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陛下他又冷又狠》TXT全集下载_15(2 / 2)

不行,越想越气,气得他想立马就将那梨树给拔了,到时候看她还去不去善思宫!只是回过神来,他就知道此举不可行,只能暗戳戳在心里计划,回头就让人传言说善思宫闹鬼,正好那地宫里还关着一个人,人尽其用,也不算是造谣了。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造谣:善思宫里有鬼。

皇后蠢蠢欲动:我是妖啊,妖会怕鬼吗?!

☆、第 51 章

“听说了吗?那善思宫里似乎闹鬼呢!夜半有人听见里边传来女鬼哭泣的声音, 怪渗人的……”

“倒是听说了, 不过我倒觉得是装神弄鬼,善思宫刚修缮过,先前都没听过这事。”

“哎呀,不和你说了, 总之还是小心些, 那地方晦气, 往后绕路也别走那边。”

两个小宫女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围墙一侧走过,这围墙因着里边种着花树的缘故而修得矮,因此另一侧的人将她们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只是花树挡住了纤细的身影, 两个宫女并没有发现另一侧就站着皇后和她的侍女。

“闹鬼了?”陆摇摇疑惑看向身后的画烟和绣橘,“这事我怎么没听说?你们瞒下了?”

画烟和绣橘疯狂摇头,她们也是刚刚才听到这消息, 先前完全没听说一丝一毫相关的消息。善思宫那地方虽冷清,但也不像是闹鬼的样子, 她们也是十八、九的小姑娘, 听见这种事肯定会害怕, 第一时间就得告诉皇后这个后宫主事人。

陆摇摇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但她莫名不觉得害怕, 一是她猜测里头关着个人,那大晚上哭得肯定是个人;二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是个妖,不该怕鬼才对。

她完全没想过这是皇帝陛下授意放出来的谣言, 反倒在餐桌上还愤然道:“也不知是谁居心叵测,散布这种言论!陛下有帝王威仪,怎么会有孤魂野鬼敢近身!”

陛下十分沉默,心想你这个小妖怪都敢近身呢,孤魂野鬼有什么不敢的?

作为谣言的发起人,他丝毫不心虚,还道:“叫怀忠去查查,你莫为了这些事费神。反正善思宫已经修缮完成,平日里叫人打扫一下就行。”

陆摇摇觑了他一眼,她其实也想借着这种鬼魅之言试探一下陛下对妖鬼之流的态度,谁知陛下八风不动,衬得她更心虚了。

“后日要去春耕,到时候带你去云门寺走走?”

春耕是自古传下来的习惯,帝后率百官于田地耕种,为的是感念农耕,祈求秋天丰收。所以不仅是帝后要亲自夏天扶犁,还有那些大臣和养尊处优的世家夫人们也得下田。

陆摇摇自成为皇后以来还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世家夫人,这次春耕关乎她在各世家面前的形象,但她自己却不是很在意,让人准备的衣裳都是素色简单的,很适合在下完田之后再去走一走。再说了,这有可能是她最后一次以皇后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也没必要端架子了。只不过一听云门寺,她心里就忍不住打鼓,妖……能入佛寺吗?

要是能入就说明云门寺也是浪得虚名,居然都拦不住她,要真拦住了,那她岂不是要在众人面前丢脸?还有云门寺那个神叨叨的住持大师,一眼看出她红鸾星动的,也不知这回能不能一眼看出她就是妖。要是看不出来,呵,也是浪得虚名!

她垂下眼睫,面色矜持地应了帝王的邀约,心里却在想些漫无边际的事。

转眼就到了春耕这日,换下皇后的常服,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朴素长裙,发间也只簪了两支碧玉簪,简简单单,像是初春书上刚发的新芽。

程晃撩开帘子看见她的装扮时,猝不及防,心上似是中了一箭。小姑娘俏生生站在那儿就让他想起他第一次确定自己动心的时候,清水芙蓉,天然雕饰,然而她又比芙蓉艳丽,就算满园桃花灼灼,也难掩她姿容俏丽。

“我的皇后真漂亮。”

陆摇摇闻声转头,矜持地笑了笑,却没像以前一样凑上去亲他的脸。程晃眸色暗了暗,不知为何,近来总觉阿囡对他生分了,难道还为着猫耳朵一事?他思索了会,决定趁着今日天光好,在云门寺游玩时就摊开来说。他不能忍受和阿囡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明明他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春光明媚,就算这一阵子担忧得夜不能寐,陆摇摇出了宫还是觉得心情大好,走在田埂上一看,四周皆是青山,田地里倒是一茬一茬的人,世家夫人们还算习惯,装扮都很自然,只是有那么一两位娇气些的,嫌弃鞋底沾了泥,裙摆溅了水。只不过瞧着过分年轻的皇后一脸淡然,和皇帝陛下一起下了田扶犁耕种,那点娇气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不仅是她们,其实大部分世家夫人都对陆摇摇这个皇后改了印象,先前只觉得皇帝大约是偏爱容貌,今日一瞧,比姿容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进退得宜,气质绝佳,就算这田里这么多人,一眼却只能看见她。就像春日里温和的阳光,美好得不似凡物。

