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吐槽:“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们没干啥!”
“都床上去了。”
时雨脸还红着, 嘟囔:“最后一步没做, 也就亲……”
闵凉挑眉:“什么意思?”
时雨捂着脸烦躁道:“就是,她就是, 亲了我, 然后亲了会,我们就开始聊天了。”
闵凉脸上的表情是:你看我会相信你说的什么狗屁话吗?
“爱信不信!我们半夜就靠在床上一起盖被子聊天来着。”时雨破罐子破摔道。
确实是没有最后一步,但前面都撩拨得热火朝天了, 时雨戴着眼罩是恨不得马上摘下来。但女孩冰凉的眼泪滴在她手上, 顿时浇灭了旺起的谷欠望。
时雨于是理智回头, 暗叹自己碰上了个游离堕落边缘的小妹妹, 低声安慰她。但她戒心很重,嘴巴里撬不出一句话。
好久,她才平复了情绪, 手还压着眼罩不让她摘下来。
“行吧, 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名字的。还找到学校了。”
时雨顿时坐直了腰, 有点得意。“她只告诉我她叫景央,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没说实话。我问她企鹅也不给,手机号也不给。开玩笑,我可不是这种随随便便撩完就了的人。”
“嗯,然后呢?”闵凉低头吃饭, 边听她说。
“我们不是聊天么,我猜出来她应该是学生,看样子是高中生,后来她走了。走之前,我喊了她一声,她一回头,我就‘咔嚓‘,拍下来了。”时雨晃晃手机,唇边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我朋友那么多,散步各个学校,能找不出这么个特点鲜明的女孩?”
“任她藏着严实,那张脸还是有朋友认识。”她点开手机里存的那张照片。
闵凉抬头一看,一张清水出芙蓉般的脸,眼睛带钩子,隐藏着讳莫如深的情绪,唇红胜血,在夜色的光影下,肆意绽放美丽。
闵凉回想邱景央的相貌,怎么也想不出长长刘海,沉重镜框,默不作声的女孩有这样惊人的一面。
时雨手指一拨,邱景央的另一张脸又显露出来,素白的脸,摘了眼镜,扎着头发,直视着镜头。跟上一张照片相比,就是素颜和浓妆的区别,但确实能看出是同一个人。
时雨把手机收回去,叹气道:“我当时拍下那张照,她脸色就有点不好,十有□□生气了。我现在凑上去,人家肯定不给好脸色,就麻烦你去当个月老送送东西呗。”
“所以,道歉信?”闵凉下颚点点那袋子。
时雨翻了白眼:“母胎单身狗。是表白加道歉加邀请的信。”
“邀请?她会来?”
时雨笑:“她会的。”
她拨动自己的筷子,笑容很邪意。
“一个总是全班第一的好学生,为什么放假会跑到less吧去。白天是人畜无害的好学生,晚上是勾人的野妖精。她呢……注定心里有什么想倾诉的谷欠望和愤恨蠢蠢欲动,无法安宁。”
…
闵凉没谈过恋爱,曾经还老被时雨吐槽钢铁直女,注孤生。她不太明白心动是什么样的滋味,但眼前堪称打了兴奋剂,不断跟她说着那女孩多好看多温柔的时雨,大抵是个例子。
如果谈恋爱之后会变得这么傻,那还是算了。她默默想着。
“靠,有个好漂亮的女生!”时雨叫了一声,拉了拉闵凉的胳膊。
马路边的黑色轿车停下,车门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站在街道上。身材稚嫩,有着少女的清秀。脸颊莹莹如玉,在阳光下几乎能发光。圆翘的眼睛宛转间就是一下“bling”的闪光,又俏又萌,吸引人得很。
“卧槽,哪里来的小妹妹,这也太可爱了吧。”
闵凉:“……”
“你干哈?”时雨的脸被某个女人毫不怜惜地推到另一边。
“看什么?到处沾花惹草?刚刚嘴里还挂着别人呢。”闵凉嘲讽。
“哎,又不是你的,你搁这唧唧歪歪。看一眼还不行了?”
闵凉脸上笑容假得很,无端让时雨后背有点凉。“想不想我帮你传东西?不想就闭上你的嘴。”
时雨被掐住了命脉似的,哑了声,半晌才说:“真是阴险,看一眼又不会少了你一块肉。”
时雨叽歪两下,一扭头,刚才那长相精致的小姑娘正站在两人身前。
时雨:“嚯。”
“闵凉,她是谁啊?”小姑娘歪歪脑袋。
时雨忙不迭要回答,闵凉便打断她的话:“一个朋友,不是什么好人。”
“喂喂!不是什么好人是什么意思。”
闵凉略微警告的眼神,“袋子。”
“算你狠。”时雨做出一个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你打什么官司呢。”阮暖说。
闵凉看她,她好像比起昨天又不一样了。昨天还脏兮兮,要哭不哭,委委屈屈头顶乌云的可怜样,今天就天气放晴,容光灿烂。
“没什么。”闵凉说。
“哼。”阮暖哼了一声,继续问,“你们在这里干嘛啊?不进去?”
