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他语气,沈愿就知道要完。抽抽手发现抽不回来,索性让他拽着,小声解释:“我想帮你把湿衣服换了,穿身上难受。”
姜行止仿佛听见了个莫大的笑话,冷嗤一声。
就沈愿放的这个屁,他半个标点都不会信。
沈愿也知道自己说的太荒唐,抿抿唇,不说话了。
气氛安静下来,姜行止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人家手腕,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面露嫌弃,随手一扔。
沈愿猝不及防,手腕撞到了墙上,红了一片。
他敢怒不敢言,揉揉手,在他身边 坐下。
“离我远点,小胖墩。”姜行止没睁眼,凭感觉知道自己身边多了个人,张口就道。
沈愿默默的往旁边挪了几寸。
这么听话?姜行止意外,撇头睨他一眼。
沈愿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要从根本解决问题。这问题不说开,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于是,他拉拉姜行止的袖子。
袖口微弱的力道让他偏了偏头。他倒要看看,这个小胖墩在耍什么花样。
沈愿开门见山,瞪着一双初见雏形的桃花眼:“我以后不欺负你了,咱们和好行吗?”
姜行止勾勾唇,这个套路他用了多少遍了,还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我说真的!”沈愿有些急切,挪着小屁股凑上去,“我起誓,我以宗庙起誓。”
姜行止一怔。
当今社会有祖先崇拜,能让人向宗庙起誓的往往都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沈愿这个誓,重了。
沈愿怕他不信,又说:“我要是再欺负你,就瘦不下来,永远这么胖行不行?”
姜行止打量他。虽说胖是胖了点,但不难看出五官的雏形,以后瘦下来必定是个惊艳天下的,这点,姜行止倒不意外,毕竟他们沈家就没有不好看的。
不过凑近了看,这小胖墩还有点可爱。
轻咳一声,姜行止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行吧。”
沈愿见他应了,笑弯了眼,颠颠地又要凑上去,他动作笨拙,做出的动静也大。
姜行止一脸不忍直视,修长的手指抵住他的额头:“该减减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房子地基塌了。”
沈愿很受伤。
他想吗?
他也不想的呀,他也希望风姿绰约,艳惊天下,一见面就把姜行止迷得死去活来,非他不要。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
1221看着显示屏内沈愿暴涨的情绪值,整个系统都不好了。
希望大佬这时候千万别想起它,就当它已经被人道毁灭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毒舌上线,口嫌体正直姜行止,我开始期待你的flag。
生活中不知道有没有为自己身材担忧的宝宝,有的话,别担心,只要是认真生活心地善良的宝宝都是宇宙无敌可爱呀~
打滚求评求收藏,求……包养。
第20章
姜行止见沈愿不说话了,耷拉着小脑袋跟打了霜儿的白菜似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他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其实……嗯……也没有那么胖,我小时候跟你差不多。”
“真的?”
“嗯。”姜行止点点头,怕他不信,双手张开往外一扩,“比你还胖,跟个缸一样。”
沈愿:“……”你要我拿什么相信你?智商吗?
天色渐渐暗了,太阳落了山,夜风透过木窗渗进来。
这地儿本就阴凉,常年见不到光,这会儿又被风一吹,纵使是酷暑也让人泛凉。
姜行止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尖。
沈愿想起他还穿着那件湿衣服,急了,上前就要解他衣襟。
“这么着急啊?”姜行止这次倒没拦着他,三分笑意的声音和着鼻音。
莫名有几分奶。
沈愿没理,三两下把他上衣脱了,肌肉条理分明的身躯彰显著少年的朝气,沈愿不知想起了什么,偷偷红了耳尖。
姜行止身上还有未干的水汽,哪怕是穿上干衣服也不会舒服。
沈愿没想太多,伸手将他环抱住。姜行止一僵,连呼吸都滞住了。
沈愿没他想的多,他把自己当块布,抱着他磨蹭两下,擦干了他身上残留的水渍。
接着,沈愿脱下里衣,往姜行止身上套。
姜行止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给我穿了,你穿什么?”
