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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月入怀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6(2 / 2)

媚娘也很想他,反复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胸口。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顾郁夹了菜守在床边,捧着碗看着他。他现在还是害怕,一想到几个小时前的情景,就一阵阵的后怕。根本不敢去想要是来晚了一点点,会发生什么。

到了晚上,简桥才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翻了个身,轻轻柔柔地哼了两声。

“醒了?”顾郁见他有了动作立即趴在床上,靠近了抱住他,“十点了,还要睡会儿吗?”

简桥掀开被子坐起来,摇了摇头,摸摸肚子感受了一会儿,“好饿啊。”

“那你乖乖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热一下饭。”顾郁轻声道,还未起身,简桥就一把拉住他,也不言语,就定定地看着。

顾郁无奈,只好坐在床边,对着窗户喊了一声,“易向涵,热饭! ”

“说什么呢!”易向涵很快骂骂咧咧地喊了回来,还是原来的配方,“求人办事的姿态呢你?顾小宝宝?!”

“姐——”顾郁被迫嘴甜,一把搂住简桥,手很不安分地往他衣服里摸,一边喊道,“我都二十六了,你确定还要这么叫我吗?”

简桥本来就刚睡饱,这会儿被他摸得心头蹿火,忍无可忍直接往他手背上给了一巴掌。

倒是冷清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藕粉糊糊,看上去晶莹剔透,很有食欲,虽然并没什么味道。

“先吃点儿这个垫垫肚子吧,向涵要给你烧个汤。”冷清走近,顾郁伸手接了过去,自己先尝了一口。

冷清在床沿坐下,看着他们两人,笑了笑,“你们比以前……”

“不准说老了!”顾郁立即打断他,“只能说更好看更英俊更有魅力。”

简桥悄悄从背后揉了揉顾郁的头发,看向冷清,清浅一笑,“比以前怎么?”

“像个大人了,”冷清说道,手指敲了敲顾郁的腿,“满意吗?”

顾郁把勺子递给简桥,很是做作地晃了晃脑袋,“一般吧。”

饭桌上只有简桥一个人在吃,但大家都坐在一起,吵吵闹闹地分享各自的生活。就连曾经那个一字千金的冷清如今也有几句话说,比以前更爱笑,说起他妈妈来这里之后找了个悠闲的工作,工资不算太高,但乐得清闲,每日织毛衣,甚至给院子里的狗狗们都做了几件。

年岁似乎没有改变易向涵什么,还是臭屁自恋,开朗活泼,一言不合就要发疯,整日蹦蹦跳跳,喜欢玩些捉弄人的小把戏,正经起来却还像个样子。

赵觅山在简桥睡着的时候来过一回。他倒是收敛了些,如今在钢筋直男和普通直男之间徘徊,偶尔还能出人意料地从狗嘴里吐出点儿歪瓜裂枣来。

现在的画舟堂发展得还不错,尤其近两年颇有起色。随着几个支柱的自身水平和威望越来越高,带的小徒弟也像样,总之在业内算是立住了脚。

简桥含着笑听他们嬉笑打闹,媚娘和来福粘人得很,守在他和顾郁身边一步不挪地仰着脑袋张望。

深夜,两人温和地共枕而眠。世界非常安宁,窗外开始下蒙蒙小雨,把天地浇湿之后,有什么在墙角砖缝之间悄然发出了细绿的嫩芽。

“桥桥,”顾郁从背后搂住他,蹭了蹭他的脑袋,轻声问,“你可不可以实现我的一个愿望?”

闻言简桥翻了个身面向他,低低地开口,“什么愿望?”

“你画我吧,”顾郁说,“接下来三个月,只画我。”

轻轻的笑声在安静的夜晚里萦绕,顾郁不服气地抓了他一把,“笑什么?半年。”

“为什么啊?”简桥问。

“没有为什么,你再敢反驳就一年。”顾郁回答道,看着眼前俊秀的眉眼,靠近,与他肌肤相触,直到靠近他的嘴唇,亲上去。

简桥闭上眼,迎合地和他接绵长缱绻的吻。

“简桥桥,我让你快乐吗?”顾郁抵着他的唇,温存地问。

轻微的喘息落在他脸上,简桥嘴唇绯红,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那就画我吧,一直到全世界都让你快乐才停下,”顾郁抬起手,托起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抚过他的唇瓣,带着温热的潮湿,声音轻软几不可闻,却一如既往的坚定,“简桥,我会理解你,也会懂得你,我会找到你,还会拉住你。”

简桥径直看入他的眼睛,眼底温澜,睫毛轻颤。

“你呢,简桥?”顾郁轻声问道,“你敢不敢为我而活?”

