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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于花丸之中》TXT全集下载_18(1 / 2)

“我可以告诉您,先锋接下来会前往御油,今川公则会在吉田扎寨,但殿下,情报不是随便就能说的,您要先让这位武士先生看看他的朋友,建立信任关系,我们才能更好地合作,不是吗,殿下?”爱花并不打算一直奉承着对方,虽然面前是第六天魔王,但此事关系到鹤丸的安危,她需要第一时间确认对方的状况,并将付丧神解救出来。

一旦涉及交易了,小姑娘就不似先前那样柔柔弱弱了,精致的小脸严肃起来,到颇有几分当主公的威严,见状,信长下意识磨了磨犬齿,倏而一笑:“好,那就先让你的救命恩人看看他的朋友——但是小姑娘,你可要知道,与我交易不是随便说慌就能打发的,假如你的情报有误,即便你们此刻带着那白色的家伙顺利逃离尾张,日后我也一定会抓回你们施以惩戒。”

信长觉得,对方是有意思的,即便决定拜自己做主公,却仍不忘考验一下,自己适不适合做主公。

三日月的和那个入侵者就是考验,她要还三日月救命之恩,顺便考验自己十分足够宅心仁厚……呵呵,有趣。

“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是搭档,本领自然不用说。您若是明主,那肯定不会因为莫须有斩杀一个善战的武士;为了证明您的仁心,还请带我们去见见鹤丸国永吧,确认他的安危,我定会将今川义元的全部情报,以及适合的战术全部告知殿下您的。”爱花深吸一口气,弯下腰,行了一个武士礼。

看着少女黑色的发顶,信长忍不住笑道:“你这种性格,不似个寻常商人之女啊——”

到有点像我那妹妹了。

后半句话,信长咽进了肚子里。

妹妹阿市从小和自己一块玩,性格强势地不得了,即便长得柔弱漂亮,骨子里却是不亚于武士的高傲性格。

“你要是能制定出能剿灭今川义元的战略,那我会给予你家臣的待遇,爱花。”信长起身,随便扯了那枣红色的外褂,丢在地上。

“您指的是……女官?”爱花迟疑。

“不不,当个采花女或者内侍司之类的打杂活,那太委屈有头脑有个性的女人了,我指的,是和我麾下前田利家、佐佐成政那样的职务,用“家臣”来形容更合适吧。”

是为我出谋划策臣子,而不是照顾起居的侍女。

平静地说出颠覆传统地话,织田信长抬起袖子抹了抹脸,再看袖口的脂粉,吆喝道:“啊,这真不好弄下来,阿成,借你家水盆洗个脸,我要换身衣服回去。”

说着,第六天魔王就轻车熟路地去找森家的水井打水洗脸,抛下自家还在震惊中的家臣。

“让女性做家臣?”森可成喃喃,表情一片空白“开玩笑吧?”

爱花知道,古代的日本,父系社会的影子很重,贵族生了女儿,第一会考虑的,通常是嫁个可以依附的贵族攀亲戚,哪怕是织田信长的亲妹妹阿市,那种性格强悍外貌美丽的女人,也难免沦为政治牺牲品,嫁给从未见过面的浅井家的男人,为扩充织田家实力所用。

是“我选你做臣子”而不是“我看我臣子里的某某某不错,要不给你指个婚,就嫁到我们尾张”,从最尊敬自己选择的角度出发,让自己选择合适自己的位置。

哎呀,信长还真是个前卫的男人。

三日月悠悠道:“今川义元的母亲寿桂尼就是标准的政治系女人啊,昔日‘花仓之乱’里剿灭了侧室的子嗣,又出面打点今川家的文书,如今今川义元能有足够的资本上洛,多要感谢他这位手腕强悍的母亲呢~”

森可成:“阁下还真懂这些事啊。”

三日月:“啊哈哈哈,好说好说。”

爱花从“我要当第六天魔王的臣子”的震撼中渐渐恢复,喃喃:“信长公去做什么了?”

森可成:“去洗脸换衣服了,虽然他挺爱穿女装的,但画脸的粉他用着不习惯,隔一阵子就要洗掉,不然脸上会不舒服。”

爱花:“啊这样,那我等他一阵,顺便冷静一下。”

一屋子人各怀心思,不动行光看过自家审神者神情恍惚的小脸,最后小心起身,走向了坐在角落安静的阿盈夫人。

“客人,您怎么了?”阿盈抱着婴儿,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忽然走向自己的少年。

“夫人您、您好……”因为紧张,或是因为激动,不动行光舌头有些不利索,他看着对方怀里的孩子,小小声,怕惊动了小宝宝似得,询问着“您这儿子,多大啦?”

“三个月零五天哦。”阿盈记着孩子的诞生之日,准确地告诉面前的少年“他叫兰丸。”

“森兰丸。”不动行光反复叨念这个名字“兰丸是个聪明人,长相也很俊秀,信长公非常疼爱他的。”

“是……吗?”这种肯定的陈述句听着有些奇怪,阿盈迟疑着打量对方,却发现,面前的少年顶着微醺的小红脸,眼里却泪花闪烁的,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客人,您那里不舒服吗?”

