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梁焕耳边轻吻,吐着温热的气息:你想如何对我?最好把我按住亲吻,再狠狠地
他的脸涨得通红,却一直在低着头偷笑。原来自己当时,竟想了这么多么?
反正他明天醒来什么也不会记得,话还不是随便说。
梁焕好似听懂了一些,伸手要来抓他,胡乱挥舞一阵,却没抓住一个要害,手便一点点滑落,闭眼睡着了。
望着榻上人胸膛的起伏,陈述之方才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没想到又是这样的结果,之前他走了,这次他睡着了?
好吧,还是不一样的。
早上,陈述之仍旧是按着时辰起的,却见到梁焕仍睡得沉。他过去拍了拍他,又在他耳边叫了两句,没收到任何回应。
叫还是要叫,又不敢用太粗的办法,他只得去桌上拿了根笔,用笔尖轻轻刷他的脚心。
梁焕装睡了半天,被这么一弄终于装不下去,却还要假作刚刚睡醒的样子,捂着额头缓缓坐起来,嘟囔道:什么时候了,头好疼
陈述之浅笑道:刚过卯时,回去还要一段路,所以早点叫您起来。
啊,今日还要去早朝啊梁焕皱着眉,揉着额头道,头疼,不想去。
陈述之知道他只是抱怨,过去扶他下床,我伺候您梳洗。
哪就要你来伺候了。梁焕摆摆手,朝窗外喊道,卢隐,你进来!
卢隐从窗户翻进屋里,正要上手,却被陈述之拦住。他冲卢隐笑了笑道:我在呢,你歇着吧。
他说完,便见到卢隐沿着原路又翻了出去。他有些讶异,卢隐不应该凡事问梁焕的么,为何这么听自己的话?
梁焕盯着陈述之看了许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伺候起我来了
不该么?改日和卢大哥学学手艺,日后要常伺候您的。陈述之细心地整理着他的衣带。
梁焕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常伺候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当天傍晚,陈述之拿出自收到以来就没用过几次的鱼符进了宫,等在未央宫门口。
阴了整整一天,到了这会儿,天上开始往下滴细密的雨水。
你怎么来了?梁焕从外头回来见到他,讶异道,早上才见过,又想我了?
陈述之随口回了一句是啊,被他当做玩笑。
这一晚,陈述之又像当初一样,无论梁焕做什么,都在他身旁伺候着,只是这次把持着分寸。他吃饭,他就给他夹菜,而非喂到他口中。他换衣裳,他就捧着衣裳站在一旁,而非上手帮他。他批奏折,他就把茶杯送到他手里,然后自己远远地坐着。
卢隐搬来浴桶,倒上热水。梁焕看了一眼躲在远处的人,只得自己脱了衣裳钻进去。
在浴桶里躺了一会儿,他始终觉得焦躁不安,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叫他:行离,你来都来了,结果总是躲我,合着不是为我来的?
他这样说了,陈述之就只能缓缓起身,走进蒸腾的水汽。干站着有些尴尬,他就绕到梁焕身后去,把手在袖子里捂了捂,然后开始给他捏肩。
梁焕被他捏得十分舒爽,他原本力气就不大,此时又温柔仔细,那动作便如暖风拂过,滋养了肌肤。
你是有事找我么?还是有话对我说?昨夜醉过去了,后来说的什么,我都记不得了。他话说得随意,没有多少不安。
陈述之垂着眸子问:明知酒量不行还那样喝,您就不怕喝大了,说出什么我不该听的?
梁焕自嘲地笑了笑,云淡风轻道:我的所有事,都可以说给你听。
这话说完,又是一阵沉默。许久,陈述之压下心中波澜,试探着道:其实,我是想问您,昨日是想和我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故意的&gt&lt
梁焕:我的所有事都可以说给你听。
陈述之:包括当年你在我家浴桶里干了什么?
第57章 先见
他这样说梁焕才想起来,昨日胡乱逛了一圈,也没做个总结,便道:也没什么,就是说起过去的事,想好好跟你道个歉。
还有吗?
梁焕本来是不好意思承认还有的,可他都这么问了,也知道隐藏不住,只得别过头,勉强勾了勾唇角,我就那点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罢,梁焕感到肩上的动作一停,然后那双手离开了。他看到陈述之绕到他身侧,在离浴桶一步远的地方跪了下去。
他皱了皱眉,他不喜欢陈述之在自己面前跪着,透过雾气,总觉得那边那张俊秀的面容显得有些可怜。
陛下
淅淅沥沥的雨声下,陈述之轻轻地唤着,给自己留出些时间斟酌合适的词句。
昨日之后,我心里的确通畅许多。可同时我也明白,您已做到那样,我却仍然无法彻底解开心结,大约是解不开了。而且您与我别如云泥,我还是惧怕得很,即便我能放下顾虑去赌一次,日后也定然会时常胡思乱想担惊受怕,会拉着您一起心神不宁,会吃很多苦
这些话说得弯弯绕绕,梁焕一句一句地咀嚼,逐渐形成自己的理解。
他一点点转过头去,感到自己的心被他平静的眼神揪住,想要用沾带着水渍的手去碰一碰他,却发现根本够不到。
你今日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么?他冰冷的话音中藏着几不可闻的绝望。
陈述之被他说得有些错愕,张了张嘴,竟想不好接下来该说什么。
反正你拒绝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说这话,就是想摆脱我是么?
不是
你摆脱不了我,这个办法不行,那就再想别的。我不会知难而退,任你想什么借口也不会!
最后半句梁焕几乎是吼出来的,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水汽遮掩,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滚。
他知道自己不会放弃,他只是觉得疲惫,又看不到希望。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述之这才意识到他想到了哪去,连忙膝行上前,浅浅抓着木桶的边沿。
这时他看到了他眼角的泪,不免有些讶异。他忽然想起昨夜,他酒醉后说的那些话,便觉得此人实在是天真。
他想必从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吧,初尝了甜头,便奉为至宝,以为不可替代,所以一往无前地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