“你别闹。”沈愿哄他,“外袍不避风,你赶紧穿上,别着凉。”
两人僵持一阵,姜行止拗不过他,率先败下阵来。
他身上披着沈愿的里衣,上面还残存着他的温度和甜香,姜行止嗅嗅,感觉自己被块糖糕包裹着。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沈愿刚刚脱衣服时,露出的细腻的皮肉。
这小崽子还真是被养的够娇贵的。
沈愿没了里衣,被夜风吹着打了个寒战,他揉揉鼻尖,同姜行止解释:“如今条件不行,你先将就穿着,嫌弃也别脱了。”
姜行止愣愣,笑了:“没嫌弃。”
沈愿“嗯”了一声,挪着小屁股往他那边靠近,趁姜行止不注意,往他怀里钻。
“又作什么妖?”姜行止眉梢一挑。
“冷。”沈愿振振有词,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你抱着我,咱们就都不会冷了。”
——你身上的肉都够你过冬了。姜行止动动唇,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算了,不说了,说了这小崽子指不定怎么闹呢。
他颇纵容地环住沈愿,月色下,沈愿一双小桃花眼泛着光,四处流转。
四目相对,沈愿眨眨眼。姜行止不自在地转了视线,喉结一滚。
他刚才的评价还是不到位,沈愿若是瘦下来了,怕真是一副祸国殃民的好容颜。
沈愿同时也在打量他。
他的五官轮廓和尤里乌斯有三分相似,眉眼间多了几分倨傲轻狂。
轮廓似刀刻,长眉入鬓,眼型内勾外翘,尤其是睫毛密的像刷子。
沈愿嗅着他身上的松木香,在他怀里蹭了蹭。
这个颜值,他还是满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快忙吐了……
宝宝们看见的大概是存稿箱君,我真不知道它还能挺多久……过了这阵子,大概六月下旬,就可以恢复日三千的更新量了。
爱你们呀,今天也要开心呀(比心)
第21章
子时已过,下半夜。
沈愿窝在姜行止怀里小睡了会儿,这身子平时养的太娇贵了,坐地上睡会儿就觉得浑身酸疼。
沈愿索性不睡了,抬头看姜行止。
他支着头,靠在墙上,小心地避开,没压着他。
沈愿也不知道他睡没睡,拉过他垂下来的另一只手,把玩着。
他手生的真好看。根根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沈愿拉他十指相扣,揉他指腹。
“你干什么?”姜行止突然出声,下了沈愿一跳。
“我……”沈愿一时语塞。
姜行止把手抽回来,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暗着,隐隐透出几丝光亮。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自己怎么也被关了?你那两个蠢弟弟没发现你也在里面?”
先前他以为沈愿是过来奚落他的,后来又脱他衣服,一来二去,懵得他把这事儿给忘了。
沈阙虽然是个二缺,但也不至于知道他在里面的情况下还把他关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
沈愿在心里一声冷嗤。这点小伎俩他还不打算告诉姜行止。
见他这么说,沈愿顺势应了,一口锅给沈阙扣的严严实实。
时间尚早,沈愿打了个呵欠,擦擦眼角溢出的泪花,扯姜行止衣袖。
“作甚?”
“天儿还早,我睡不着,咱们聊聊天吧。”
姜行止想说你睡不着关我屁事,但一对上他水淋淋的眼,话到口边都咽了下去。
“你想聊什么?教你减肥?”
这人怎么就这么欠呢?沈愿有点小情绪,重新选了个话题:“你为什么会被送来当质子啊?”
