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说直接上马车时,曹操情况不太对,原来还在徐晃身上留了一手。
“良确实没将人带回去,至于曹司空的命令,良可管不了那么宽。”
张良也是冷漠的时候,他不会劝阻,也不反驳,完全处于默认的情况中。
徐晃,刚才还觉得张良仁慈,现在情况有点不对头,“?”
漠视也是一种杀戮,只是张良在言谈时较少说出来。
正要上楼去拿自己兵器的徐晃,张良这时突然插了一句嘴道:“诸葛家中,或许有人已经察觉到杀意,可能正要离开琅琊郡,或者已经设好了陷阱埋伏。”
“有劳少府提醒。”
明知有埋伏的情况下,徐晃依然会去。
毕竟他们此行,曹操可是看得格外重要,早在他们出发时,于昨夜,曹操已经派出一队人马赶往琅琊郡,所以留下琅琊郡的人不只他们两人。
徐晃拿过兵器后,就离开了客栈。
反而张良依旧跪坐在原地,再次在自己桌前对面倒上一杯茶水。
格杀的命令,有些打乱了张良的计划,或许不用等到明天了。
半刻钟,半时辰,客栈内的光线逐渐昏暗起来,张良只要再等上半时辰的时间,一切答案就该水落石出了。
客栈内店家,出来时在张良这边望了好几次,毕竟在客栈坐上一天的人,实在少见。
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诸葛亮在瞅了眼客栈内只有张良一人时,莫名放松一口气。
正好衣冠后,就朝张良这边走来,毫不迟疑似乎在等的人,就是张良一样。
“草民诸葛亮拜见房少府!”
俯首在张良身旁行了一礼,没等到张良开口,抬起作揖的手,也硬是不曾放下。
“还有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还以为不会来了,入座吧!”
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有什么话,他们可直接坐下来谈论。
印象中的威严形象,诸葛亮并没有从张良身上看到,甚至是极为随和的态度,放下身段就为了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在对面规规矩矩跪坐好后,诸葛亮先行询问道:“少府为何知道亮会来,且还知道时辰?”
张良只是会心一笑,“在他们眼中你确实是个孩子,但在良的眼中你有些特别,既然是要涉及到朝堂一些纷争,一般孩子早被吓哭了吧!但你这次还主动站了出来。”
这,这个?摸了摸头有些不适从的感觉。
诸葛亮在张良眼中无处遁形,他的一点小心思,都被人一眼看穿,所有都把他当小孩子,但张良却没有。
“亮的名声,最多只是在琅琊郡内传扬,不过听少府的口音,你应该是颍川人氏才对。”
这才是诸葛亮一直等到这个时候的原因,就怕里面深藏着一些不可为人知的隐秘。
诸葛亮有什么疑问,张良早就已经想好答案,“天下才杰,良心中都有数,不过只是个还未成长雏鹰罢了。”
诸葛亮被人夸奖,心里还是非常高兴,但是面上依旧是一排老成的模样,“少府过于高看了,你此行目的是我,不知能否告知原由?”
“良想将你带到陛下的身边,吕布和司徒王允他们是对抗曹司空的臣子,但无论是年纪还是阅历都是陛下所不能及之处,他需要属于自己的近臣。”
“或者说是在受人引诱时,还有个人为他拿定主意,陛下年纪尚小,曹操放在这边目光不会过多,但伴随着时间越长,陛下处境将非常危险。”
“你应该清楚为了收拢权力,又不会让外人诟病,那么最好是陛下亲自放权,一个昏庸君主,必定具备食色也。”
刘协自律之心可不强,这时需要一个与他关系不浅的人,在他身边时时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不是将自己搭进去。
张良说地有些多,他也怕诸葛亮并不是太能理解。
尤其在看到诸葛亮已经皱紧一张笑脸,极为认真思考着他话里所描述的含义。
“这些良以后可以慢慢告诉你,现在所要考虑是留下还是离开。”
不过张良还是有些愧疚之意,在他默认追杀的事情后,诸葛亮已经没了选择,毕竟最后诸葛家覆灭后,曹操连一点责任都可以不担当。
诸葛亮常在别人的言语听到关于自己描述,少有奇才心怀大志,“少府希望听到亮自己的认同后,心里会少一分愧疚吗?”在诸葛亮目光中,张良轻轻点了点头。
“在被少府选中后,我们诸葛氏一家都没得选择,曹司空早已下达追杀令,少府心有仁善但却没有劝阻这道命令。”
诸葛亮其实并不怪张良,或者说在这件事情中,他们都没有选择,说不定还要多谢这份器重。
毕竟他们一家一路流亡南下,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
“若是为了陛下的话,亮愿随少府前往许都,但请放过我们一家,兄长可以随意选择入仕。”
既然没得选,总得在其中讨还一些利益回来,要不然岂不是太亏了。
“可以,良会禀奏陛下为诸葛氏一族正名。”
张良忽然提起一件,在长久时间下埋藏一段往事。
诸葛亮张了张嘴,不知想到什么,目光黯淡下去,“阿翁和祖父,少府果然什么都知道!不过还是要说声谢谢。”
沉寂一天的脸色,张良难得嘴角微弯了弯,露出些笑意来,仿佛解决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那追杀令……”
曹操的人马已经去了诸葛府上,只要他们这边没有谈拢,等到诸葛亮回去应该就是一方火场了。
“不会有事,过会应该城门就会关闭,若是在那个时候,你还不曾出现,那么就会如你所想。”
诸葛亮立即闭拢还想再讨价还价的嘴巴,他们的行动全部在张良的计划之内。
“那么之前叔父和兄长你们谈拢,都在少府计划内是吗?”
