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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有个黑月光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9(1 / 2)

四目相对,他身后是一个白发老者,看着气度越是朝中官员,身后还并着一些仆从;而自己旁边是独自饮酒作乐的崔是,见自己楞坐在那,还十分热情好客地招待道:“这满桌的菜肴,盘盘精致,此时不吃怕是浪费了,陆夫人,不如崔某请你一道尝尝鲜,咱们也好好再聊道聊道那汝南王?”

赵如意被陆小四半凉不凉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恨不得从这边越过去蹦到他怀里,或者把自己身边碍眼的这人给戳出去。

眼见着陆小四“啪啪”关窗,赵如意连忙站起来,临走前,又转身十分客气地朝崔是刚才的热情道谢:

“崔先生?”

“恩?”崔是抬头。

赵如意咬牙切齿:“替我好好谢谢你大爷!”

崔是愣神:“我大爷都埋在土里好些年了!”

赵如意懒得再同他磨工夫:“那就对了!”

说罢,便不见人影,只留下崔是闷声笑。

崔是刚才当然瞄到了对面的陆问行了,也知道赵如意在紧张什么,可是他还是想逗逗那个他们。

一个爱炸毛阴阳怪气,另一个整日顺毛撸恶猫,崔是瞧着,还觉得怪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我更晚啦~

因为我又rua了一个文案,喜欢的阔以看看(星星眼)

书名:被“神明”炽爱的她(穿书)

常念接到一个任务,攻略小世界中,那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比墨黑的“神明”,太子高静檀。

身为一国储君的高静檀,从小便被选定为献祭给上苍的“神明”。

远离人群,隔断亲友,终日被束缚在高阁之中,高静檀是一朵当之无愧的高岭之花。

为了完成任务,常念蛰伏在他身边,予他暖,舍他爱

然而一连在他身边蹉跎了好几年,都没发现他的心肠有被揉软的迹象

常念自认为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慈善家,既然攻略不了,就迷途觉返,准备收拾包袱跑路。

可她没想到,那个自持矜贵、对她所作所为一贯冷淡漠然的“神明”

竟然红着眼,攥紧她的手,说什么都不愿松开。

她不知道,对于这个患得患失的“神明”而言

自己是他在肮脏病态的尘世,唯一能入口的良药。感谢在2020-07-29 23:43:31~2020-07-31 00:3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思虑(小修)

难得寻到陆公公空闲的当口, 秦翰文舍了这张老脸托人请陆问行出来吃饭,顺便给他赔礼道歉。

说来惭愧,想他秦翰文一介儒生, 这一辈子学生遍布神州大地,身上也无半丝污点, 可到头来,一世清名尽数毁在他那个不争气的幼子身上!

他惯知道秦宝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奈何他老来得子,幼时对他多加偏宠,等发现秦宝燊这棵幼苗长成歪脖子树之后, 纵使怎么强扭都没成效!

将他娇纵到现在倒好,翅膀硬了,连陆问行的女人都敢去调戏, 难不成他想让街头巷尾都来他们秦家来吃白席?还是嫌他们老秦家祖坟里的牌面不够热闹?

自知晓秦宝燊做的好事后, 秦翰文这次不顾夫人的阻拦,将那厮捆在柱子上好好教训了一同,之后又到处托人找关系想给陆问行赔礼道歉。

这整个宫里,谁不知道陆问行的心眼比针尖还小,得罪了他, 下辈子他给使的绊子真得遍地都是。

奈何这事之后,陆问行便带着他夫人去了汝南, 秦翰文即便急的嘴皮上火,也只能在屋里干等着,待陆问行返京之后,他立马托人将陆问行请出来。

酒过三巡, 秦翰文正喟叹陆问行心胸大度,竟然没为这事跟他计较,只是面上略有汗珠, 许是今夏天气有些热,包间内亦有些闷。

是以,他让仆从打开小轩窗,让陆公公好透透气。

陆问行立在窗前站了会儿,先前脸色还还好好的,可须臾功夫,便如夏日朗空换乌云,阴沉地吓人的很。

“陆公公?”

秦翰文有些心悸,生怕他还记恨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幼子。

陆问行回头,眉头微皱,细小的喉结在白而薄的肌理下滚了一下:“无事,不关你的事,是咱家自己瞧见一些趣事。”

嘶?秦翰文不知他此话是何意,正垫着脚想从窗外看去,便听到门外有一道清越的女声道:“陆小、陆问行你出来!”

