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就来这么刺激的,身子抵抗不住好吗?
闭上眼,深呼吸,再睁眼,慕千璃已经平静了许多。
手指一戳,将挡在面前的容湛推开,坐起身来。
“边儿玩去,想要侍寝,请先跟本世子妃的秘书排个号。”
“秘书?是文书的意思吗?”世子爷有些懵,“本世子怎么不知道夫人身边多了个文书?”
“汪!”元帅大爷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的。
威风赫赫的站在床边,盯着床上的两人,咧开嘴角笑的格外灿烂。
“汪汪!汪汪汪!”不好意思,正是区区在下。想爬床献媚,先问爷同不同意。
慕千璃伸手摸了摸元帅狗子毛茸茸的脑袋瓜子。
“你也可以叫他经纪人。”
容湛见此,不由眯了眯眼睛:“你确定它是……人?”
慕千璃斜眼扫了他一眼:“禽兽负责禽兽,那不是正好?手再乱摸,相信我,这辈子你再也没有做禽兽的机会!”
容湛偷摸被抓,索性大方的偷个香,满脸惆怅:“这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床下撒娇献媚的元帅狗子适时地抬起狗头,龇牙嘚瑟:没错,俺就是那条狗!
“元帅,你说你是准备四条腿走出去,还是被人抬出去,或者一辈子都不出去?”容湛眯着眼睛,笑容比花儿还灿烂。
元帅狗子感觉到背上传来一道凌厉的视线,忍不住颤抖一下。
卑鄙,无耻。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汪汪汪!”
俺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俺有慕千璃牌天然护衣,刀枪不入,水火不容,特别功能——专制容湛!
“你想对本世子妃的狗怎么样?”慕千璃眯着眼,凶狠狠的问道。
“哪里,本世子可什么都没做。”世子爷连忙表示冤枉,不仅如此,还伸手摸了摸元帅的狗头,一副哥俩好的架势,“不错不错,你们世子妃调教的好,但愿你能一直有骨气下去!”
元帅正享受着主子难得的抚摸,冷不丁一抬头,对上主子目光,瞬间从主子的眼神中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下意思的想撒腿撤,可惜晚了一步。
只见世子爷长袖轻轻一挥,元帅那肥硕的身躯咻的一下便飞了出去。
慕千璃听到噗通一声,似有水花四溅的声音,联想到外面布景,想来世子爷给元帅狗子选择的落脚点是院子里的小池塘。
只是这天寒地冻的……
慕千璃忍不住打了寒颤,好冷!
不过现在她可没心思管元帅狗子的死活,面色凝重抓起容湛的手,把起脉来,见他脉象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一抬头,对上容湛满是笑意的脸,脸刷的沉了下去。
“不是让你一年内不准动用真气的吗?你想找死,本世子妃不介意现在送你一刀!”
被媳妇担心的,世子爷顿时得到无尽的满足。
就连媳妇儿的骂声都觉得无比的动听。
伸手一拉,将媳妇拉入怀中,真是又香又软。
“放心,本世子还想睡你一辈子呢,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慕千璃挣扎的就要起身,结果刚动了动身子,就听到他突然哎呀一声,慕千璃以为牵动他体内的余毒,连忙停下动作。
“怎么了?”
容湛仰起头看她,一脸无辜:“撞到腿了。”
“哪条?”
慕千璃:“……滚!”
容湛:“一起?”
慕千璃压着自己的暴脾气,真想撕了他这张脸。
“闭嘴!知道冷,丢狗的时候不会注意点?窗户砸开那么大窟窿,修起来又是一笔费用。”
这个败家男人,伤的那可都是她的钱。
“嗯,元帅太败家了,回头扣他几顿伙食,用来修缮窗户。”
慕千璃:“……”
慕千璃简直刷新了对这男人的认知。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骨骼清奇的一个,简直无耻出新境界。
“脸是个好东西,多少给自己留点。”慕千璃无奈的叹息一声,已经无力吐槽了。
“不需要。”说着大手一揽,将慕千璃压在身下,一眨眼,“阿璃,听说寻常夫妻都是早起思H欲,坦荡识真心,我们也来坦诚相见吧!”
慕千璃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男人怎么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别闹,你身体里还有毒……”
慕千璃捂额叹息。
锁心余毒还存留在身上,他却要办事儿,他这是准备找死吗?
有个这么不省心的丈夫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嗯,你身上也有伤!”世子爷点点头,但是不影响世子爷动手动脚,撩开慕千璃身上的薄衫,轻轻碰了碰她胸口的伤口,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慕千璃见此,只当他打消那胡闹的想法,不禁松了一口气。
须知人家夫妻翻滚只是享受生活,顶多累点,他们却是在玩命。
结果下一秒就听世子爷又说:“所以你配合一点,本世子会避开伤口的。”
配合点……
慕千璃的脸瞬间黑了。
慕千璃不由头疼,看来自己手段还是太温顺了,果然还是一巴掌拍飞他最适合。
刚想这么做,慕千璃的手来到他的身后,轻轻一碰,满手的汗水。
慕千璃不由一愣,看着打开的窗户,不时有冷风传来,这屋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了?
随后意识到什么,慕千璃脸色变了变。
伸手一摸,果然,容湛体内锁心余毒发作了!
只是这男人习惯隐忍,为了不让自己发现所以故意惹恼自己。
一念及此,慕千璃默默收回了想要踹出去的脚。
“嗯,都听你的。”
下一秒,慕千璃突然变了脸色。
狠狠的瞪着这男人一眼,立马离开两人的距离。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容湛你是快三十,不是快三岁,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种时候你要找的是大夫,不是女人!”