张良不置可否,他就是希望让所有人都误会,连徐晃急得不行时他也没透漏。
如此看来诸葛亮还有些羡慕,那个被张良保护的陛下了,不过更为具体一些的原因,诸葛亮还不敢问。
两人等了没到一会的时间,徐晃这时手中进紧拽着自己的兵器走了进来,打量了诸葛亮一番后,劲直上了楼去休息。
“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希望你已经说服了他们。”
一直以来在张良的眼中,说服诸葛玄和诸葛瑾,从来不是他要去做的事,只要搞定诸葛亮一人即可。
我,诸葛亮无声吐出一个字来,更是伸手指了指自己,所有难题最后还是诸葛亮一人搞定。
有种被人给坑了的错觉,但是诸葛亮不敢说啊!
张良直接从桌前离开,有些问题从现在开始诸葛亮,就得慢慢面对。
他以后将会面临更加艰巨的难题,不是每次张良都会在。
诸葛亮从客栈出来后,有点迷茫,之前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他现在脱手可得。
张良望着诸葛亮离开方向,只觉心里被悬着的石头,好像越来越沉重了几分。
本以为解决刘协事情,应该能轻松很多,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少府是要拉一个孩子入局?”
徐晃在其身后,盯着张良背影等了好些时间,在张良身上沉郁的气息越来越严重时,徐晃才出声问出自己疑惑。
总爱陷入在自己回忆中的张良,好半天后才转过身来,望向一边的徐晃。
“你们都能为自己所信仰的东西而活,甚至去坚持去努力,但是良做不到。”
他很清楚曹操派徐晃来,其一可能确实是为了保护他,至于其二也不难猜测,既然已经隐瞒,现在更加不能说出来。
张良摸棱两可将徐晃问题糊弄过去,他今日没什么心情,来同谁算计来算计去。
张良没什么兴致,徐晃也不太好去计较什么,毕竟他还有曹操护着。
徐晃退下后,张良呆坐很长一段时间,才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张良依旧落座在昨日的位置上。
周围纷纷扰扰的声音还在持续,不过今日的张良没有再过多去关注了。
一直以来这些天的时间,张良都是在等待中,分析个汇总可能会突发的情况。
张良起来有留意过徐晃的去向,不过他从不会过问。
不多时,张良便见到在徐晃身后,跟着个背着包袱的不到其一半身高的诸葛亮。
再看到等在客栈里的张良后,诸葛亮几乎立马就把徐晃给抛弃在了一边,跑到了张良身边。
甚至是在张良身后露出小脑袋望向徐晃时,眼里都带着些许惧怕,这人太凶了。
“怎么了?”
诸葛亮一手死死拽着张良衣袖的手,让张良从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甚至感觉到诸葛亮不安。
张良在询问他时,诸葛亮抬头正对上那双关切的眼睛,顿时觉得很多委屈都没有。
张良是汉室臣子,这徐晃是曹操下属,还在征战沙场大将,诸葛亮不想给张良惹麻烦,随及摇了摇头。
伸手摸了摸诸葛亮的脑袋,“可用过早膳?”