“马上进去。”
时雨问:“哎,我能进去转转吗?”
阮暖:“进去呗,这有什么的。”
时雨顶着闵凉凉飕飕的目光,像只撒野的兔子首先窜进了学校。“我还没进来过嘞,让我沾沾名校的书香气。”
“什么叫不是什么好人?”阮暖手背在身后,看闵凉的表情云淡风轻。
“总之……不要接近。”闵凉一说完就知道这小孩估计又横生反骨,抬头想去摸摸她的脑袋。
“走开啦,不许摸我的头,会油的。”精致女孩一个箭步溜远一点,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罪恶的手。
闵凉遗憾地打量她软软的、蓬松的头毛毛,手心痒痒,不仅想摸摸她的头发,还想捏捏她鼓起的小脸蛋。
“给你糖吃,要不?”闵凉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
“才不要,我又不喜欢吃甜的。”天天用哄三岁小孩的把戏来哄她,呵,她才不吃这一套。
闵凉遗憾地把糖放进口袋,道:“酥酥很喜欢吃的。”你那么小孩气,我还以为你也会喜欢吃。
“谁?”
“你忘了,昨天你买麻辣烫被撞到后,有个抱着我腿的小女孩。她叫酥酥。她爸爸妈妈工作很忙,平时就奶奶照看她,奶奶在公园跟别人跳广场舞,她就跟着附近的孩子们到处玩儿。”闵凉徐徐说道。
阮暖迟疑道:“你的糖……是给她的吗?”
闵凉耸耸肩:“她年纪小,有时候大孩子不喜欢带她玩,经常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偶尔去公园那边逛逛,都能看见她坐在水池子边扔石头。后来就带着她些,陪她玩游戏,她很粘人。”
阮暖心情有点复杂:“她喜欢吃糖,所以你就随身带着糖吗?”
“酥酥经常放学就坐在公园边的石凳子上等我,她很喜欢吃糖,但是她奶奶不准她吃。我每次就给她几颗,吃完让她回去记得刷牙,她很听话。其它的糖也会分给别的孩子。”
阮暖垂下头想,她以前刚刚上小学,还没被闵凉揍的时候也这样。一个人玩耍,一个人盯着池子,可是,没有一个像闵凉这样的人会来陪她,每天记得给她带最喜欢的糖果。
她慢吞吞说:“糖好甜,我不喜欢。我还是比较喜欢吃水果,比如橘子袖子、芒果橙子什么的。”
闵凉笑道:“那我以后,随身携带一把小桔子?”
阮暖的脸瞬间通红,被戳中心事一般恼羞成怒道:“才不要呢,我就说说而已。”
阮暖扭头走快了几步,说的什么话,好像她也可怜巴巴地想求她陪自己,给自己带吃的一样。
呸呸呸,才不可能。就算之前的仇解开了,也不代表她们是朋友。
“嚯——你们学校篮球场还蛮多的嘞。”时雨高声喊了一声,“喂,闵凉,要不要打篮球啊?”
阮暖眼睛亮起来,回头看闵凉。“你要去打篮球不?”
闵凉忍笑:“你那么喜欢看别人打篮球啊。”
阮暖“哼”了一声,道:“有问题,你都能兜里永远揣把糖,我就不能喜欢看别人打篮球吗?”
“能能能,帮我把这些东西拿一下。”闵凉把手上的手机钥匙和装眼罩的小袋子递给她,时雨也跑过来把自己身上零零碎碎的东西塞给她。
“小学妹,拿好呀。”时雨笑嘻嘻道。
阮暖找自己的老位置坐,看她们两个女生非常自然地跟那些正在打篮球的男生们交谈起来,然后融入其中,好像本来就在那个团队里一样。
“唔……”阮暖咬着自己的下唇。
老是能一直看她打篮球就好了,男生们灌篮的那一刻真的特别帅。但回想起来,阮暖脑海里只有上次投篮的闵凉。在人群里最耀眼的一颗星星,无法让人挪开视线。
还没坐下,旁边一道旋风般的男生跑了过去,擦到了她肩膀,手上的东西“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喂!没长眼睛的吗?”阮暖回头怒声道,那男生似乎在跟别人比赛,远远抛下一句“sorry呀”就跑远了。
阮暖气哼哼骂了一句“笨蛋”,低头捡地上散落的物品。
还好她地上都是铺的软塑胶,手机摔上面没磕碰到那里。
阮暖忽然凝神,只见那个小袋子口松开了,白色的信件一角露了出来。
这是闵凉的的东西,她不好意思去翻看,但是那一角隐隐约约有个‘情’字。
情什么?