慕千璃挣脱他的怀抱,利落起身,锁心这种毒算是九州大陆的特产,她了解的不是很多,所以锁心发作,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不过她不知道,还有北堂家的人。
结果慕千璃一只脚刚碰到地面,下一秒又被容湛拽上了床,紧紧的锁在自己怀中。
慕千璃挣扎,却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松手,我要去找外公。”
容湛摇头:“不要,我不需要大夫,只要你!”
“可是我对锁心也一知半解,最重要的是,锁心是封锁七情六欲之毒,我在这里真的好吗?”
容湛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唇:“在本世子眼里,你慕千璃便是这世上最强烈的毒,你,本世子都没畏惧过,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锁心!别想走,你慕千璃的位置只能是我容湛的身边!”
容湛霸道的昂着脑袋,眼神无比的坚定。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紧紧相拥着,慕千璃可以感觉到他的颤抖,心不由抽了起来。
突然间从心底窜起一股无力感。
在这个没有任何设备的时代,她的一身医术根本毫无用处!
紧紧的抱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千璃被一连串细腻的吻唤回神智,察觉到容湛要干什么,慕千璃不由一愣。
“你……”声音卡在喉咙口!
“我发现一个有效的止疼方法,不过需要你的帮忙!”容湛眸中星光熠熠,特有的低迷嗓音像是吸铁石一般,让慕千璃情不自禁的靠近,坠入他布下的迷情之网。
“什么方法?”
容湛在她的唇上又偷了一个香:“就是这个,以毒攻毒,以情驭心,额……以你止痒……”
慕千璃:“……”
慕千璃眉头拧成麻花。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一身清凉。
世子爷瞬间化身吃人猛兽,将她生吞活剥了。
冷风自窗口呼呼往屋里钻,慕千璃却感觉到一丝冷意。
容湛是真的累了,趴在她的身上很快进入梦乡。
慕千璃也很累,却怎么都睡不着,偷偷摸上他的脉搏,那近乎静止的跳动让慕千璃的心蒙上一层阴影。
一股惆怅和恐慌在心头弥漫……
连日来的风雪已经停了,久不曾见到的阳光像是刚睡醒一般,懒洋洋的挂在高空。
慕千璃悄悄出了屋子,雪开始融化,滴滴答答,从屋檐滑落,像是一条水帘一般。
慕千璃直接去了北堂正的院子。
此时自家那外公穿着松散的袍子,精神抖索捣鼓着他从金麟台带来鸳鸯藤。
见慕千璃来了,立即兴致冲冲朝她招手。
“璃儿快来瞧瞧,这角落里的鸳鸯藤本以为离了云州的水土,活不成了,没想到今早雪停了,它不但熬过风雪,还开了花。”北堂正头发全白,可面上却精神抖索,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
慕千璃走上前,果然就见墙角处几朵小小的金银花冒了头,金银相加,让这黯然只剩一色单调白的冬季熠熠生辉。
只是……
“先前瞧着他的藤蔓已经枯死了,它不想着怎么让自己多活几日,反而把力气用在开花上,花开花落终有时,花落之时怕是它也活不了了。”
慕千璃也觉得很神奇,毕竟这边的土壤并不适合种植金银花。
只是使劲浑身力气就为了开这么一朵小花,慕千璃真的觉得不值得。
北堂正捋着胡须,一脸慈爱的看着的慕千璃:“老夫倒是不同意你的观点,与其做些垂死挣扎,倒不如让自己活的更精彩一些,对这株鸳鸯藤来说,在灿烂中死去比腐朽中活着更有意。”
慕千璃挑眉,目光自那株金银花转移到北堂正的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探究:“外公你这是在说花呢,还是在说人?”
北堂正淡然一笑,弯身摘下一朵金银花,放在慕千璃的手中:“花也好,人也好,又有什么区别!他们既然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方式,旁人还是不要插手的比较好。”
慕千璃看着掌心中的笑话,若有所思,人似花,他的意思难道是阿筹也像这朵花一样已经濒临死亡了吗?
这个想法让慕千璃的心变得十分沉重,难道真如她所预料的那般,阿筹的身体已经……
不,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外公,难道就没有法子救这朵花了吗?”
“璃儿,宿命之所以称之为宿命,就是因为它无法改变,这鸳鸯藤的根茎早已在来帝都的路上便枯死了,哪怕老夫怜惜它将它移栽到盆栽中,浇水施肥,细心呵护,可它还是一日比一日的颓败,天意如此,有时候是人力不可及的。
而外公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它选择自己活着的方式,回到它自己的土壤里,任由它自由生长。”北堂正脸上是历经风霜后无奈何淡定,,“该放手的时候不放手,强行插手这花的人生,只会加速它的死亡,我们必须承认,人是斗不过天的。”
“不,我更相信人定胜天!”
慕千璃抱起那盆金银花,它被北堂正细心养在屋子里,不但不开花,反而枯萎,最后丢在冰天雪地里反而开出生命的精彩。
“外公,古人常常以花喻人,但是人终究不是花,花也不可能代替人。璃儿生来便是贪心,我要的不仅仅是一时光辉灿烂,我还要这话活着,年年岁岁花开繁华,紫藤环绕,永不败落。”
北堂正皱了皱眉:“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在我没有放弃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我不信天,更不相信命,但是我相信自己!我会救活这盆金银花的,外公你就拭目以待吧。”
说着,慕千璃朝北堂正拜了拜,抱着这盆金银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