四目相对间,简桥突然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闷闷地开口,声音里有笑意,“只要你拉着,我就不松开。”

床头留着一盏小夜灯,顾郁一直撑着没睡着。每当简桥翻身或轻微动一下,就抱着他轻轻拍一拍后背。

简桥很安心,就像他的信里曾写的那样,虽然顾郁就在眼前,但是此刻对他有无尽的思念,想抱他、吻他,做最亲密无间的事情。

简桥越靠越近,伸手摇了摇他。顾郁低低沉沉地出声道:“嗯?”

“我想听个故事,”简桥说,“就像你以前给我讲的那种。”

“好啊。”顾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想了想,温温柔柔地讲起——

“很久很久以前,在漂亮的森林里,有一只灰毛小熊,叫做简开开。他有一片玫瑰花田,住在高高的树上,每天都一只熊玩。有一天,他遇见了一只棕毛小熊,叫做顾心心。顾心心是一只牧羊熊,到处赶羊群,没有家。

“顾心心看见简开开的玫瑰花田,非常惊喜。他说,你的花真好看啊!简开开也很高兴,说,你喜欢的话,每一朵我都给你。顾心心很感动,好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简开开邀请他和自己一起搭建一个木头小屋,一个专属于他们的家。

“家搭好了,他们又开始搭围栏,顾心心教简开开怎么把羊群赶进围栏里,因为这是他们余生每一天都要一起做的事情。于是他说,可爱的小羊们,快进去休息吧!

“简开开问,如果有小羊跑丢了怎么办呢?顾心心笑了,拉住他的小熊掌,说,那我们一起来数一数吧!

“他们开始数了,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六只羊,七只羊……”

一直数到第一百只羊,顾郁抬眼看去,简桥的呼吸平稳,在他怀里睡着了。顾郁在他耳畔轻声道:“一只都没有少哦。”

他伸手关了夜灯,拥着他入眠。

窗外的蒙蒙小雨淅淅沥沥,世界平和又轻柔。

晚安,好梦,宝贝。

醒来,就会看见黎明。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两句出自曾轶可的《黎明》哈~

要完结喽!哦吼——

我打算在最后一个番外写两只小熊的沙雕生活。

☆、78正文完

世上只有一种取向,就是心之所向。

—————

生命或许是由一次孕育、一次睁眼、一次啼哭、一次震颤、一次呢喃开始的。

在这一场奇妙的旅程中,你会迷路,会摔倒;你学会笑,学会拥抱。在第一次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就注定与世界产生一些不可言喻的羁绊,在漫漫未知的旅途里,留下一些专属于你的印记。

存在的意义在于自我体会,在于与他人有所联结,在于散发出那么一点令人欢欣的光芒,照亮自己的心,如果有幸,也照亮别人。

.

许漫衣搬进了老陈的房子,在这里画下了无数作品,分别署上两个人的名字。也许是追忆吧,也许是舍不得,也许是释怀,她也不清楚是什么。

古灵子呢,离开了这座城市,去到了遥远的另一国度,说要在那里度过自己的余生。

徐水蓝离开画舟堂之后没有继续学习国画,开创了一个自己的国风品牌,设计出了无数令人惊叹的精致的衣物和物品。

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品牌要叫做“匆匆”。他笑笑,说为了纪念一个只能默念的夏天,一个既相逢却匆匆的故人。

温竹成了一个旅美画家,四处流浪,到天涯海角采风。收集街边的石子,张开双臂拥抱海风,背着画板走过古老城市最风情万种的角落。

自从在莫斯科偶然相遇之外,顾郁没怎么见过她,偶尔联系,听她说起自己不曾停歇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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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回画展,首都站。

安静无言的画廊里只有一个年轻跳脱、意气风发的身影。他穿着黛黑大衣,随意地倚着粉刷得复古而暗沉的红墙,闲散地打量着每一幅画。

从长廊一端的转角走出一个白衣男子,同样英气逼人,较之前者,却更温润如玉。

“元元,”初阳对他招了招手,莞尔一笑,“走吧,时间到了。”

.

