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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欺负她》TXT全集下载_7(1 / 2)

“大喜的日子,高高兴兴的。”

“是。”褚雨低着头,眼泪刚好打到手背上,心里满是不舍。

“若是以后太子殿下待你不好,你便与我们说。”周妍心直口快,在她娘说完之后便接了句,下一刻便被自己母亲拍了一把。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说这种话。

“不是,你不要在意这句啊雨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周妍也反应了过来,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她真的不是想让太子殿下日后对雨儿不好啊。

“妍姐姐,雨儿明白。”褚雨笑了一下,眼泪也止住了几分,妍姐姐一向宠着她,自然不是那个意思。

“阿雨,平安喜乐。”褚柔上前轻轻的将人揽在怀里,声音轻柔,动作十分温柔。

‘平安喜乐’,只有四个字,便将在场一两位夫人的眼泪彻底勾了出来,是啊,有多少人,出嫁之前,家人的希望,也只有平安喜乐,万事胜意呢。

“母亲,阿雨,吉时到了。”褚年和褚生侯在屋外,到了时辰,才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

“年儿,过来背你妹妹出嫁。”褚夫人应了声,起身取了一旁的大红色盖头将褚雨遮了起来,而后唤了褚年一声。

有女出嫁,历来都是亲生兄长背出府门的,她家雨儿已经无父无母,但是褚府的任何一个,都是她嫡亲的亲人。

“是。”褚年拱手作揖,而后走到褚雨身前半蹲了下去,待人平稳的爬到自己背上,才慢慢起身。

褚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女,面上带着笑,眼中却有泪光,孩子出了阁,便不由得她将人护在羽翼下了。

“新娘子来了。”沈存今日未佩剑,一身常服跟在太子身后,在看见被背出来的新娘子时,便兴致勃勃的提醒了自家殿下一句。

虽然看起来,太子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沉稳,但是沈存就是觉得,殿下今日心情很好。

不过也是,世人常言,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殿下今日娶妻,是该高兴些。

沈存对褚雨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六年之前,但是他小时候见过褚雨的母亲,是个大美人。

“殿下,太子妃生的可倾国倾城?”他往前站了几分,打趣了自家殿下一句。

站在他前方的男人,一身大红色喜服,长身玉立,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站如青松。

视线是看向门口的,自然也看见了缓缓而来的人。

他并未搭理沈存,却也丝毫不恼。

只是心里接了句,非是倾城貌,而是琉璃模样,若是再长个几岁,恐怕这国都,也无几人能与之平分秋色了。

沈存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仍是和迟行一左一右的站在太子身后。

他并不知道,他家太子,心里已经开始描绘起那盖头底下的人,是何殊色了。

兄长送出了府门,便要将人放下了。

待新嫁娘拜别父母,再由新郎官或者喜婆引着上花轿。

“舅父,舅母,雨儿日后不能常在身前尽孝,你们要多注意身体,万事顺意。”褚雨看不清方向和脚下的路,只能由着身边的婢子扶着,盈盈的拜了下去。

“起来吧。”褚夫人将人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臂,“去吧,孩子。”

“褚雨,拜别长辈。”屈膝一礼之后,她良久才起身。

不等喜婆近了她的身,便有一只大手过来,轻轻的扶住了她的手臂。

那个人姿态从容的引着她往花轿而去,甚至动手替她掀开了轿帘。

男人的十指修长如玉,带着几分温意,明明已经是六月的天气,却无端的比烈日更灼人几分。

“褚相,”太子离开,沈存便刚好直面褚家夫妇,弯腰拱手,姿态放的极足。

“褚夫人。”

“担不起沈将军的礼。”褚丞相原本眼中已经有泪光闪烁,撇了下头才开口回他。

站在他身旁的褚夫人倒是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他好几眼,才微叹了口气,“沈将军,平安归来便好。”

沈存拱手谢过,才转身跟上太子殿下。

“起——!”喜婆身边的宫人长长喊了声,轿子四周的轿夫便一起发力,将轿子稳稳当当的抬了起来。

太子座下的马是战马,两年前搬师回朝,便是骑着那匹踏雪乌雅入的国都。

那时去迎主帅和将士们回城的百姓众多,记得这匹战马的人却没多少了,只见得那高头大马,身姿矫健,英姿飒爽。

“你说,这国都百姓,还有几人记得,这马,是当初殿下从战场带回来那匹?”沈存看着太子座下的马,脸上带着笑意。

他们这些人,在边界拼死拼活,但是有多少人,能记住他们呢。

“盛世太平,百姓和乐,他们记不记得这匹踏雪,并不重要,但是他们都不会忘记,严国百姓的安居乐业,是将士们用鲜血戍卫的。”