阮暖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写的到底是什么,闵凉那个毒舌、力大无穷的女恐龙、粗鲁野蛮的家伙,难不成还春心萌动,谈情说爱起来?
一眼,我就看一眼。
阮暖眼角看见她们背对着她在人群里热身,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深呼吸了几口气,捡起那袋子,食指和大拇指捻起信的一角,做贼心虚地又左右望望,再小心地拉一截出来。
她眼睛猛然睁大,之间那雪白的信封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情书。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新,后天更新。
之后隔日更新,下周四恢复。
要是能入v,我肯定天天日六。T^T
26、不要你喜欢别人
情书……吧
写给谁的?闵凉居然是会写情书给别人的人吗?
阮暖放好东西,绞尽脑汁地想, 是谁?这封情书要送给谁?
回顾班上跟她走得近的男生, 好像没跟谁有过牵扯。阮暖只见他们讨论题目,聊的都是学习有关的。
那边的操场上, 他们已经结束热身, 双方运着球开始试探。闵凉和时雨一人一个队,两方对峙着, 有种熊熊燃烧的气势在不断拔高。
阮暖心情无法兴奋起来, 满脑子都是在想闵凉的情书究竟要给谁。无意中看见是小事,拆开去看是写给谁的是大事,阮暖不会做出这种没品的行为。
但是, 真的好想知道, 那样的闵凉, 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闵凉高高跃起的身影,薄光附着的眼瞳,亮而闪耀。
阮暖眼睛里此刻只能容下她的影像, 旁边喧哗热闹的人全都退散, 灼灼光华, 无与伦比的,只是她而已。
阮暖眼睛有点酸、有点热,可能是直视着她久了,眼睛眨也没眨的缘故。心里头沉甸甸的,酸胀的情绪秤砣般一寸一寸往下压, 把快乐挤压到无法生存的窒息空间。
阮暖揪着裙子,熨得干净整洁的裙身被芊芊十指抓揉得堪比咸菜。
难受,不舒服。
闵凉喜欢上别人是什么模样,会随身带着对方喜欢的零食吗?会在她有困难的时刻挺身出现吗?会包容她的小缺点忍受她发脾气吗?
她成绩那么好,还会打篮球,虽然有点毒舌,但是是会给小朋友随身携带糖果的家伙。有什么人能配上她,在那双清淡的,内敛情绪的眼眸中留下痕迹?
贝齿陷进下唇,压下心头的说不出的苦闷。
反正,待会儿一直盯着她看,一分钟也不挪开眼神,总能找出,那封情书到底是给谁的。
……
“呼呼——你退步了不少嘛?是不是很久没好好打场篮球了?”
“嗯,那次联赛后基本没怎么打了。”
时雨声音哽住,小心翼翼道:“你……不会是因为裴厌退学了吧?”
阮暖听见她们说的这句话,下意识竖起耳朵去听。
闵凉将打湿的头发拨到脑后,淡淡道:“不至于。”
时雨笑起来:“也是,那女的脑子有毛病。犯不着记着她,平白给心里添堵。”
“裴厌……是谁?”阮暖问。
时雨看看她,又看看闵凉,对阮暖打着哈哈:“害,无关紧要的人罢了。闵凉说你喜欢看别人打篮球,怎么,阮暖同学,我打得怎么样?”
“没仔细看你。”
“那你在看啥?”
阮暖不答,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裙子。“要上课了,回去吧。”
不等她们说话,转身走了。
时雨挑眉:“你同学怎么了?怎么好像生气了一样?”
闵凉也搞不清楚,摆摆手:“不知道,小孩子脾气,说来就来的。”
时雨哈哈笑着,推搡她肩膀。“你这语气,怎么有种宠溺的感觉。”
闵凉斜睨她一眼,拿起东西。“行了,我给你送去。”
“谢啦。”时雨拍拍她的肩膀,手腕却被闵凉抓住。
“哎痛。”
手被她反折过去,别过去时骨肉吱嘎作响,时雨哀哀叫唤。
“干嘛干嘛?好好的我又没招惹你。你该不是打球技术退步恼羞成怒了吧?”
闵凉神情认真:“邱景央还是个学生,不管怎么样,你最好别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