陆摇摇有幸听到了上面这句“彩虹屁”,钟御史夫人因着自己丈夫的关系,近来战战兢兢,就怕丈夫作死连累钟家,好几回都想递牌子求见皇后。只是陆摇摇不爱见客,她便只能一直压着,今日一瞧皇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才是皇后啊,钟家那侄女哪里比得上皇后一根手指头。

于是,不要钱的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蹦,钟夫人嫁的毕竟是御史,平日里也要和丈夫吵一吵架,口才不是虚的,没多久就把陆摇摇逗得开了颜,还让她下回有空可以带上儿媳入宫坐坐。儿媳指的自然是程悦,钟夫人一听大喜,自家儿媳和皇后是闺中密友,这关系颇为实在。

钟夫人最后才扭扭捏捏地说了自己的来意,只因为丈夫前几日触了陛下的霉头,近些日子都在家中反省,只是一直没放弃让钟家侄女入宫的事。

陆摇摇勾了勾唇,偏头看向田埂另一头,陛下正被几位朝臣围着,她看见钟御史也站在旁边,清瘦的中年男人,鬓间已染了风霜。虽然这人说话不中听,还特别针对她,不过他夫人倒是个妙人。

“听闻钟姑娘才貌双全,不知本宫可有幸为她做个媒?”

这话一出,周边的夫人们俱是一静,皇后这招实在是妙,且钟家就算拒绝了也不能明目张胆再将姑娘送入宫。看来这皇后虽然年纪小,手段可是一点都不少。不少人都在心中斟酌,先前有计划将家中姑娘送进宫的都暂时将计划搁浅,只因皇后娘娘看起来软,实际上还真不好惹。

钟夫人一愣,连声道:“这是钟家的荣幸,多谢皇后娘娘。”

陆摇摇莞尔,她倒不是真这般有手段,只是看着钟夫人战战兢兢的生怕得罪了她,而钟御史却在另一头使劲得罪她,心里不由对钟夫人颇为同情,干脆做了恶人算了,反正她如今好好的,绝不想看到别人来给她添堵。

☆、第 52 章

春耕即将结束, 礼官在一旁大声朗诵着祈福之篇, 适逢天边乌云压下,朦胧雷声传来,没多久,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夫人们正忙着叫人撑伞, 礼官却大喜, 连声道天降甘霖是春耕之幸。

陆摇摇自己打着伞, 从田埂走到一旁的坡地上,回身看到陛下被兴奋的礼官围着走不动道,她便也不急着去避雨,干脆就站在那儿等着。因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小雨,田里一时间乱糟糟的, 夫人们再矜持脚步也显得急切了些。

她撑着伞看这片春景,难得消了几分心中郁结,谁知就在这时有护卫高声喊“护驾”, 她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旁边护卫眼疾手快挥了一剑, 将一支直直射来的箭矢打落在地。

这场刺杀和雨一样来得猝不及防, 周边的护卫很多, 但要顾及这在场众人的安全,不免畏手畏脚, 刺客们却没有这样的顾虑,刀剑与箭矢齐上,陆摇摇只听得不时传来惨叫声, 周边护卫团团围着她,她赶紧看向陛下,陛下也有很多护卫保护,但他冷着脸,自己手里提着剑,直接挥剑劈开了几个黑衣刺客,直接震慑住了那些还愣着的朝臣。

“愣着做什么?!”他手中的剑尖还在往下滴着血,面色比天色还要阴沉,“能跑的赶紧跑,不能跑的就老实待着,不过是几个不成气候的刺客,竟也吓成这模样!”

漫天瓢泼大雨落下,帝王的声音好似石头沉沉砸在众人心上,不多的几个刺客尽皆伏诛,有那两个被制住的还当众吞毒自尽了,只剩下几具黑衣尸体。这一场刺杀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伤亡,有几个人因躲避不及时摔了一跤,崴了脚;还有几个人被剑划到手臂或小腿,流了些血。

陆摇摇惊魂未定站在原处,手中的伞早就在躲避之时砸到了地上,方才被雨淋了一身,就算此刻重新撑了把新伞,她也是满身狼狈。但她顾不得自己,因为陛下提着剑直直向他走来,怀忠要给他打伞他也没让,满身的肃杀戾气在这雨里显露无遗。

原来真正的陛下是这模样,不像床笫间温柔强势,也不像平日里正直刻板,他就是一柄剑,除去剑鞘,满身寒光凛凛,却带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陛下!”陆摇摇怔怔望着他,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将她惊了回神,她连忙推开身前挡着的人,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撑着伞,几步跑到他身边,把伞的一多半都遮在他身上。

程晃莫名软了声音:“没事,你打着,别再淋雨了。”

“不行,陛下也要打伞。”陆摇摇伸手将他肩膀上的湿发拂到背后,看着他脸侧也沾了湿发,又赶紧弄开,只是弄了几下还是没弄干净,她心里忽然生了烦躁,只觉得这场雨来得烦,这些刺客来得烦,就连不打伞的陛下也很烦!