迟行也在马上,慢慢悠悠的跟着前方的迎亲队伍,脸上笑意不减,视线扫过几个在人群之后,跪在街角拜了下去的百姓。

有妇孺,也有老人,有伤者,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笑,眼中也带着泪。

当年,他们从战场带回了不少英魂和残兵,大多是他们亲自送回的家中。

这些人里,就有二人脑海里当初那些人的影子。

百姓盛世太平,阖家欢乐,便不必论个清楚他们的功过了。

第20章 大婚第一日

褚府到皇宫的路不长,一路自午门入,在东宫成礼。

三皇子已经在宫外建府,所以自宫中拜别了程贵妃之后出发迎亲,直接回的是皇子府,两对新人,自始至终未曾同路。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褚雨坐在喜床边上等了许久,才等到有脚步声响起,而后便听见一直侯在屋子里的宫人和喜婆问安的声音。

“起。”太子殿下脚步未停,径直去了床边,在褚雨面前站定。

“殿下,请。”喜婆上前亲自揭开盖住宫女手上案几的红布,露出了里面的喜秤来。

男人并未说什么,随手捡了喜秤,平稳的挑起了面前人的盖头来。

那人端的是芙蓉面,柳叶眉,杏眼微抬,盈盈秋水,眉间一朵桃花,灼灼其华,朱唇轻启,起身要行礼,只低声唤了句,

“殿下。”

“嗯。”太子殿下将人按住,并未让她起身,而是自己落座在其身旁。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该饮合卺酒了。”喜婆点头,立刻有宫人端了酒壶和酒杯过来。

银壶银杯,精致巧妙,只一对酒杯,一只雕鸳,一只刻鸯,合起来,便成交颈之态,取合欢之意。

宫人奉了酒壶和酒杯上来,却不敢动手去倒酒,依着祖制,这酒,需得夫妻双方之中的一人来斟。

褚雨盈盈起身,一手牵住宽袖,掂起酒壶对着酒杯,清冽芳香的酒水便潺潺流下,入了银杯。

“殿下,请。”褚雨端起其中一杯递过去的时候,男人并未伸手去接,一旁的喜婆连忙微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夫君。”

褚雨有些羞意,执着酒杯的手微晃了晃,现下屋子里宫人不少,当着这么多人,她的声音愈发细小了几分。

坐在床边一身喜服的男人才接了酒杯,与她交杯饮尽。

而后喜婆便扶了她落座,又端过一小碗来,从中舀出一只秀气白嫩的饺子来,送到了褚雨嘴边。

“太子妃娘娘,还请咬上一小口。”

少女贝齿轻开,在上面咬了个小口,一切都落入身侧男人的眼中。

“生吗?”喜婆眉开眼笑,喜气洋洋的问了句。

“生。”

“哎,生的好,生的好。”那喜婆十分有眼色,将手上的碗递给一旁的宫人,便行礼告退。

“奴婢们告退。”