“不,我没有不舒服。”短刀抬手,用袖子用力抹了下眼睛,声音瓮翁的,很低“就是觉得,能再见到他,真是太好了。”

第46章 战国

不动行光看起来就和森可成的长子差不多大, 阿盈没有过多询问, 方才对方介绍的时候,不是说过,他已经家破人亡, 只有个姐姐了吗?所以现在可能是睹景思人, 那她不好打断对方的怀念。

宽容的夫人只是无声微笑,看见这样的阿盈, 不动忍不住咬了咬唇。

他知道, 森家的未来是怎样的。

森可成一共有六个儿子,他与阿盈夫人一直举案齐眉, 甚是恩爱,可就在十年之后,森可成和长子会战死在三好家对织田家的宇佐山城围剿之中;本能寺之变,兰丸、力丸、坊丸为守护信长战死;阿盈削发出家,只有幺儿侥幸活下, 最后投奔了德川家康, 才获得重用。

森家大半都奉献给织田家了,可结果……

没容不动细想, 和室的门被拉开, 洗尽铅华的信长套着件宽松的男士浴衣, 面容收拾干净后,是浓眉星目、五官立体的一张脸, 很有男子气概, 以未来的审美观来看, 也是标志的美男子一枚。

信长先是懒懒打了个哈切,然后道:“阿成,备马,我们带客人回去,要办事了。”

森可成眼睛一亮:“殿下,您终于要开始对今川的反攻了吗?”

“开始?”信长抛下那懒散的动作,一双黑眼睛安静看着自己的家臣“我很早就嘱咐你们准备着反攻的事了啊。”

“很早?”森可成一愣,旋即想起信长说的“吃好睡好开心就好”,而后,他顿悟“我懂了!”

清州城里那么多间谍,若是随随便便把战略说出口,被间谍探去告诉今川的话,那他们就一点胜算都没了。

到此,森可成不得不佩服自家主公的心思,料想早上信长穿女装拉他们去吹拉弹唱,也是为了分散间谍的注意力,到时候间谍回去报告给今川,说织田军消极应战,主公更是穿女装吃喝玩乐的主,那今川义元高兴了,觉得织田家不足为患,到时候随便应对一下,这样反攻达成的几率更大。

悟出自家主公的战意了,森可成瞬间积极不少,当即备马要送人去见“人质”,信长常来森家玩,所以森可成为了随时跟上信长的节奏,对方身板的衣服,还有代步的马匹他家里都备着,如今,五匹马牵到面前,爱花看着那简陋的马龙头和鞍,一时有点犹豫。

昔日她在练习场骑马玩的时候,都是自带护具旁边有专人看护的,马鞍都是精皮制作稳固舒适,马的高度,鞍大小都有讲究,如今面前这鞍硬邦邦的,勉强上去骑肯定会磨着腿和屁股,外加鞍是成年男人的型号,安全性低,这样一个时代,抗生素都没有,不小心摔伤还挺难救治的,况且和服的裙摆很窄,她难张开双腿……

小姑娘满脸挣扎,后边有人看不下去了,策马上前,随手拎起人的衣领,在少女叫出声前,就稳稳将人搁在自己身前。

“这会你就不像武士了,马都不会骑。”

背后响起信长的揶揄,爱花“呵”了声,答:“以前没机会接触而已,等我练它个两三天,你可能骑得还没我快……咿呀!”

嘴上的威风还没耍完,身后人一夹马肚子,骏马长嘶一声,瞬间飞蹿出去,注意到动静,森可成大呼小叫着“殿下,慢点”,也学着策马一路狂奔,不动行光稍慢,三日月则几乎和信长同时出发,该说在信长驱马挨近他家审神者时,他就猜到对方的意图了。

“阁下请慢些!爱花没骑过马。”付丧神赶到那策马狂奔在街道上的信长公身边,路上行人似乎习惯了自家总帅时不时抽个风大街上遛马不看路的状况,都早早收拾东西避开,目送信长离去。

“啊?你说啥,我没听清。”信长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还乐呵呵地怂恿鞍上的另一位乘客“小姑娘,当战士呢,就必须要学会骑马,单兵的体力肯定不如骑兵啊,战马上一刀挥过去,那些闲杂兵都是你的手下败将。”

第六天魔王丝毫不介意地和姑娘家提起战事,而后想起自己和浓姬在一起时,也很少聊这些战场厮杀,正纳闷今天是哪里不对了,结果发现,侧坐在鞍上的小姑娘扯着马龙头垂出来的多余绳索,这会坐的稳稳地,见自己不说话了,对方反扭头问一句:“还有呢?”

信长不由玩味笑道:“哎呀,你习惯的挺快啊~”

“小意思。”

“既然你那么好学,那我就教你个骑好马的终极绝学。”看向前面,第六天魔王黑亮的眸子里面有些光彩。

“怎么说?”爱花谦虚好学询问。

俯下身,织田家之首凑近耳边,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抓紧缰绳,别掉下去。”

“……”玩她呢?!

