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渗人?
万鲤不着痕迹地捏了捏自己的小胳膊,心中忍不住一笑。
她又胡思乱想了。
江秦柯只不过还是小孩子心性,太过没有安全感了,才想找到失散多年的姐姐罢了。
“当然可以了。”万鲤笑得一脸灿烂,没意识到自己又不由自主向江秦柯的方向靠了靠,“你等着,我一定帮你找到她。”
江秦柯把她下意识的动作看在眼底,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万姐姐,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喜欢他这副皮相呢。
喜欢到,连站着说话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地离他近点,再近点。
真好。
不过还不够。
江秦柯敛起脸上所有表情,他抬起左手看了一下:“抱歉,等级再评定的考试要开始了,我先走了。”
他形色匆匆,连万鲤说话的时间都没给,转身就走了。
万鲤脸一僵,眨了眨眼睛,理了理鬓边的头发,忍不住跺了跺脚。
怎么这么急着走?她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一共才说了几句话啊!
不过,江秦柯刚才抬手看表的动作,真的好、好禁欲啊。
万鲤舔了舔嘴唇。
就是那块劣质塑料电子表也太可笑了,看着像小摊上十块钱一块的。
节目组也太扣了,连发给练习生的电子表都那么廉价。
明明她都投资了那么一大笔钱做节目了,就拉不回个国际名表的赞助吗?
想到这,万鲤拿出手机打给自己的贴心小秘书周淑:“那个男团的选秀节目,你叫下面的人找个奢侈品名表的牌子做赞助吧。”
那种劣质的表怎么配她的江秦柯小可爱呢!
“哦,对了,帮我查一查江秦柯,他好像有一个认的姐姐,失散十年了。”
忙着整理汪平婉公司资料累得说不出话的周淑:。。。。。。
“好的,老板。”
有一个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她干的老板,真的好气哦,但还是要微笑着面对她。
周淑瞥了眼在一旁玩着俄罗斯方块偷闲的金思莹,眼里话过一丝绿光。
悄悄打着游戏的金思莹忽然觉得后脊骨一凉,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盯上她了,要把她拉到十八层地狱去做苦工······
嘤嘤嘤,好可怕。
万鲤吩咐完手下马仔的工作心情好了许多,远远看着节目组在集结练习生们准备等级再评定了,她心一动,跟着工作人员的步伐走了进去。
看到房间里的总导演,她眼前一亮,毫不客气地走了过去。
“万总?!!!”总导演很是意外地站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他是真不知道万总居然来了,而且,节目组安保工作那么严密,万总怎么进来的?
“您是怎么进来的?”
“不能进来吗?这个录制的棚是我名下的,我进来的时候没人拦我啊。”万鲤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总导演为什么这么问。
总导演一愣,一股柠檬味忍不住散了出来。
他也好想有个录影棚啊······
“万总坐,练习生们马上就要进入等级再评定的环节了。”总导演殷勤地拖过来一张椅子。
万鲤心安理得地坐下:“你忙你的,我就是对节目录制感到好奇过来看一眼而已,不会干扰你们的。”
总导演得了她这句话总算放了开来,指挥着导演组的其他人忙碌了起来。
等一切准备工作都安排好了,总导演才终于能坐了下来。
对着面前的显示屏,他切到程明觉和江秦柯两个人的镜头:“万总今天来的巧,最近录制的还挺有看点呢。”
“这个叫程明觉的练习生,他在F班,今天中午给A班的江秦柯下战书了。”
“哦,”万鲤应和道,“那程明觉跳舞一定很好喽。”
总导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哪有啊,他舞练得不多。”
“舞练的不多?那他一定唱得很好喽。”万鲤拆开工作人员很有眼色递来的薯片,眨了眨眼睛问。
总导演无奈地摇了摇头:“哪里,他就是五音不全才进的F班。”
“舞练又练不好,歌唱也唱不好,拿什么和A班的练习生比?”万鲤卡擦卡擦地吃着薯片问。
“比是比不过的,”总导演戴上了耳机,眼里吃瓜的快乐洋溢出来,“当个笑话看看喽。”
“万总可能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今天那个F班的练习生还在网上乱发牢骚呢,说我们不公平。”
“他可不知道,他这些天的一举一动都被摄像机记录下来了,等节目一开播,有的是他打脸的。”
万鲤:我不仅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而且我还想搞事情。
她清了清喉咙,露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哦?他做什么了?”