“你怎么不打伞!”她也不知是烦什么,但看着陛下被雨弄湿的脸就很气,语气也不知不觉强横起来,“明明有人帮着打伞你都不打伞,你怎么这样?身上黏黏的不难受吗?”

程晃愣在原地,转而又回神,转头看向周围的朝臣和护卫,一接触到他的视线,那些人立时低下头,眼中是掩不去的惊惧。这份惊惧不是对于刺客及这场刺杀,而是明明白白因为他,因为他毫不留情挥剑杀了人,比常在军中浴血的将士还要面不改色。

他在心里咂摸了下,不由想,小妖怪就是小妖怪,竟然一点都不怕他。生气了的小妖怪得哄,他摸了摸她满头湿发,眉心一皱:“头发这么湿,快去马车上擦一擦。”

“擦什么擦,你怎么不擦?”

嚯,小妖怪好凶。程晃却被她凶得弯了唇:“擦,我给你擦,好不好?”他揉了揉小姑娘鼓起的脸颊,触感微凉,还有未干的雨水。他索性将长剑扔给旁边的周崖,揽着小姑娘的肩膀,将人带着往搭着的棚子下边走。

一排棚子里放了些桌椅,还有些干帕子、火炉什么的,陆摇摇被按在椅子上,火炉挪到身边,身后陛下拿着干帕子替她擦了擦发尾。但许是觉得场合不太对,陛下擦了两把之后就将帕子递给了侍女,转而带着她上了马车。

帝王的车驾自然是宽敞的,东西也备得齐全,更重要的是车壁挡住了众人探究的视线,合拢成一个安静的空间。

“方才阿囡是生气了在吼我?”

陆摇摇轻哼一声,挪了挪身子背对着陛下,以此表明自己是真的生气,气到不想理他。

“这可真是……”程晃装模作样地叹气,“方才那么多人呢,皇后也不给朕留点面子,明日肯定就有人说朕耳朵软怕了皇后。这帝王威严看来是比不过皇后红颜一怒了。”

他每回自称“朕”时就是在故意吓唬人,陆摇摇早就知道,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形容的事情给干扰了思绪,弯眉蹙起:“他们怎么这么烦,这都要说。”

“就是,皇后温柔大气,是他们太烦了。”

事实也正如他所说,帝后都入了马车,外边的朝臣和夫人们便没了那么多顾忌,要么在棚子下休整,要么去马车上换衣,但总有那么三五个聚在一处,说些愤懑话,钟御史就是其一。

“先前还听闻皇后端庄大气,今日一瞧……”他故意顿住,待其他两位一起说话的朝臣面上露出微妙的神色,他才继续道,“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威风!竟连陛下都敢如此对待,简直目无尊上,实在没有一国皇后的风范,到底不是正经亲王血脉出生。”

另两个朝臣心里虽这么想,但还真不敢说出口,正要示意他小声些,莫惹祸上身,路过的一位女官就嗤笑一声讥讽道:“先前听闻钟御史出口成章,可舌战群儒,今日一瞧,碎嘴的功力倒是不少。皇后娘娘关心陛下未擦头发,倒不知几位大人方才在做什么?陛下提剑的时候,尔等怕是在瑟瑟发抖吧?”

几位朝臣日常都是在朝上吵惯了的,这会面对一个女官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方才看陛下那提剑的模样好似修罗在世,上前一步就能被他砍了,他们能说自己还真被吓得发抖吗?显然不能,事实上,皇后不惧怕那样的陛下也让他们心里惊讶,只是他们下意识就忽视了,眼中只能看见皇后的不好,只想挑一挑刺。

女官还要再说,却被同僚拉住,同僚是个温柔姑娘,说话却是带着刺:“你同他们说什么,几位大人方才的勇猛可是大家都看见了的,想必陛下也看在眼里,加官进爵指日可待,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钟御史被气了个倒仰,想与她们争辩一番,可惜两位女官不屑与他吵架,说完就走,半点余光都没留给他。他便只能站在原地气到发抖,自言自语道:“果真不能与女子争斗,皇后魅惑,女官不知耻,女色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