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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藏小妾》TXT全集下载_4(1 / 2)

一小厮在说:“奇了怪了,院里屋里都没人,莫不是跑出去了?”

另一个丫头说:“不可能啊,满娘子叫人都锁了”

“那咱们好好找找,找不到满娘子要骂人咧!”

“骂我们有啥用场?总不要逼得人跳井了呗……”

“呸呸呸!你才跳井呢……快去找啊”

小厮嘿嘿笑,道:“那边是米仓不用看,会不会在树林里?”

孟柿猛一哆嗦,盯了他一眼,他摇摇头示意她镇静。

你是不怕啊,如果被发现两人这么挤在一起,他可以一走了之,她却是罪大恶极,不浸猪笼才怪!

丫头朝这边看看,犹豫着,天已经黑了,这边的树长得茂盛,整个黑魆魆的,她不敢过来,但小厮却朝这里走了两步,灯笼光逼近了几尺,孟柿顿时冒了一身汗!

邓括拉着她一起向墙边退,俯身在她耳边道:“别怕,真要进来,大不了再翻墙回去,我托着你……可能,不会来”

带着酒味和另一种奇异味道的热气拂过她脸颊,弄得她昏头昏脑。

小厮走了几步道:“这样吧,你站在这不要动,我一个人进去看几眼,没人就回来!”

丫头嗯了一声。

有一条石子小径从两人站的地方通向外面,小厮肯定从那里过来!邓括指了指夜色里的相反方向,“你本来要去哪里?那边么?”

对哦……

孟柿一下清醒起来,她本来就要去南边小厮说的米仓那里,于是点头,指着一小排屋子,两人尽力不发出声音,这边,提着灯笼的小厮也慢慢逼近……

到了树林边上,邓括低声道:“跑吧”

绕过墙角便到了,两三级台阶上去便是个小耳门,里面便是米仓和库房。然而小门似乎上着锁,孟柿在心里叨念着,黄天菩萨你保佑我吧,她屏了气伸手去拉锁,动作利落,只听的咯嗒一声,居然开了!

开了!?

邓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看见刚才还吓得要死的姑娘立刻自信起来,胸有成竹明确又熟练的跑进去,脚步轻快,像一只穿浅红衣裳的松鼠,连跑带跳转眼就快消失在拐弯处,他赶紧跟上。

孟柿进了个寂静的院子,此刻空无一人,她绕到北面后窗,一扇扇的看,院子外传来巡夜婆子的自语声:“哎?方才像是听见门声的,难道又没锁……”

邓括走上前,压低声音困惑的问“你这是……在选花样吗?”

孟柿拿眼角白他一下,选中了一扇,伸手抓住窗框向上一抬,榫头就脱了出来,邓括又是一愣,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隐藏的女飞贼。

“快帮我取下来呀!”

邓括忙接过手,窗子被摘了下来,孟柿不慌不忙提了裙子像剪刀一样划进去,看着举着窗扇站在外面发愣的邓括问:“你进不进来,不进就还给我!”

这不是废话?他出的去嘛!

长廊已经传来脚步声,邓括什么也顾不上说,长腿飞快的跨进来一转身把窗扇合上,外面来人已到,在窗下院中转了一圈,似乎没发现什么,便出去了。

屋里,孟柿捂着自己的嘴瞪大眼喘着气,邓括壮士守门一般扶着窗子,隔了好一会儿确保安全了,才慢慢放下来。

“要关上吗?”

孟柿想了想,这里常年关门关窗有着捂着米粮的味道,天又热地方又狭小,两人挤在一起多有不便,“先放着,来人再说”

孟柿看着他问,“你为什么不去客房?”

他整理依旧湿的衣裳,料子贴着身体,弧线起伏明显,幸亏入夜了,不然真的很尴尬,孟柿看了一眼他鼓起的胸膛,转开脸。

他看她一眼,“你也有院子的”

孟柿低声说:“孟燕集……在里面”

邓括抖了袖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屋里有没有人,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回去!

“我不方便回去”

“那你可以去找孟续成啊”

“他那里也不妥”

“难道这里就妥了?”

更不妥!

跟她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共处一室,确实是天打雷劈的事。

所以他转了个话题,“就这么直呼老爷和少爷的名字?你这个姨娘可没有前程了”

孟柿对他翻了个白眼,“我才不是姨娘!”

补充,“我是没有办法!”

