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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胭脂铺》TXT全集下载_158(1 / 2)

谁敢勾我汉子,我就勾她爹!

她着急催促:“你再不去牵马,我就一人出去。总之老娘一颗春心扑通扑通压抑不住,急切想要去外面散发妖气。你今日无论如何拦不住我,胆敢拦我……”

她“唰”的一声抖出婚书:“……后果你担着!”

……

正街平日里热闹,这个午时更热闹。

街面上一位骑马青年左右两边的美艳双姝,令男子们争相观看。

男子们看的越热火,萧定晔的脸便越阴沉。

这些狗男人重点在看哪里,同为狗男人,他心里清清楚楚。

他身畔的两位女子,是否有人产生了被视觉侵犯的不适感,他虽不全知道,可显然那位骑着黑马同他有婚书情谊的女子,迎接着那些狗男人的眼光,却是与有荣焉的很。

她转头笑嘻嘻望着他:“瞧瞧,姑乃乃的颜值还是很能打,吃我这个路子的男人多的很嘛。”

她略略倾身往他另一边的姑娘面上望去,更是得意的耸耸眉。

那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一张脸冷的已经结了冰,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将那姑娘因生气而咬紧的方下颌看的清清楚楚。

她高兴的很。

想和姑乃乃斗,你还少吃几年盐!

待再往前行了一阵,猫儿腹中咕咕叫,她便勒马停在一间酒楼前,娇滴滴同她夫君道:“饿了。可不能受饿,一饿便小了。”

萧定晔冷冷往她心口望去,面无表情道:“你胃长在那处?是靠饭顶起来的?”

她抿嘴一笑,再不理他,抬脚便下了马,又翘首望着她的情敌:“姑娘可饿了?一起吃饭,吃过饭再对打呀。”

那姑娘冷冷瞟她一眼,转首同萧定晔道:“我的,朱力梵琳,天神最爱的小女儿的意思,你记住我的。”一甩马鞭,如风一般往前而去。

猫儿吃惊道:“呀,这么快就退出了?”

她同萧定晔道:“莫气馁,看上你的女子如此快落败,不能怪她心性不坚定,实则是我实力太强。”

萧定晔黑了一路的脸终于显出了笑意,他也跟着下马,将马系在路边,揽着她道:

“你为了为夫出手同人相争,我心中高兴的很。可便宜了旁的男子,那便是吃亏。你是买卖人,怎能干吃亏之事?”

她拉着他进了酒楼,跟在小二身后,边往雅间而去,便纠正着他的想法:“哪里吃了亏?我怎地不知?”

他身量高,站在她身畔,居高临下将她的风光尽收眼底,便叹气道:“这里都被人看了,哪里不吃亏?他们看着你,为夫却觉着像是看着我,满心都是吃了大亏的难受劲儿。”

待进了雅间,两人点了饭菜,小二关门退了出去,猫儿方靠在椅上,慢悠悠道:

“那如何是占便宜?看了旁的女子就是占便宜?你今儿看了那姑娘,你是占了便宜。可只要你占便宜,就是我吃亏。”

他忙忙道:“我何时看了?她一点入不了我的法眼。”

“哦?”猫儿饮下一口热茶,反问他:“你未看,怎地刚出门之际,就劝我不该学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你未看她,怎知她穿成那般模样?”

萧定晔欲哭无泪,觉着便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她看到他一脸郁郁的模样,想起殷夫人那番“不要太过做作、免得将人推远”的教诲,她便又收了她身上的刺,探手覆在他搁在桌面上的手,低声道:

“我这般装束虽说是要同她打擂台,可也存着私心,是要装扮给你瞧。你难道不中意?”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虽中意的很,可更中意你只给我一个人看。”

她抿嘴一笑,从他对面起身,坐去他身畔,挽着他的手臂娇滴滴道:“现下给你看。”

他面上神色便和缓,一边为她暖身子,一边低声道:“怎能不相信为夫对你的心?我心里眼里何时装下过旁人的半根头发丝儿?”

她便也说着甜言蜜语堵他的嘴:“我的心里,也没装下过旁人啊。”

正说到此时,外间楼下传来叽里呱啦的说话声。

她站起身往窗外去望,便见楼下聚集着六七个异邦人,其中之一便是才退出竞争不久的那位朱力梵琳。

猫儿匍一探出脑袋,楼下之人便瞧见了她。

朱力梵琳立刻抬手指着她,向同伴咕哩咕噜说了一串话。

猫儿转首同萧定晔对视,两人均面色一变。

朱力梵琳说的话里,有一句是:“:“☆□○卢丽奇☆□○……”。

一只眼也曾提起过的这样的一句,一个音儿都不差。

------题外话------

今天就发这一章吧,六千字。明天再见。

第481章 两姓之好

木梯上连串踢踏声。

萧定晔将猫儿护去身后,她又从另一边绕出来:

“怕什么怕!旁人想抢老娘汉子,老娘但凡露出一点点畏缩之意,就配不上这婚书!”

