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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薛霸王的日常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3(1 / 2)

薛蝌忙道:“婶母同我们自己的母亲都是一样的,难道竟不叫我们孝敬了么?”

薛母越发地笑起来,“哪里就不叫你们孝顺了呢,只是不必立规矩罢了。别说将来你们小两口,便是日后蟠儿的媳妇进了门,我也是不许她立规矩的。”

薛蝌松了口气,笑道:“婶母可是吓坏我了。”

不过薛母又道:“你这宅子是留着成亲的宅子,日后自有你和你媳妇住进去过日子,宝琴却还是要留在我这边的。左了也不远,几步路的事儿,将来宝琴自还是从你们那边发嫁的,我只趁她未出嫁前,留她在我这边和宝钗作伴,陪一陪我这老婆子,你可愿意?”

薛蝌笑道:“婶母说得哪里话,宝琴有您教养着,我再没有不愿意的。”

薛母这般自也是为了宝琴好,他们这般失怙失恃的女孩儿,将来出嫁了总会有婆家挑拣无人教养,薛母是亲婶母,有她教养着,自少了许多说嘴。

说过这事后,薛母便道:“如今宅子已经置办好了,你别忘了去你岳家那头儿说一声,想他家也要先来丈量房屋尺寸,一些大的摆件该是要提前做一些的。”

薛母又说了些成亲预备的事宜,薛蝌俱都一一应了。

因着距离定下的日子还有将将一年时间呢,薛家这边许多都还是不急的。只是宅子是新买的,东西虽都是现成的,可还是有不少地方需要重新修缮。因着是小两口住的,自然以他们觉得舒适为主,薛蝌便越发往许家跑得勤了,且还是打着商量正事儿的名义,看得许家的几个大舅子们都觉得拳头痒痒的,只不过惧于自家老娘和妹妹的淫威,不敢动罢了。

便是黑子都忍不住感慨,“瞧着蝌弟多老实的人哪,不想在娶媳妇这事儿上竟比别人都多长了两个心眼儿。别说老丈人和丈母娘,瞅女婿越瞅越合眼,便是几个大舅子,都叫他治的服服帖帖的。”

薛蟠便斜他,“听着意思,你倒是还挺羡慕的。”

黑子忙搂着他笑,“我就乐意被媳妇治的服服帖帖的。”

薛蟠掐他,“谁是媳妇?谁是媳妇?”

黑子讨饶道:“我是,我是还不行么。”

薛蟠哼哼两声这才不掐他了。黑子心内暗道,便是有个惧内的名头也无甚大碍,有内可惧才是好的。也怪道薛蝌跑许家跑得那般殷勤呢。

第二日休沐,两人头一晚便折腾得有些狠了,起得也晚了些。这日有黑子的同僚宴请,黑子便带着薛蟠同去了。左了就是些吃吃喝喝的事,不少人都会携一二好友同往的,算是个增加彼此人脉的会。

黑子往日是不大参与的这些的,不过这次是顶头上司生辰宴请,他若不去便实在是有些不给面子了。

两人到时,已是有不少人了,便随意寻了个空位坐了。他才一落座,便有不少同僚过来打招呼。毕竟如黑子这般深受帝王宠信,不到一年间便自二等侍卫擢升至一等侍卫,专司护卫圣驾的,实在是前途一片光明,交好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谁也不会那般不开眼。

不一时,人到的差不多了,陈也俊方才过来,这时围在黑子身旁的人才散了。薛蟠悄声与他道:“你还真是受欢迎呢。”

黑子悄悄捏了捏他的,只笑笑。方才这些人同他说话时,把薛蟠直接挤到了一边,待人散了,薛蟠才又回来。

众人同陈也俊这个侍卫统领行了礼,贺了生辰,陈也俊素来和气,便笑道:“今日设宴,原就是同大家一同乐一乐的,很不必拘谨,自去说话吧。”

大家便又两两地说起话来,不时有人拿着酒杯同陈也俊敬酒的,陈也俊也同身旁之人不时耳语两句,像是同他介绍在座诸人。黑子也不去凑那个热闹,只同薛蟠说话。又有人也拿了酒来同黑子说话的,只叫他两句话打发了,渐渐的大家便也有了眼色,不来打搅他。

黑子同薛蟠说了会儿话,便见陈也俊带着一直跟在他身侧的俊美青年走了过来。黑子便站起身同他见礼,却按着薛蟠,没叫他起身。薛蟠也乐得自在,装作没看见他们,捏着一块儿糕看向旁处,耳朵却是支棱着。

他腐眼看人基,尤其是这个时代对断袖之事上甚是开放,只要不影响娶妻生子繁衍后代,你便是成日间与男子厮混,都没人说什么的。如梅湘棋那般的毕竟少数,当然,黑子同薛蟠这般的就更少了。