“他啊,脾气特别差,还傲气,还爱对着摄像头卖惨。昨天把舍友的奢侈品包包偷偷拿出来用来装十二瓶矿泉水,提手用坏了,还怪舍友把贵的东西随便放在桌子上。”
“前天,他们聊天的时候,发现程明觉的鞋子是盗版的,结果他在大家上课的时候把F班其他人鞋上的商标都拆了,还对着摄像头说‘大家同是练习生,不能因为鞋子相互攀比’。”
“大前天夜里,他练习舞蹈的时候跳错了,旁边的人提醒他,他非要凌晨两点把老师从宿舍床上拉起来问,到底谁错了,还非说人家舞蹈老师教错了。”
“······”
万鲤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吃瓜吃到瓜田里了,像个上蹿下跳的猹。
就这智商。
就这情商。
就这人品。
是男主?
男主?!!!!!
这么狂妄,这么不知好歹,这么不知道收敛,这么不爱惜形象,能当男主?
万鲤挖了一勺手里的小蛋糕,觉得自己仿佛活在梦里。
虽然这篇种马文的受众是针对市面上日天日地猥琐男的,但也不至于把男主塑造得这么没脑子吧?
这种怼天怼地、四处惹事、素质极差的人设,放到恐怖片里,连十分钟都活不过吧。
这小说,也太奇怪了。
“哦,”总导演挥了挥手,“我把他们两个放到一块表演了。”
万鲤立刻凑到监视屏面前。
毫不意外地看到江秦柯那张帅气的脸,跟着音乐律动的身体,哪怕是广播体操一般的编舞,也同样让人心脏“砰砰”狂跳。
万鲤的眼珠子死死地盯在江秦柯身上,看着他隐隐的笑容,舞蹈中一个wink让她甚至心脏跳错了一拍。
总导演啧啧两声,叹了一气:“这家伙跳得真差。”
万鲤抬眼看去,这才发现,江秦柯旁边站的就是程明觉。
程明觉错了好几拍,眼神死鱼一般瞪着镜头,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邪魅一笑,仿佛在油腻地说:“我好帅,我好帅,都来看我,我是最棒的!”
终于到了开嗓的part,他微微张开嘴巴——
万鲤捂住耳朵,面色痛苦:“他这是五音不全?他这是魔音灌耳吧!”
总导演见怪不怪:“有些走调的人就是这样,不会意识到自己在走调的。”
万鲤沉默了很久:“要不,你把他唱的歌录出来给他听一听?”
“听了总能知道自己走调吧。”
总导演默默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划过悲哀的神色:“很悲哀的是,他自己听都听不出来走调呢~”
万鲤叹了一气。
算了,管他干什么?
江秦柯不香吗?
秦柯宝贝不好看吗?
都有秦柯宝贝了,看那个无脑程明觉做什么!
他爱作妖是他的事,只要不作到秦柯宝贝身上就好了,其他的怕什么!
第34章 第 34 章
想到这儿,万鲤收回了“施舍”在程明觉身上的目光,眼睛亮亮地看向江秦柯。
江秦柯的等级再评定的视频录完了,他低着头喝了口水做回自己的座位上,旁边一个练习生跟他说了句话,他笑着擦了擦汗。
耀眼极了!
等万鲤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偷偷掏出手机熟练地找好角度对着江秦柯就是十连拍了。
总导演看在眼里:“万总真有眼光,手下签的练习生确实都很出色。”
万鲤笑了笑:“当然,万氏可不会做亏本的投资。”
“不过节目还没开播,万总可不要把照片轻易泄露出去了。”总导演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笑着。
不过他死死盯着万鲤手机的眼神几乎都在喷火了。
万鲤一愣,看了眼手机。
糟糕!
手机屏幕上是江秦柯那张□□屏保!
她一个哆嗦,连忙按了电源键把手机屏幕恢复黑屏,然后扔到手包里把拉链拉死。
总导演怪异的目光染上了一丝了然,露出一个“我什么都明白”的笑:“哈哈,真没想到——”
真没想到万总居然看上了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明星,居然还愿意投那么一大笔钱办节目捧他。
而且看这黏糊的劲,连手机屏幕都是江秦柯的照片,这是动了真心了啊!