话一出口,沈愿就有点后悔,他想多了解了解姜行止,趁早钻他心里去,可这句话的性质跟姜行止刚问的那句没差。
都是往人心里捅刀子。
他俩还没熟到这种地步。
果不其然,姜行止面色一僵。
“你想知道?”只是一瞬,姜行止就调整好了心情,语气玩味,“那你叫声哥哥听听。”
呵,就这个?沈愿不屑,想当年他被尤里乌斯逼得哭的时候,什么玩意儿没叫过?
“哥哥。”
沈愿表示了自己的能屈能伸。
姜行止觉得这个话题真的进行不下去了。他还以为沈愿身为嫡长子,一听他这话,可定觉得受了奇耻大辱,没想到……
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沈愿继续拿那双晶亮的招子瞅他。
姜行止见人叫也叫了,总不能骗小孩,清清嗓子,便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不过就是他母后生了他和弟弟两个嫡子,因为生他的时候难产,他母后受了惊吓,因此对他一直不喜,多次试图让父王立幼子为储君。
父王一直没松口,直到两年前选质子,其他妃子都把自己孩子像捂痱子一样捂着,就他母后,一个劲儿把他往外推。
一个诸侯国质子,在大宗王城,能有什么地位?
姜行止三两句带过自己遭受的不公,故事很短,讲完了,沈愿却异常沉默。
“怎么不说话,心疼我啊?”姜行止存心逗他。
“是啊。”沈愿见他笑,也笑了,细嫩的手指戳戳他的脸,“可心疼坏了,怎么办?”
姜行止尚未消化完宿敌变朋友的事实,又听沈愿说心疼他。
平时不论多少冷眼嘲讽都照单全收的姜行止,生平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寄人篱下习惯了的小孩,连一点不论真假的细微善意,都想回报。
他红了脸,似乎觉得不自在,头偏到一边,轻哼了声。
“谁信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甜就甜。
毒舌小姜在线脸红,走一走看一看,想要的就领走哦。
沈宝(微笑):再说一遍哦。
你的你的,大佬失敬。
依旧是存稿相君,爱你们的又一天,啾啾~
照例地求一波评论收藏哈哈哈哈
第22章
窗外天边填了寥寥几丝亮光,姜行止估摸了一下时间。
沈愿还在睡,大概也是睡不安稳,屁股扭扭的就没停过,眼底两抹淤青。
沈愿还在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地面硌得慌,他闭着眼,蹙眉。
姜行止一晚上没合眼,大脑也有些运转不过来,沈愿乱蹭都随他去了。
谁知就是一瞬间,姜行止感觉自己身上一松,一瞬,反应过来什么,条件反射伸手捞人。
可惜没来得及。
沈愿“嘶”地倒吸一口冷气,揉揉额头,抬眼,看向姜行止。
他伸了一半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个……是你自己滚下去的。”
沈愿精神不济,额角红了一片,眼角渗出两丝泪,才一晚上就破了相,姜行止莫名心虚,眼神飕飕地瞟他额角。
这小崽子也太娇了?不过就是磕了一下怎么红的那么严重?还哭?
姜行止头疼。沈愿摸两把眼睛,一言不发,环膝坐着。
怎么还闹上脾气了?
姜行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平时让他怼沈愿还行,一到这种时候就跟被掐住喉咙的公鸭似的,半个字说不出。
沈愿平复了一下起床气,慢慢地抬眼,对上姜行止的眼,就那眼神,姜行止没忍住稍稍坐直了身子。
沈愿幽幽道:“我饿了。”
同时,他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咕噜一声,响彻空旷的小屋。
姜行止:“……”我还以为你要说个什么玩意儿。
怕沈愿再哭,姜行止组织了一下措辞:“忍忍?”
沈愿置若罔闻,姜行止领回不了他的意思他就只好自己动手,站起来,晃着肚子上的小肉肉,沈愿开始满屋子觅食。
这是个食料房,都是些放在阴凉处保存的油盐酱醋。
姜行止忍不住:“别找了,这鬼地方你找不到东西吃的。”
沈愿不理,摸出个架子往柜顶爬,态度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