了口气,转头对猫儿道:“你乖乖再睡会,记得要等我。”

在她唇上再印上一个绵长的wen,直到随喜再出声催促,方烦恼起身,去了耳室沐浴过,穿好衣裳,神清气爽的去了。

猫儿一咕噜爬起来,窜回她的那半边,扎进铺盖卷里,险些要吐出一口老血。

待她起身去寻吴公公,果然未要来腰牌。

吴公公恭敬道:“主子进出宫门,若用奴才的腰牌,那是拖累了主子身份。”

猫儿急道:“你……你莫忘记,你还有银子在我那里。”

吴公公心尖尖上一疼,忍痛道:“奴才是为主子效力,主子若需要银子,再来拿便是。”

------题外话------

最近开启甜文模式啦。我自己写虐心里也憋闷的难受。

第262章 新的约定(一更)

新一日的朝堂,两个时辰的争论,对于萧楚两家的亲事,终于有了结果。

待散朝时,四皇子瞧着他五弟的模样,诧异道:“为兄思忖着,你同楚家解除亲事是板上钉钉之事,可也不至于笑成现下这般。倒是有什么好事,说来为兄听上一听,同你两个一起高兴。”

萧定晔立刻哼了一声,抬步便要走,却又慢下脚步,道:“四哥再借我一万两。”

四皇子立时跳开一步,连声道:“没银子没银子。”

萧定晔腆着脸上前,低声道:“阿狸跟了我一场,我什么好玩意都没买给她……”

四皇子惊诧道:“所以,你宠姬妾,还要来动用我的库银?”

萧定晔一笑:“有了阿狸,我才放手穆贞姑娘。她是你俩的救星。”

四皇子无语道:“如此说来,我还要谢她?”

萧定晔一仰首:“自然,要谢的地方多了。”

又续道:

“阿狸的买卖,整个大晏独一份,她还在旁的铺子里寄卖。

我记得四哥也开了胭脂铺子,若想再多赚银子,我看在四哥的面子上,也让她将妆粉放在你铺子里寄卖。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四皇子简直惊呆了:“不但要花我银子养你的女人,还要让我为你的女人开拓买卖……这个帐,我怎么算不过来?”

萧定晔忙忙安慰道:“没关系,你没算过来,阿狸算过来就成。她可是实诚人,童叟无欺。”

反客为主道:“四哥回去准备着,我立刻让随喜上门去取银票。”

待他回了重晔宫,猫儿果然守在正殿里。

他换下武将官服,换上常服,方含笑进了殿门,坐在她身畔,道:“真听话,果然未出宫。”

猫儿无语道:“也要能出得去啊……”

他瞧着她的神色,忍俊不禁道:“今儿为夫用不着去兵部,我带你出宫,先去看看府邸,再带你四处逛一圈,看看京城繁华地。”

她被他一声“为夫”惊得掉了半框鸡皮疙瘩,却并不打算跟着他去,只道:“我今儿事忙,哪里有闲心玩耍。”

他在她唇上极快的一贴,低声道:“明珠日后也出宫为你跑腿,可够了?秋兰今日就去作坊报到。再加上王五,这多么帮手,你如何脱不开身?”

她吃惊道:“秋兰今儿就能到?”

他笑道:“昨儿半夜,为夫便差人去请她。可不能让爱妃再忙到无暇用饭,躲去厨房偷醋喝。”

她的面颊立刻绯红一片,吆着唇再说不出话。

心中却又着急想知道秋兰之事,只饮了几口茶,方红着脸续道:“秋兰的阿娘重病,现下这么快就招她前来,她如何尽孝?”

他抚着她鬓边发丝道:“我为她家买了丫头,粗通医术,精通护理,专门侍候她母亲。这般还不好?她能腾开手,又不用太挂心家中,自然要来帮你。”

他叹口气道:

“我知道你轻易信不过旁人。秋兰、明珠、王五,多少比你在外面寻的人可靠。

明珠和王五,白日跟你出去,日暮再跟你回来。秋兰便守在宫外。

如此里外都有帮手,你自然也能歇口气,不必凡事都亲力亲为。”

猫儿怔怔望着萧定晔,心下各种滋味混合成一片,说不出是何感受。

她觉着她昨儿夜里未守住阵地,现下在心里只怕又要失守一回。

她负隅顽抗道:“我今儿有要事……”

他一笑,转身去了门边,唤来王五道:“你同明珠出宫,将昨日作坊里要办的事继续办着走。白日她同本王在一处,不用你等守着。”

又转头看她:“还有何时要交代?”

她只得上前,急急同王五道:

“去瓷窑里再看看,先别急着定,明儿我去看过再下定。

秋兰若今儿到了作坊,她今后便是作坊管事,你帮着她立一回威,莫让旁人以为她好欺。”

此时明珠已换好衣裳,站在一旁准备出宫。

猫儿只得对明珠交代道:“殿下的两处铺子,你该知道位置,去瞧瞧可已归置出来?货架、货柜等,最好今儿就要买到。有一间铺子位置极好,那铺子的装扮不能差。”

从袖袋里掏出一百两银子:“好货也要多讲价,缺什么先去买。一百两银子,要买回来一百五十两银子的物件儿。可记下了?”

明珠一笑:“姑姑放心,奴婢一身武功,是讲价的好帮手。”接过银子,同王五两个先去了。

车轮滚滚,去往宫外府邸的途中。

猫儿前思后想了许久,方同自出宫便牵着她手未松开的青年打商量:“你我斗了那般久,我也累了,不想再日日费神……”

他神色一瞬间黯淡,又正色道:“你说,我顶得住。”

她微微一笑,低声道:“昨夜,我原本不愿意……”

他立时对她的良心进行诘问:“你怎能乱说?你我明明是琴瑟和鸣,我瞧你愿意的很!”

猫儿的脸噌的红透,忙忙捂了脸,再不松开。

他忍着笑,拉开她捂脸的手,在她耳畔低声道:“可我喜欢……喜欢极了……”

她再停不下去,险些就要跳车而逃。

他将她环在怀中,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你继续说。”

她一吆牙,续道:

“……今早等你下朝时,我想了极多。

你中意我,我也算……中意你。

我们在一起时,就开开心心,不做他想。要分开时,就干干脆脆,不拖泥带水,可好?总比此前互相折磨的强。”

他心下已明白,她还在坚守她同他三年三个月的约定。

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

自他同她因双双醉酒,发生过第一回 的事情,他就明白,她和普通女子不一样。

一般女子若和男子有了不清不楚,不管愿不愿意,只有嫁人那一条路。

而猫儿却是一条道走到黑。

自那时起,他就知道,即便是这种事情,也阻止不了她要离开的脚步。

他想要让她留下,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得徐徐图之。

他趁机同她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