信长公的绝学爱花暂时悟不出其精髓所在,但衣着和马具上的不便,让她深刻感觉到,设计女性裤子以及舒适马具的那些人,都是时代的英雄,荫蔽后世的楷模。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清州城的主城楼,这时,爱花发现,那里人声嘈杂,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有士兵来报“之前被木下大人抓住的刺客,今天不知怎么的,从牢房里逃了出来,现在木下藤吉郎大人正组织兵力捉拿。”

听到刺客,爱花无声揪紧了缰绳,这些动静让信长看在眼里,他吩咐道:“让藤吉郎不准伤害那个人。”

“是!”

“别担心,”扯过缰绳,信长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城楼,隐约能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轻盈蹿上屋檐,动作格外流畅“他那行动力,像是会飞似得,我那些士兵没一个能追的上。”

“那他为何会被你抓住。”少女一点不含糊,假如鹤丸国永的行动力真的强到“会飞”,那岂是信长能掌控的?

第六天魔王耸耸肩,再度策马赶向主城楼,面容稍有严肃:“因为我有个善于射箭的家臣。”

假如士兵里没一个能追上鹤丸国永,那木下藤吉郎大概会选择一箭射死对方吧?

不能为己所用的,那他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信长太懂自己手下人的性格了。

城楼下方,一堆士兵举着长-枪刀子,无可奈何地看着那个一路向上软硬不吃的家伙,木下藤吉郎皱着眉,一双狭长的小眼睛里面闪过些许凶恶的意味,而后,他扭身搭弓,从箭筒里抓了三支箭。

“藤吉郎,信长殿下说暂时不伤他性命的。”佐佐成政看出对方的意思,不由提醒。

“管不了那么多了,放他离开清州城的话,对信长殿下乃是大不利。”说着,对准高处的身影,武将就要凌空一箭放倒对方,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呵斥声响起,陌生的女腔大声道:“你在干什么?!放下武器!!”

木下藤吉郎只觉得指尖微微一颤,一箭已经脱弓而出,流星一般划过半空,精准无比地杀向鹤丸国永,而屋顶上的人似乎还在俯瞰城中道路,要选一条合适的路线离开,当真未注意到,这一记暗箭。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鹤丸国永会被这一箭放倒,一条性命葬送在清州城里。

但尾声处,一只黑色的小蝙蝠不知从哪蹿来,自杀一般撞在箭上,而后失控地从高空坠落。

有预谋的杀害被意外打断,虽然没有成功,但木下藤吉郎很难形容,当时织田信长看自己的眼神。

约莫是提防的,毕竟自己违背了对方“不准伤害”的命令。

可后来想想,自己在信长手下就是从低等打杂的小官一路混上来的,周身满是戾气,对方知道这点,也会理解自己的想法。

“违背主公命令”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如今,令木下藤吉郎最为意外的,是当时和信长一块抵达现场的小姑娘。

呵斥自己的人就是她,看样子,她和白色的家伙关系不一般,而且对方看到这一行时,当即弃了逃跑,直接从城楼上跃下,赶到少女面前。

“鹤丸国永,”少女准确报出了对方名讳“终于找到你了,你的搭档寻你多日。”

三日月策马上前,看过对方衣服上的殷红色,颦眉道:“伤在哪里?严重吗?”

简单的话,里面有些深意,木下藤吉郎嗅到阴谋的味道,但信长似乎很信任那女孩,就让他们继续说了下去。

“三日月阁下,多谢你之前的搭救,现在既然找到同伴了,那就快待他去‘治疗’吧,”少女意有所指“本丸的医疗水平比这高。”

信长还特地问了句:“这么说,足利将军那有不少好的医生。”

闻言,少女微笑:“确实如此。”

鹤丸国永还在犹豫,他看向三日月,道:“现在的情况是……”

三日月拉同伴上马,端丽的面容浮起一个颇具欺骗性的安抚笑容,道:“我从二条城一路来寻你,所幸让我寻到了,你都在尾张造次了什么?惹得信长大人如此提防你,还连累我路上救下的小姑娘帮忙搭救你的性命?”

鹤丸国永脑袋转的飞快,道:“我是无辜的,好好走在屋顶上,忽然就让人一箭给射下来了,莫名其妙被当成那家派来暗杀的忍者。”

话落音,不忘瞪藤吉郎一眼,目光显然不善。

木下作为家臣,也经历过大风大浪了,他收起弓,走向织田信长,俯身行礼道:“殿下,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是小爱花,小不动,是我新收的家臣。”信长点了点身前的少女,以及背后刚赶到的少年。

“这是三日月和他的搭档,他们是幕府将军麾下的武士,来尾张是为了询问我上洛的事,不是刺客。”点了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信长简单介绍了对方的身份,而后,又看向三日月道“阁下,假如急着治疗,那你们可以先离开哦。”

“多谢。”三日月扯过缰绳,拉鹤丸上马。

“不客气,等今川的兵马抵达,你们怕是不好走了。”信长倒也直白,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一点不做作顺口就说出来。

“殿下,就放他们走吗?”藤吉郎有些意外,稀疏的细眉挑起,面容纠结“都不盘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