两人在局促的空间里腾挪,努力想离对方远一点却是徒劳,孟柿小时候生气闹脾气会躲进来,那时候不觉得地方小,钻来钻去还挺有趣的,有一次累了居然在米堆上睡了一觉!如今她长大了,又加了个人高马大的邓括,只觉得比树林里还紧迫。

她东看西看想坐下来,邓括也有此意,遂把一袋稻谷提来堆成椅子形,两人隔开半米左右面对面坐下,膝盖只离开两寸。

“咳……我,略微坐会儿就走,你呢?难道在这里躲一夜?”

窗子留了一尺缝,月光恰好进来,两张脸孔各照一半,她能看见他脸庞轮廓,光滑的皮肤和方才出的汗珠儿,她出来前沐浴过,有着很好闻的山茶香,他酒气尚存混合着男人气息,孟柿把脸转向窗外……

邓括的呼吸还有点快,他必须说点什么才能压抑尚未退尽的药力,“既然不愿意,当初怎么又嫁进来?”

孟柿只能含糊道:“阴差阳错身不由己”

“这么躲也不是办法,今日席上看老太太的架势,恨不能将你们捆做一堆了事”

孟柿顿时红了脸,她才是十四岁冰清玉洁的大小姐啊……

即便是如此暗淡的光里,他也感到她的窘困委屈,当时桌上她眼里的泪光其实他也看见了,“你当真不愿跟着世兄?其实他人品不坏,相貌更是上等的,他对女人也称的上温柔”

孟柿忍无可忍打断,“你什么时候改做了媒婆?”

……

“抱歉,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困惑而已,既然跟了他,为什么不肯亲近他?”

孟柿只能说:“我……心所属,不能再容他人”

邓括默然,这就说得通了,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那他眼看你深陷囹圄为何不来救你?”

“他……”孟柿眼神在他脸上拐了个弯,“他尚不知我在这里,我们……断了联系”

邓括心想,说得这么没底气,八成是遇上负心汉了吧。

孟柿看他挺直的鼻梁将面孔截然分隔,说不出的英姿俊朗,脱口道:“来都来了,不如说说你的事?”

邓括淡哼一声头向后靠着麻袋。

孟柿道:“过了今晚我们再不会碰上,说说也无妨,不说话……便犯困。”

简直无法想象两人睡在这里的情形!

她从小是个粘人的,因为宠她的人多身体又弱,规矩也定的松,后来越发宽纵,别人就算冷眼也吓不走她的笑脸,还挺强韧的。

“你为什么总来孟家?”

“你见过我几次?怎么知道我总来?”

孟柿脸不红心不跳:“听丫头们说的,再说,这一月里,我都见过你两次了”

第11章 亲抱

邓括语气平静:“两家是世交,孟老太爷年轻时出远门,路经我松江老家,不幸在门口病倒,我祖母心慈不但收留他还悉心照料,又托人报信回孟府,十几日后他转危为安,又派人送他回乡,他自念念不忘,第二年春携了家眷特地来谢恩,两家从此便结了缘……

老太太又同我母亲一见如故,我出生时,孟家带重礼阖家来贺,我出生后至十岁前,老太爷常遣人接了我过来住,长时二十天,短时三五日,当作自己孙子一般疼爱,世兄待我也甚好,隔一段时日不见我便要来寻,孟府便如我半个家一样……”

孟柿故作天真状凑近问,“既这么好,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邓括视线落在她亮晶晶的眼里,再是圆润鼻头上的月光,嘴角微扬埋入脸颊,怎么孩童一般无畏?没有一点小妇人的样子。

“你不会总这般尖锐好问?与你的身份不宜”

“当我傻么?”

孟柿狡狤一笑,“你被我祖”母字差点出口,吓得她打了个嗝。

“嗯,被老太太看上,可没那么容易脱身,有些人的好意思比那坏意思还让人为难呢”

他目光闪一下,依旧纹丝不动坐着,后脑勺还隐隐发懵,他知道宋氏绝对不会害他,多半那醉蟹里略微放了点动情之物,他吃的不多,现下还能自控,母亲和宋氏早有亲上加亲的意思,之前他订婚,孟燕芳也嫁了人,两家都没往一处想过,后来他的婚事散了,闹得沸沸扬扬颜面受辱心情很差,不愿再提嫁娶之事……不巧的是,孟燕芳准备嫁入的陈府也获了罪,孟家不愿眼看女儿入火坑执意悔婚,一闹也是几年,好容易孟燕芳全身而退,两家互诉不平时忽然发现原来两人年纪相当,处境也都尴尬,便有了铁镜重合的念头。