因而薛蟠瞧着携而来的陈也俊和那俊美青年时,心里便暗戳戳地有了些小想法,打算就近看八卦。

别人不知晓黑子的真实身份,陈也俊却是清楚的,因在外边,便也受了黑子的礼,只是黑子方才同薛蟠的小动作,他便只当做没看见罢了。

他携着那人近前,便笑着同黑子介绍道:“这是穆安,我母家那边的表弟,东安郡王家的二公子。薛老弟想是没见过他的,他先时一直在军供职,因王妃一直惦念他,便到圣上面前求了恩典,让他回京,现在京营节度使麾下任一下官。”

又对穆安道:“这便是我常同你提的薛兄弟了。”

那穆安受过陈也俊的暗示,心内有了计较,这时便拱道:“早便听表兄提起薛兄弟,只是一直无缘得见,如今我也回了京,咱们兄弟日后多亲香亲香才是正经。”见薛蟠一直偷瞄自己,便也对着他点了点头。

薛蟠偷瞧人家被抓包,竟也没不好意思,反是大大方方地对他漏齿一笑,惹得穆安心下一动,暗道:这却是个妙人,只不知与薛谦是个什么关系,方才瞧见二人形容举止,说是兄弟却有些过于亲昵了。

他不好深想,随即移开视线,笑对黑子道:“我如今忝为京营节度使麾下步军副统领,正管着京日常巡视,执掌治安。听闻薛兄弟家在京亦有几间铺子,改日有时间倒可告知我,我也让兄弟们巡视时多关照一二。”

这倒算是一个大人情了,毕竟这京城可是“掉下块儿砖头都能砸死一两个皇亲国戚的地方”,若想立足,总要有些依傍。如薛家,挂着皇商的招牌,又有王子腾在,这便是他家的依仗。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总有那等不开眼的人,他却不好拿这些个小事儿去找王子腾做主,再深的情谊也有用光的时候。

薛家的铺子虽也有些个地痞流氓的来寻隙滋事,到底薛家都是打点过的,每月该给的黑白两道儿的孝敬都是不差的,这才没什么太恶心人的事发生。

虽如此,若果真有巡营卫的人照应着,那便会少了许多麻烦。他们开门做生意,求得便是一个和气生财。该给他孝敬他一分不少的给,但不该出现的恶心事儿还是能少一分是一分。

薛蟠一听,立马便跳了起来,抓起穆安的便紧紧握住,“哎呀呀,这是穆大兄弟吧,我可是早便听说过你的大名呢,实在是久仰久仰。我是薛谦的亲弟弟,以后还望你多多关照了。”

说着便唤了下人拿了墨纸砚过来,催促黑子把自家京的几间铺子名都写了下来,抖了抖,确认干了后,便塞到穆安里,笑得一脸谄媚,“往后便多仰仗穆大兄弟了。”

穆安哭笑不得,好在这薛大爷还知道把纸上的墨迹吹干呢,他还一直防着这薛大爷太过激动了,直接连墨汁都塞进他怀里呢。

黑子无奈地笑笑,拱对二人道:“见笑了见笑了。”到底也嘱咐了一句,“有劳穆兄弟了。”

穆安忙便道:“好说,好说。”又赞道:“薛大爷是难得真性情之人。”

薛蟠便越发得意了。

陈也俊见二人说得差不多了,便低声对黑子道:“薛兄弟难得过来,家父家母在内院,想着见薛兄弟一面,你看?”

毕竟是舅舅舅妈,黑子便道:“那便烦请你派人照应着蟠儿这里一些。”

陈也俊忙应下。

黑子又低声同薛蟠交代了几句,便同陈也俊一同去了。

穆安却是留了下来,直接入了薛蟠这一席,同他说起话来。薛蟠却不讨厌这人,一来穆安长相俊美,瞧着便觉赏心悦目,再来方才他都表现得那般粗俗了,这穆安反赞他真性情,他便越发觉着可以做朋友了。难得有一个能够透过他粗俗的表象看到他内里高尚人格的人,怎能不相交一二呢?

这边厢相谈甚欢,那边黑子很快便入了内院,见到了陈家老爷太太。

黑子的外祖父外祖母在其母大陈后病故后,便难忍悲痛相继过世了,如今陈家当家的便是黑子的舅舅舅母。又因现今在位的皇帝,也是黑子的嫡亲皇兄娶的是自己的嫡亲表妹,也就是小陈后,因而黑子的舅舅便由原来的国舅,荣升了国丈。

陈家的荣耀俱是来自于皇家,因而现今的陈国丈便待黑子这个外甥越发地好了。

第36章

黑子早便是见过陈国丈这个舅舅的,倒是第一次见他这个国丈夫人的舅母。陈太太瞧着保养极好,并不似已近四十的妇人,端的是一派和善之色。见到黑子,不待他行礼,便握着他的哭道:“这便是我那可怜的小九儿么?”