她虽是个喜婆,却也是宫中有资历的嬷嬷出身,去了礼部,才做了喜婆。

行动间,自然也唬得住一众宫人,顺利都将人带了出去。

殿内只剩了二人,和桌子燃的正尽兴的龙凤红烛。

“可用过膳食?”男人声音略温和了几分,低眉去瞧身侧的人。

“回殿下,用过了。”褚雨脸上已经满是红霞,虽说一开始想嫁,是为了恩情,但是她也未料到,这人会如此贴心。

新妇出嫁,自早间开始,便不能进食了,几乎是要一直空腹,撑下去整个婚礼。

家里疼宠些的,自然要偷偷塞几块点心在袖子中,给新妇垫垫肚子。

褚雨本以为,太子殿下那般清冷如玉的人儿,应当不会思量到如此细微之处。

可是被送入殿内之后,就有东宫的宫女送了膳食过来,伺候着她用了些。

虽极为清淡,但是好歹不饿着肚子了。

新嫁娘,晚间也不适合大鱼大肉,过于丰盛。

“歇了吧。”太子抬手去取她头上的凤冠,动作干脆,却没伤到她半分。

青丝散下的时候,红烛‘噼啪’的响了一声,床边的女子已经红透了脸颊。

六月的床帐轻薄,并未能完全遮住内里人的身影,映着红烛,更是多了几分旖旎。

路过树梢的清风趁着夜色偷偷的看了一眼,恐是主人家贪凉,窗户并未完全掩上,所以还有徐徐清风入了殿内。

弯月虚掩了脸颊,躲在云朵后面看清风与树叶窃窃私语,想偷偷去听几句,又怕无意窥见了他人隐秘。

不只是过了多久,殿内传来了唤水的声音,又是热闹了不久,才慢慢安静下去。

如今已经是六月二十一日,树上的知了也渐渐有了生气,清风离去后,便成了它们的天堂,只是细细的鸣叫,并不怎么吵人。

宫中各处的知了其实不多,为了不惊扰到宫中的主子,是专门有人负责抓捕知了的,但是东宫里的树上,总是会留一线余地。

太子殿下吩咐过,万物有灵,若非必要,不必赶尽杀绝。

蝉六月生,秋日逝,本就是万物习性,何来扰人一说。

翌日。

褚雨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习惯性开口要去唤青禾和麦芽,却在触及眼前的床帐时顿住。

这里不是她的闺房,昨日,她已经嫁做人妇了。

“殿下,可是要起了?”青禾已经侯在床边了,看见她有了动静,便将床帐掀了起来,在两边系好。

而后才伸手去扶自家主子。

“太子殿下呢?”褚雨出声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许的哑,脑海中立刻滑过昨夜就着某人的手去喝杯中温水的场景,若不是有那杯温水润喉,怕是到了早间,嗓子便要哑的不成样子了。

“回殿下,太子殿下在侧间批改公文。”青禾扶着人坐起,转身去桌边倒了杯早早备下的温水过来,将水杯送到了自家主子手边。

言语间,麦芽也已经端了洗漱用的热水进来,看见自家主子醒来,便加快了几分脚步,去将热水放到了专门备着的架子上。

“殿下,可还要?”青禾接了褚雨喝完的杯子,又问了句,看见她摇头,才转身去送杯子。

而一旁的麦芽则是将大半掩着的窗子推开了几分,让晨风透进来几分。

进来伺候的宫人不多,都是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便退了出去,显然已经有人提前吩咐过了。

当是怕她不自在,每一个宫人都低着头,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殿下,绛色还是正红?”麦芽服侍着人洗漱,青禾便去取了外裙来,都是太子妃规制的宫装,一件绛色,一件正红,一件端庄大气,一件明艳动人。

“正红吧。”褚雨看了一眼,挑了件正红色。虽同样是红色,但是即使是细微差别,还是会有完全不同的风格。

初次挽起妇人发髻,褚雨有些略微的不习惯,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好几眼。

“殿下,太子殿下请您过去。”有宫人进来回话,视线停顿在自己的足尖。

往日东宫内殿是不用太多宫女的,连太监也是,除了扫洒,旁的自有殿下得用的几个去做,再加上有迟行侍卫在,贴身伺候是没有她们这些宫女们什么事情的。

所以如今东宫有了新主子,不少宫女都有暗中表现的心思。

太子殿下是不指望的,她们只是一群小宫女,并不敢做那飞上枝头的想法,但是若是得了太子妃娘娘的亲眼,这贴身伺候的宫婢,可还有空缺的位子。

一等是不指望了,两个名额不出意外便是太子妃娘娘身边那两位陪嫁婢女的了,但是二等三等,也已经十分不错了。

所以殿内的许多小宫女小太监,都铆足了劲的想表现,对褚雨十分恭顺。

这一点,她昨日便已经发现。

换上宫装,点了妆面,褚雨捡了一只刻了桃花的簪子插.入了发间,而后才满意的起身。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太子殿下应当是喜欢她与桃花有些联系的。

那日的桃花裙,昨日的桃花妆,还有梳妆匣子里的桃花簪子镯子耳坠什么的。

可谓是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可并不是她自己从府上带来的。

“殿下今日未去上朝吗?”褚雨跟在宫人身后,开口问了句。

她起的并不十分晚,但是太子殿下还在东宫,应当不是上完朝回来才是。

“回殿下,太子殿下大婚是有三日休沐的,所以殿下今日早间并未去早朝,明日和后日也是不需要的。”

那宫人头更低了几分,语气带来几分讨好,却不显得谄媚。

“太子殿下先前吩咐过,若是您醒了,便让人过去回话,而后迟行侍卫便传了殿下的话,让奴婢们请您过去。”

“本宫知道了。”褚雨本想说句多谢,又生生断在了嗓子眼里。

她已经是这东宫的太子妃,便自然不应该轻易与一宫人道谢,失了身份事小,给殿下造成困扰事大。

毕竟东宫的太子妃,首先应该识的清自己的身份才是。

侧间和内室,其实就几步路的距离罢了。褚雨到了的时候,迟行已经在外边侯着了。

“属下参加太子妃娘娘,殿下在里面,已经吩咐过了,娘娘过来不必通传,直接入内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