秦翰文见他们二人胶在此处,顿觉自己留在这儿不合适,拖了个借口便带着人先行告退。

屋内寂静,一时只余陆问行和赵如意两个人。

陆问行坐着,不动,赵如意只得自个儿走进去。

可人还没挨近,陆问行便起身,欲出门。

“陆小四!”

赵如意扯住他绣袍。

其实陆问行现在心里不大好受,他当然知道赵如意和那崔是没有半点儿纠葛,可心里明白和心里怎么想终究是两件事。

他看到他们坐在一起说话、吃饭,远远望去,便觉得当真是一对璧人。男有才,女有貌,他一个太监横戳其中,倒是个异类。

陆问行知道自己想的多,也不想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童赵如意争论,现如今,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个儿坐坐,等他这根执拗筋什么时候扭过来了,便再去找赵如意。

可赵如意偏生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走,她黏着;他退,她步步紧逼。

最后,实在没法了,只能憋着火气双眼亢红地盯着她:“赵如意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吗?

话还没说出口,她便冲上来,狠狠咬了一口他下唇。

像小兽一般,又凶又奶,疼的明明是他,可她表现的比自己还委屈!

陆问行正要说话,她又迎上来,轻咬、深入,绞杀他所有的犹豫和脆弱。

最终她环着陆问行的脖子,道:“先听我说话好不好?”

哪怕是再凶恶的狸花猫,也被这糖衣炮弹砸的没半丝反抗的力气。

赵如意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在路上碰见杨铭宇、怎么发现他有异,再怎么探听他和崔是说的话尽数告诉给了陆问行。

陆问行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般,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冤枉赵如意,顿觉羞愧。

赵如意当然看见陆问行脸上的愧色,凑过去,戳戳自己的脸:“公公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是不是得给如意给点儿表示?”

若是在马车、或是室内,她央着,陆问行也许就应下了。可这大白天的,门窗都开着,廊道人来人往,时而有些好事者往包间里瞄,陆问行实在做不出那些事。

赵如意自然是知道他的别扭性子,再说了也不想让旁人看到陆问行火热,是以只弹了弹他脑袋崩,就问杨铭宇的事该怎么办。

说实话,饶是陆问行见多识广,也没想到杨铭宇竟是苏家的后人,不过细思也对。要跟着汝南王逆反,若无亲无故,他一个已登上高位的人能图什么?

只不过,陆问行在暗中彻查了杨铭宇这么长一段时间,愣是没找出他点马脚。可如今即便知道他是苏家后人,无凭无故,就这么捅到皇上那去,怕也不成。

还有崔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拥皇,可他幼时经历过抄家流放之事,当真对皇上没有半丝的怨言吗?

事情纷复杂乱,散成一团,陆问行想到京城中的事,只觉得脑袋疼的很。更别提,皇上还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汝南王行迹未定。

看来,这苦苦维持的平静终究是要打破了,也不知,京城里权贵们醉生梦死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若到时候汝南王带兵北上,京城沦陷,他又该把赵如意送往哪儿,去觅一方净土?

时辰不早,反正如何深思熟虑,也不能改变事情的发展变换,陆问行索性甩开心中的包袱同赵如意一道在行街处又逛了会儿。

崔是这厮吃饱喝足后,靠着窗四处一瞧。

嘿,这陆夫人当真是京城撸恶猫第一人!前不久才看见陆公公浑身毛都炸开了,一副要日天灭地的模样,现在却被她盘的油光水亮,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巴巴地跟在他后面。

可温馨的时间不多,二人正咬着耳朵说着悄悄话,突然一骑骠马从皇宫东门驶出,骑上的小太监,寻觅到陆问行之后,翻身下马,双眼通红:“陆公公...李公公他...他快不行了!”

陆问行脸色惊变,只得一边让人送赵如意回去,一边让人立马备来马车跟着小太监入了宫。

李德正虽不是陆问行的干爹,却对他照顾良多,陆问行一向尊他敬他。虽知他身体素来不好,却时常让人送去名贵药材滋补着。

陆问行去汝南的时候还去看了他,当时他虽气色不好,眼睛却十分明亮,怎么不过半月的功夫,李公公的身子就败落成这般?