晴空万里,阳光从窗户透进房间。颜料和墨水味浓郁的画室里,舒牧放下画笔,拿起了手机。

-10:17-

抱住春虫虫:你竟然当着媒体夸我比你厉害啊?

很久没有收到过简桥的信息了,简桥如今一回来,这个他原本已经觉得有些无趣的圈子,一下子又有了些盼头。他忍俊不禁,回复了一句。

桑榆非晚:哪里,客套话而已。

抱住春虫虫:我太厉害了,你感到恐惧很正常。

桑榆非晚:?清醒一点。

抱住春虫虫:我师父的祭日要到了,准备好大红包了吗?

舒牧默然片刻,随即飞快地打着字。

桑榆非晚:老子用钱砸死你。

桑榆非晚:顾郁。

桑榆非晚:手机还给简桥。

他等了一会儿,那头被拆穿之后没动静了。良久,手机响了一声,收到一条新消息。

-10:19-

酷爱泡枸杞:嘻。

桑榆非晚:滚啊。

酷爱泡枸杞:准备好大红包了吗?

桑榆非晚:砸钱警告。

酷爱泡枸杞:你要给我爷爷一个,奶奶一个,冷清一个,老大姐一个,简桥一个,我一个。

桑榆非晚:闭嘴啊。

酷爱泡枸杞:给我带点儿特产回来吧,爱你哟。

桑榆非晚:做梦吧你,走开走开。

那头顾郁没回消息,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很快又换了个账号发来消息。

-10:26-

抱住春虫虫:特产。

桑榆非晚:又来?

桑榆非晚:我砸你脑袋上啊。

抱住春虫虫:我是简桥。

桑榆非晚:……

抱住春虫虫:带点儿烤肉吧,他喜欢吃。

桑榆非晚:哦。

桑榆非晚:呸。

抱住春虫虫:帮你转达了。

桑榆非晚:谢谢。你也受我一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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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舞台之上,身姿翩跹的舞者一袭长裙,脚步轻盈,手臂纤长,沿着雪白润洁的脖颈往上看去,遮面轻罗扇,挽着雅致的发髻。

乐声响起,罗扇之下,那张春风含笑的芙蓉面露了出来。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沉淀出秾丽却不轻佻的美,惊为天人。

如雷的掌声从她耳中的助听器钻进去,站在她身边的,是同样都戴着助听器的一群可爱的小孩。

她站在舞台中央,长睫垂下,坐在观众席里的人依旧那般满带笑意地看着她,拍手叫好,直到手掌和眼眶都泛红。

舞台后,杨佳晴卸了妆,换回素日简单的装扮。走到剧院外,看见那个安静等待着的背影。

她轻轻折下一片绿叶,将根茎挽了个结。

陈方旭转过身来,她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绿叶,透过小小的指环,看见他的笑脸。隔着一小段距离,她摘下助听器,抬起手来,比划起一串手势。

他看着她手中的动作,转而又看她的脸,眼中蒙上一层厚重的水雾。

他粲然一笑,抬起手,缓缓地伸出食指,指了一下自己。

——我。

他热泪盈眶,手指都忍不住的颤抖,眼前的美人朦胧暧昧,美得不真切。

他将拇指和食指微曲,放在颌下,轻轻一点头。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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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世界变得安静。

“哎哟妈,”顾郁从行李箱里拿出给乐乐买的一套恐龙百科,站在床前很是嫌弃地叹了口气,“您能不能别给我铺那个美羊羊的床单了。”

“这多好看啊,粉嫩嫩的。”顾妈不得已只好换下来,从衣柜里重新拿出一套。

“那红囍字也不好看啊,”顾郁忧愁地瞧了瞧柜子里的存货,“大牡丹更不行。”

“这孩子,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顾妈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除了这些只有个黑的了。”

顾郁看到曙光一般点点头,“哎,就黑的。”

“不准!你好不容易回来,用什么黑的,多不吉利,”顾妈苦口婆心,“美羊羊挺好的,要不就只有乐乐的恐龙了。”

“哎呀,简桥马上就来,能不能显得我成熟点儿。”顾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