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我瞪着莫牧勋,恨透了他到现在还在下意识地保护着莫潇潇。
“她出去治病了,没在国内。”莫牧勋说完,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果然,果然跑了!说什么治病!还不是怕我报复她!
“莫牧勋,你就这样纵容她吗?你们有钱有势的人,就可以视别人的性命如草芥吗?我告诉你,如果赫妹醒不过来,她就是杀人凶手!你就是帮凶!”
莫牧勋忽地站起来,眼里都是怒火:“你闹够了没有?你女儿她是昏迷,医生说了很快就会醒!”
“呵!”我一声冷笑,“果然啊,果然。莫潇潇现在安全了,你就不假惺惺地替她赎罪了。你这几天早就忍不住了吧?!是不是想打我啊?打啊!打啊!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放过莫潇潇。”
莫牧勋猛然举起拳头,却又重重地放下,他红着一双眼,头发也凌乱了许多,整个人都显现出一种颓唐的状态。
“好,好,林浅秋,随你怎么说吧,随你怎么说。”
说完,莫牧勋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发苦:他走了,莫潇潇跑了,他就走了……
一滴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绝望,铺天盖地的绝望将我包围。
莫牧勋在这里的时候,我所有的情绪都向他发泄,可是现在他走了,我竟然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我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是这样的依附于他。
太可悲了,太可笑了,不是么……
这时,一声清脆的“妈妈”把我拉回了现实,赫赫担忧的小脸出现在我面前。
“妈妈,别哭了,别哭了,我们进去跟妹妹说说话好吗?”说着,赫赫已经拉起我的手,把我往消毒间里面拽。
我跟医生又说了说,才被允许进入icu。
很快,我和赫赫就站在了赫妹身边。
她小脸上的血痂已经都剥落了,新长出来的皮肤微微泛着粉红。身上的管子也拆掉了许多,只剩下必要的监视器械。赫妹额头上的留置针,24小时不停地输送着营养液,维持着她机体的基本能量需求。
“妹妹,我来看你了哦。”赫赫故作轻松地说:“今天老师让我们写作文,题目是《我的家》,我专门给你写了两段,夸你漂亮可爱呢……妹妹,我给你背背我的作文好不好?”
“我的家里,还有一个和我最亲最亲的人,就是我的妹妹,她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就叫赫妹,赫赫的妹妹。赫妹今年2岁了,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因为她是单眼皮。我常常笑话她眼睛小,她听不懂,还咯咯咯地跟我笑。可是现在,她一直闭着眼睛,那双眼睛就显得更小了……”
听着赫赫的话,我泪如雨下。
突然,我听到赫赫的惊叫:“妈妈,妈妈,妹妹她……她动了,你看她的小手!”
我赶紧抹干眼泪,顺着赫赫指的地方看去,果然,雪白的床单上,赫妹粉嫩的小手紧紧地握成了小拳头!
她!她醒了!她在使劲儿!
我头皮发麻,脚下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倒是赫赫三两步冲出了icu,“护士阿姨,护士阿姨,我妹妹醒了,快来啊,快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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