李德正常年跟着太后在慈宁殿吃斋念佛,因为身子常年不好,太后特意给他赐了座朝南的殿宇。

如今陆问行走进去,还没至内室,便闻到一股苦的刺鼻的药味儿。殿内的小太监死死压抑着啜泣声,陆问行脚步沉重,推开房门。

素净的大床上躺着一具几乎看不见伏动的身体,李德正的干儿子在床边伺候着,见陆问行来了,擦了擦泪:“陆公公,您终于来了——干爹、干爹一直等着你呢!”

床上老朽的身体,头发稀疏花白,牙齿掉了不少的嘴微微张开,散发着一股临近死亡的臭味,听见干儿子说话,李德正越来越冷的手在床榻边摩挲。

陆问行握住他:“李公公...陆问行来了,你有什么要吩咐的尽管说。”

李德正努力睁开混沌的眼:“汝...汝南...王...”

陆问行低声道:“我知道,他想谋逆,我已经派了人好好盯着他,只待有证据便呈给皇上。”

李德正闭眼,将手肘撑在床板上,手指透过虚空不知指向何处。陆问行不知何意,只扭头看他干儿子。

只见他擦擦眼泪,点点头:“干爹,我知道您说什么,您等着会儿诶,儿子这就去拿!”

打开衣橱,连开三个檀木箱,才从其中翻出一块绣着兰花的锦帕,帕子四角已然泛黄,看上去已有不少年头,李德正枯瘦的手从干儿子手里把锦帕抓起来,贴在胸口好一会儿,浑浊的眼将那小东西看了又看,这才撇开脸,让干儿子把它拿走:“烧了,烧了...免得给她惹了麻烦。”

宫中无人不知,太后此生最喜兰花,锦帕、衣衫边角都喜欢绣有。陆问行心里十分震惊,他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李公公竟然不动神色地把太后装在心里这么多年。

李德正已是弥留之际,到最后他看着陆问行,好像想说很多话,可是终究什么也没说,拍了拍他的手背,闭上眼。

须臾,身边的干儿子和小太监一下哭出声,而这个在宫闱里几经沉浮的老人也在这个寂寥空旷的殿宇里走完一生。

陆问行走出殿门,身边的捧着白幡的小太监来来往往。因为不是贵人过世,宫内不准停灵、不允许有丧乐,出了这宫门小太监们也不能哭泣。

陆问行跨出门槛,他在想,曾经贵为掌印太监的李德正就这么在宫内悄无声息的死了,如此安静萧条,倒让人觉得讽刺。

天暗沉了下来,陆问行在宫里处理完公务,准备出宫,却看见小太监驾着灵车,上面摆着一个漆黑棺材,他又急又悲朝门禁直拱手道:“侍卫大哥您就行行好,这棺材里躺着的可是我干爹李德正,他生时什么时候不善待宫人?只求侍卫大哥今儿也给个活路,让小人将干爹的尸身运出去,莫耽误了时辰。”

在宫里,其实每天都在死人,不论是贵人还是庶人,但凡死了,曾经的富贵权势便尽数消散,还能用什么让人俯首称臣?

侍卫只让他拿银子,见他起初掏了块大的出来,心便更贪,不把他剐的骨头渣都不剩,心里便不舒服。

陆问行看不过去,让陆吉祥去教训了那两人一顿,又将那小太监送出宫门。

有些事他本不该问,可他还是忍不住,说:“李公公死了,太后和皇上难道不知道?”哪怕只要说一句话,李公公的棺椁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小太监拭泪,抽了抽鼻子:“小人把这事报给皇上了,皇上说忙,让咱们看着处理,小人又去禀告太后,太后赏了一些东西下来,却什么都没说——”

他实在忍不住,放声大哭道:“陆公公,我知道今儿我要说的话,定然是逾越了,可我真的忍不住。干爹这辈子不论做什么都是为了皇上和太后,可如今他死了,他们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天家、天家果真是这般无情吗?干爹如今虽说挂着掌印太监的名声,死在宫里,又和死了一条狗有什么差别?”

他说完,便雇人拉着板车慢慢走远。

也不知杨铭宇什么时候来的,亦不知他在身边瞧了多久,直到板车悠悠晃晃地驶向远方,他才吭了声对着陆问行说道:“这就是咱们的皇上,瞧见没,身边的老人死了后就像死了条狗一样。”

陆问行站在原地没动,没说话。他一直看着小太监和身边的伙夫并着装有李德正的棺椁慢慢变成一个黑点,融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杨铭宇见他一语不发,似个榆木脑袋一样,冷哼一声便拂袖离去。

唯有陆问行一个人,看着灰蒙蒙的天,他在想,太监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