萧定晔抿嘴一笑,看着她挺胸抬头的模样,上前将自己披风解下,遮着她的惹眼处,揽上她的纤腰:“那为夫能不能牢牢站在你身畔,就靠你了。拜托了!”

猫儿双手一勾他的颈子,枕在他肩上:“死鬼,想逃出姑乃乃的五指山,门都没有。”

雅间门“咚”的一声响,被人从外重重踢开。

五六个异邦人一拥而进,最前面的便是那位对易容了的萧定晔一见钟情的姑娘朱力梵琳。

猫儿立刻垫脚,当着人面在萧定晔面上吧嗒一嘴,转头遗憾的望着那姑娘:“我的男人,我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你的份。”

她娇滴滴望着萧定晔:“喜不喜欢?”

他此前还对他媳妇儿衣着开放颇为不满,可现下看她在人前显示主权,心中熨帖的暖乎乎,含笑给她回应:“喜欢的紧,哪里都喜欢。”

猫儿便对着那姑娘道:“没有办法,你来晚了,下辈子请早。”

那姑娘面色铁青,转头对着同伴们咕哩咕噜愤愤几句,一位异邦男子往前跨上一步,操着蹩脚的中原话道:“你们的,夫妻的?”

猫儿又往萧定晔面上吧嗒一口,转头看那男子:“还不够明显?”

她转头四顾:“可惜了,此处没有床榻……”

那男子便转头又与小朱同学沟通数句话,方望着萧定晔道:“你家里的,妻妾几个的?我家小妹说,昨天还看到另一个的。”

萧定晔今日出门,做的是同昨日一样的伪装。

猫儿昨日做了伪装,今儿却是以原貌示人。不知情者,自然将昨天的她和今天的她看做两个人。

猫儿抢话道:“家中女人多多的,姐姐妹妹一大群。”

那男子嫌弃的摇摇头,转头同自家妹子用中原话道:“他女人多的,不好的。”

小朱重重一跺脚:“我要的,我就要的。”

男子便又转头同萧定晔道:“我家的,有钱的。你抛弃那些女子的,同我小妹的,给你金山的。”

萧定晔一笑:“可惜的,我家中数座金山的。”

那男子眉头一蹙,又凝神望向猫儿,忽的转头同身后两个男子说笑几句。便有另一个极壮硕的男子站出来,向猫儿抛个媚眼:“你让出他的,我娶你的。”

猫儿反问:“你家里几座金山的?”

那壮硕男子极认真的思忖一阵,摇摇头:“金山没有的,银山两座的。”

猫儿嗤笑一声:“我家汉子家中万座金山,我能瞧上你区区两座银山?你算一算这笔买卖可划算?”

那汉子果然退后一步,低头细算,方诚实道:“不太划算的。”

猫儿便笑嘻嘻对着最中间的小朱同学道:“你太青涩的,没有情调的。我家汉子中意成熟妇人的。”

萧定晔正色道:“大晏民风淳朴,女子皆守礼。像你等不讲究脸面之人,实属少见。就此别过,莫来纠缠。”

他牵着猫儿便要往雅间外走,那姑娘却忽然往前一扑,红唇嘟起,做定的便是霸王硬上弓的打算。

萧定晔身子一闪,脚尖瞬间前踢。

小朱瞬间踉跄后退,小腹剧痛,已弓着腰说不出话来。

形势陡转。

小朱的阿哥倏地从腰际掏出弯刀,连声喊道:“☆□○卢丽奇☆□○,☆□○卢丽奇☆□○……”

几个异邦人立时往前窜来。

萧定晔不欲与之缠斗,将猫儿搂紧,正要发出袖中暗器。最近的一个异邦汉子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枚圆蛋,将圆蛋往地上一摔,倏地窜起一团青烟。房中立刻多了些清香之味。

萧定晔暗道一声“不好”,撩起披风护住猫儿口鼻,搂着她往窗外一跃,落地上马,打马而去。

……

府衙后宅客房里,萧定晔思忖道:

“如今看来,那句‘☆□○卢丽奇☆□○’要么是‘将他杀死’,要么是‘将他捉住’,要么是‘将他迷晕’。

一只眼口中的那大鼻子汉子,定然是想置人于险境。而那被盯上的倒霉鬼,极可能是我。”

猫儿靠在他怀中,忧虑道:“我真担心有人要杀你。今后我们便躲在府衙再也不出去,可好?等回了京,一切都会好转。”

他叹口气,并不如她想的乐观。

等回了京,他同他三哥的正面抗争才开始。形势或许会好转,或许会更差。

且复杂之处根本不是有人要杀他。

他自小就活在各种窥探的目光下,从在娘胎里开始,想杀他的人就排了长队。这并不为惧。

现下最令人担忧的是,异邦人牵扯了进来。

若三哥同他国势力勾结,则形势要比他能想象的还严重许多。

他轻轻吻在她额间,低声道:“你放心,我怎会让你我处于险境。现下在江宁,有殷大人,比你我孤军奋战不知好了多少。”

两人换过衣裳,洗去面上伪装,坐在床畔思忖未来。

猫儿担心道:“这两日纠缠你那女子,可会与想杀你的人是一伙?”在酒楼上现身的那些异邦人,没有一人是如一只眼所言,长着一个大鼻子。

他们都是高鼻梁,扁鼻翼,正面望过去,鼻头甚至比中原人的还要精致一些。

萧定晔摇摇头:“暂且看不出端倪。你对你的上妆技能可有信心?”

猫儿立刻点头:“除非他们一盆水泼来冲洗去妆容,否则绝不会有人看破伪装。我替你上的妆容并非模仿某个特定人的长相,而是根据你的特点信手拈来,与捉拿你我的画像上的肖像,完全不同。”

他点点头:“那便不会是一伙。”

猫儿略略松了口气,又抿嘴一笑:“对,说明那姑娘是真的看上你,而没有带着其他目的。”

他想到今日之事,便郑重警告她:“再不许穿成那般,成何体统!”

她腻在他身畔:“就要穿,天天那么穿。”

他却不依不饶:“你那些衣裳哪里来的?此前可没有。”

他一想就想到了这府上的女主人。

除了殷夫人,猫儿短时间内想找人支援,是不会那般容易的。

“未成想殷夫人倒是个喜欢煽风点火之人,改日为夫非得赏殷大人几名女子,让她也尝尝插手旁人家务事的滋味。”他愤愤道。

猫儿原本同殷夫人也算不上什么交情,因着殷夫人送给她一身战袍的情分,她立刻与之起了些惺惺相惜之态。

她忙忙维护道:“与殷夫人又有何关系,你自家媳妇儿是个什么脾性你不知道?今儿幸亏有殷夫人劝我多穿两件衣裳,否则在气头上,我什么不穿跑出去都有可能!”

他吃惊望着她:“你……”

她冷哼一声:“没错,我冲动起来不要脸。脸是什么东西,一点不认识!”

两口子亲亲热热斗嘴,斗倒晌午之时,几日未敢露面的殷小曼终于怯怯敲响了门:“师父……师父昨日说,让徒儿这个时候过来……”

萧定晔招招手,同他道:“这几日你师母替你求情,我便再给你一些立功的机会,好看看你到底是否可造之材。”

他交代道:

“夜里一更,你去同一只眼接头。至于如何取信于他,你自己看着办。

除了将这几日的消息带回来,同时告诉他,让丐帮这几日派人来衙门附近守着,但凡有异邦人出现,就悄悄跟上去,将那些人的来路打探清楚。”

殷小曼不知他师父在下着怎样的一盘大棋,尤其还牵扯到了异邦人。他被引得心痒痒,终究却忍住心中好奇,乖乖答了一声“是”。

猫儿递给他二十两银子,道:“外出办事,必然要银子傍身。可这银子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不该用,你心里也要有一本账。你师父自小也是个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人,你要跟着他学,就要将每一个本事都学到。”

殷小曼不敢推拒,收了银子,恭敬道:“师父放心,等天擦黑,徒儿便前去接头。”

萧定晔点点头,挥手道:“去吧,为师夜里等你消息。”

殷小曼走后,天色渐黑。

一更天过去了。

二更天过去了。

三更天过去了。

他师父和师娘都忙活着探索了两回人类繁衍的奥秘,外间方有了动静。

萧定晔起身披上外袍,蹙眉道:“听着这小子似是吃了亏?”

传来的脚步声可不是少年人完成任务后等着被夸赞的雀跃节奏。

倒有些沉重。

猫儿立刻起床穿衣。

敲门声此时响起,带着些不确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