问题在于,他这几年担风袖月来去自由散了心胸,习惯了没有家事牵绊的好处,他又不是个多情人,再回头看风月情爱竟十分厌烦,况且孟燕芳虽漂亮,性情却忸怩,完全不合他胃口,一直都不肯答应。

一晃他二十三岁了,母亲早已等的焦心上火日夜不安,一连两次找了借口催着他来孟府,现在想来,必是伙同宋氏做的这个局。

孟燕芳爱慕于他,每年里也总会去邓府看望邓母,哄得邓母十分欢喜,两家都认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偏偏卡在他身上,两家老妇才铤而走了险。

这事若生米煮成熟饭,以邓括的担当必定会娶了孟燕芳,皆大欢喜,至于邓括委不委屈倒没人在意,反正邓母只想着抱孙子,大不了给儿子纳两房让他满意的妾室好了!

宋氏做事也算周密,事先连孟燕集都赶走了,闲杂人等也遣了个干干净净,万一不成,外面也不会有人知道,且邓括也找不到把柄发作,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老妇人想事情就爱这么一厢情愿!

邓括自己想通这节不稀奇,可这小姨娘是外人,入府没几天,怎么也明明白白似的?

空间一安静下来,呼吸声可闻,孟柿又有些不自在,天气炎热,邓括身上的衣料基本干了,是一种蓝幽幽的颜色,好像只有在他身上看到过,那是三棱松江布里最好的料子,远比绸缎更挺括,颜色像冬天晴朗早晨,冷调而干净。

“你自己处境艰难就别管我了,你明天又该怎么出去?我世兄和老太太那里要怎么回?……不如现在我帮你想想”

孟柿也没想好怎么办,向斜里伸了脚想放松一下,冷不防一样东西从脚背上飞快的窜过去,触感零碎又真实,待她明白过来那是一只什么东西时,吓得叫了一声弹跳起来,向唯一安全的地方奔去,邓括见她手脚张开,像只粉色蝙蝠朝自己扑来,来不及细想伸手接住她,入怀那一瞬,孟柿的下巴撞在他鼻子上,他鼻头剧酸忍不住嘶了一声抬头,嘴唇不偏不倚贴上她略有些柔软碎发的耳垂……

玉皇王母三十六路天尊菩萨也救不了她了,孟柿感到耳垂那里如油灼一般,脸轰地一下火烧起来……

邓括也傻了。

听见带着哭腔的女孩子说:“我……我好像被老鼠踩了”

他无法忽略鼻孔钻进来的香气,无奈问:“那踩断了吗?”

她细声哭道:“没有断,那你能不能推我一下……我脚扭了”

“哦,可以”

原来是这样。

邓括小心翼翼掌根按在她肩头推,孟柿脚使不上劲,但她太想离开他的怀,只好伸手撑在他胸膛起身,掌下是难以形容的触感,是硬的,又是韧的。

邓括自诩是不爱女人的,第一次接触男女之事是他书房的丫头,女子贪恋他多时了,一日晚间,房里只有他一人,丫头遂解了衣裳去坐他的腿,他把人推开站起来就走,第二天邓夫人找人打发了那丫头。

之后邓夫人想,儿子到底大了,就问他,那个样貌不好,是否要选两个温柔妥帖的放在他房里,被他拒绝了。

还有一次亲近女人是四年前,益阳候世子乘三层大画舫由京城一路南下到金陵游历,随船的歌舞姬妾数人皆为人间绝色,世子特邀江南名流公子登船饮酒欣赏歌舞,席间一冷艳歌姬十分中意他,坐在他身边,只唱他点的词曲,引得其他几位公子颇为羡慕,豪饮之后邓括醉了,睡在舱房内,醒时发现身旁躺着那个心形脸孔的歌姬。

第二天一好事的盐商少爷问那歌姬,邓公子其如何?

歌姬道:“公子龙精虎猛”,众人皆笑得前仰后合。

从此龙精虎猛邓七这个说话就被无聊之人传了出来,一日传到孟燕集耳中,孟燕集偶问邓括,那北方歌姬滋味如何,邓括怒道:“我当你是个君子,不想你也同那些俗人一样整天问这种话……我根本没碰她!”

孟燕集呵呵的笑:“你都这年纪了,开个荤又怎样,长久禁欲于身体无益……再说世子带了那些女子本就是来伺候你们的,你顺水推舟也罢了,况那歌姬都说成了,还有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