黑子很有几分尴尬,实在不大适应被妇人这般亲昵对待。或说,除了薛母,他并未接触过旁的妇人了。便是从前见过贾母王夫人之流,却不会被她们这般握着不放的。

陈也俊瞧出他的窘迫,便扶住陈太太的肩膀,将她揽在自己怀里,低声安抚,就势松开了黑子。

陈太太共育有一子一女,女儿便是如今的小陈后,亦是黑子的嫡亲皇嫂。儿子便是陈也俊了,如今也担着戍卫皇宫的职责,乃是一等侍卫统领,专司护卫御驾。陈氏一门,确乎荣宠已极。

陈国丈对黑子道:“你舅母少时便同你母后交好,你出生那会儿,她也刚生了俊儿,便做了你的奶娘。后来你无意间走失,除了你母后,便是你舅母最伤心了。我原说你寻回来了,她便想着见你一面,如今果真见到了,难免便有几分失态,你莫与她一般计较。”

黑子便道:“我虽记不得幼时之事,但却也听皇兄提起过的,一直便感念舅母待我之心。只是到底我也不能确信我便一定是你们的小九儿呢,遂一直未来拜见,还望舅舅舅母莫要责怪我才是。”

此时陈太太已经缓和了一些,便哽咽着道:“旁的我是再不敢认的,只我虽才瞧了你一眼,便知,你便是我的小九儿了。”说着两行泪便又下来了。

陈也俊便道:“太太莫要这般伤心,小九弟既然寻回来了,日后得见的时候便多了。您这般伤心,反倒让我那小九弟有些不知所措了。怕不是以为他舅母便是个水做的,往后再不敢来了的。”

陈太太被他哄的笑了一声,眼泪再流不出来了,拍打着他的臂道:“偏你是个促狭的,我这是喜极而泣呢,哪里就吓着你表弟了?”

这般说着,她便也不再哭了,拉着黑子身旁坐下,一径地问这问那,黑子俱都好脾气地答了。

直待茶都换了道了,陈也俊方不得不提醒道:“太太,如今外边人都不晓得表弟的身份,我们进来已经够久了,再待下去怕别人生了疑心。这便得出去了。”

陈太太便又抹了抹眼泪,不禁有两分埋怨,“偏你们这些爷们们不知考量些什么,竟还不恢复我小九儿的身份,好好的王爷不做,偏生做什么劳什子的侍卫。”

黑子便道:“如今既已同舅母相认,往后少不得要常来叨扰舅母的,怕以后常来舅母反倒要烦了我呢。”

陈太太便又笑了,道:“你便是日日来,舅母也不会厌了你的。”又叮嘱道,“你日后可得常来啊。”

听见黑子应了,陈太太方放了人离开,又不放心地再叮嘱一句,“可得常来啊。”

及至看不见两人身影了,陈太太方由丫环扶着进了屋。

陈国丈笑道:“这回可放心了?”

陈太太点头道:“是个大小伙子了,他母后在天有灵,必也是开怀的。”

黑子随陈也俊回来时,自然已是有人注意到他们去了有一阵子了,不过倒是都未多做他想。如今薛侍卫深得皇上信赖,陈统领亦是简在帝心的人物,这二人许是有些“要事”商谈,他们不好打听,便也只得做了一回瞎子罢了。

黑子回座位时,薛蟠正同穆安聊得欢畅。见他回来,薛蟠忙让出自己这边的凳子,与他同坐,笑道:“安兄弟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同我说了许多他在军时的事,可把我笑死了。”又催促穆安,“你接着说,那人真给他扶了?”

穆安便也笑着接道:“那还能有假?上官的命令,难道还有人敢不从的?”

薛蟠便笑,“我的天!你们这上官,还真是……还真是……”他也说不下去了,实在笑得不成了。

穆安摸摸鼻子,略有两分不好意思,笑着继续道:“那上官不是腿摔断了么,他原意是叫那小子扶住他的,免得他再摔了。结果他这一个劲儿让小兵扶稳了,这愣头青便误会了,也是羞红着一张脸,实在不好违逆了上官,便就直接抓了上去。结果这一次后,那上官整整两天,硬是憋着没去方便。”

薛蟠笑得直拍黑子,前仰后合的,黑子只得无奈地给他拍背顺气,怕他一会儿笑打嗝了难受。穆安瞧着薛蟠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因着黑子已经回来,穆安又同薛蟠说了几句,便很有眼色地告辞回了陈也俊那桌。

薛蟠仍兀自笑个不停,想起来就笑两声,想起来就笑两声,身上乐得直抽抽。

待缓过来些了,两人却仍挤在一处,他便悄咪咪同黑子道:“这穆安果真是个妙人,你瞧着他怎么样?”

黑子不动声色,话语颇多了两分酸气,“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