“没吃。”
诸葛玄和诸葛瑾叨唠了一堆事情,加上徐晃催地急,他还没来得及吃。
张良好歹也是个九卿之一的少府,很是不解道:“我们不赶时间吗?”
其他事情,张良确实非常无奈,但在照顾教导上,他必会竭尽所能,不辜负他未能拜于司马徽门。
“不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点上。”
“多谢少府!”
诸葛亮总能在张良望向他时,在那双眼睛里找到名为愧疚的情绪,这些本是诸葛亮在答应离开后,不敢奢望的存在。
诸葛亮怕两人等急了,完全忘了个人修养的礼仪,一顿狼吞虎咽后就想喊张良离开。
将一旁布巾扔给诸葛亮,“都说了不急,擦了擦手。”
诸葛亮这才想起,他刚才好像忘了些东西,“我们走吧!去许都还是下邳?”
“下邳。”
“许都!”
在不容置疑的形势下,张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
“可是,司空下达命令是将你们带回下邳,战事已毕,可随同一块回许都。”
徐晃本以为搬出曹操,张良或许就会乖乖就范。
“曹司空也有令,一切到了琅琊后,都听良的安排,我们现在还没出城。”
拉过一旁降低存在感的诸葛亮,两人走出客栈。
一直等到张良找到马车后,诸葛亮才问出自己的疑问,“不去下邳城,曹司空那边……”
“不想被一群人当面围观,现在最好是别去下邳!”
他选择诸葛亮,一个八九岁让他如此重视,曹操现在肯定好奇的要死。
“可这一路还是会有山贼及一些流民之类拦路,我们不就是将自己陷于陷阱。”
小命比当猴子围观,一个是性命问题一个是脸面,他觉得还是选择后者好一点。
“算无遗策,便是学会有前三后五考量,退路永远要比前行重要,出城后不就我们会碰到两个人,有他们在至少没性命之忧。”
“少府教训的是!”
明显他们去下邳会省力很多,回了许都诸葛亮就不需要直接面对曹营的人,会被人找麻烦的是张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没来得及日六,一直在肝作业,抱歉!???
第81章
马车一路急行,张良倚靠着正闭目养神,但并未真正睡去,同时也有意在观察诸葛亮的举措。
然而张良到是没想到,那个半大包袱里除了些干粮和衣物外,多半是竹简。
甚至笔墨都有准备,车内虽摇晃个不停,但并不妨碍诸葛亮手捧竹简观看。
以后去了许都,他连一个认识的朋友亲属都没有,若是不多学些东西,岂不是还要坐等别人来帮忙,而他只是半大的孩子,凭什么呢?
安静马车内偶尔会听到一阵细微的研读声,张良睁眼望了望包袱里准备一些书简。
征求下诸葛亮的意见,张良其实还是非常想要了解下诸葛亮的喜好,也好根据他的情况而因材施教,“良能看看吗?”
见张良醒来,诸葛亮有些歉疚道:“可是吵到少府休息,亮平日研读时,看一遍再读一遍会记得更牢固。”
“不碍事,良以后叫你小亮可以吗?”
张良曾在诸葛玄和诸葛瑾称呼中,他们好像就是如此。
随意一个称呼,这位少府还会征求他的意见,诸葛亮不觉又对张良的好感多了几分,“可以。”
“小亮都喜欢看些什么书,或者对哪些比较感兴趣?”
张良伸手拿起好一卷竹简翻看了看,杂记、农桑要事,甚至还有好几卷兵书,兴趣这么广泛。
好像有点难倒他,虽然张良也是什么都看多想多考虑,一些偏僻古籍多多少少也翻阅过。
好几百年的时间流逝而过,那些年人与物,都是他所不太了解的东西,地府时就属张良家藏书最多,不过收集大多都是以前的古籍。
“少府呢?喜欢哪些方面的书简。”
诸葛亮对这位房少府的认知,还是来源于别人嘴里传来对他的描述。
以后两人相处时间应该会很多,还是多了解些为好,一开始给自己定的规矩就是谨言慎行。
“都有涉猎,兵法易经儒学之类更为熟捻。”
兵法和易经,以易经而言,其中可谓是包容万象。
马车内再次陷入安静中,诸葛亮有时会从书简上将目光移到张良身上。
张良现在手捧这部兵法,在空白之处都有用隶书规正概括自己的理解,莫名觉得还挺有意思。
张良看地正欢喜,却不知一旁的诸葛亮涨红着一张小脸,那只是他个人挫作之词,张良却看得格外用心,羞耻感爆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