不过如果是江秦柯的话,总导演到也不是那么意外了,毕竟他确实有资本,比那个怼天怼地的程明觉好多了。
“手机系统自带的自动换屏而已,导演千万不要误会。”万鲤欲盖弥彰地解释,越解释也觉得说不清。
总导演更是一副“上道”的精明样子:“我明白,我明白,万总放心,我一向公正公平,就算你真的对那个练习生有意思,我也不会太偏心他,多给他镜头的······”
万鲤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就是浑身都是嘴也讲不清了。
总导演更是挑了挑眉:“今天他们录完再评级视频后,有一晚上的休息时间留给导师们评价。到时候练习生那里没摄像头,就是被带出去住一晚上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带江秦柯出去住一晚上吗?
万鲤老脸一红,一股血气直往脑子里涌。
出去住一晚上欸~
这也太有诱惑力了吧~
她没忘呢,江秦柯那小腰精瘦精瘦的,搁在床上可有劲了!再加上江秦柯这段时间又一直在练舞,腰身是肉眼可见的柔韧——隔着衣服看着就想揉两把······
万鲤一瞬间想入非非,甚至面红耳赤地有点说不出话来。
她狠狠地甩了甩脑袋,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暗念:“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镇定!镇定!
都已经是见过世面的大总裁了,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区区出去住一晚上哪有什么诱惑力!
明明玩养成式追星才更让人满足!
淡定,淡定。
她是要把江秦柯养成为天王巨星的事业妈粉,怎么能因为一时控制不住的色-欲,就把持不住呢!
万鲤挤出一个笑拒绝总导演的暗示:“不合适、不合适······”
眼看着所有练习生都录完了,她连忙起身,道了声有急事,提着包就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走。
她走出录影棚,眼看就要出大门了,身后忽然有人追了过来。
“万总,你东西落下了。”
来人正是江秦柯,他手里捏的正是万鲤那支罪恶的手机,万鲤刚才走的快,连自己手机从包里划出来了都没注意。
万鲤心一提,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江秦柯手心里的手机,一错也不敢错,她干干地发问:“怎么是你给我送的手机?”
“总导演让我来的,”江秦柯的目光很是清明,他拿着一张帕子裹着手机递向万鲤,彬彬有礼极了,“他说您找我有事。”
有事?有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
万鲤脑子一嗡,两眼发花,手脚都软了。
难不成,她还真把江秦柯“带出去住一夜”?然后在明天早上录制前再把他送回来?
“我没什么事,”万鲤干巴巴道,“可能是导演搞错了吧。”
“我也觉得应该是导演搞错了,”江秦柯深沉的目光投在万鲤脸上,把手机往前又递了递,“万总一向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想着把我带出去一夜呢。”
万鲤心里咯噔一下,惊的目瞪口呆。
总导演那个狗贼也太鸡贼了吧!
这种不堪入耳的话,怎么就敢对江秦柯这样的乖小孩说的出口!
可一种更奇怪的慌张漫上了她的心头。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江秦柯那双干净的眼睛仿佛在谴责她,谴责她居然会和总导演在背后龌龊地意-淫他!而且还做出这种轻慢的安排!
“我、我没有那种意思。”万鲤下意识道。
“没有什么意思?”江秦柯隔着帕子按了一下手机的电源键,露出万鲤手机屏幕上那张称得上“色-情”的上半身裸-照。
他冷淡道:“万总把我当消遣?”
万鲤心如死灰地闭上眼。
完了完了,这下解释不了了。
她前头还告诫、警告江秦柯要和她这个女上司保持距离,下一秒就用了江秦柯的上半身裸-照当屏保。
还“联合”了节目组的导演做局,想把他“带出去住一夜”。
反复无常且左右横跳,把江秦柯一颗心按在地上摩擦。
真TMD不是人。
万鲤悲哀道:“我没有把你当消遣的意思。”
江秦柯抿着嘴不说话,只是举着那个手机递向万鲤,眼里没有一丝动摇的意思。
他很愤怒,称得上恼火。
他之前是存了老老实实跟在她身边做小情人的意思的,可万鲤她不干,哄着他去当什么“有长远利益的大明星”,他但凡对她多说一句话都要被教导要“公私分明”。
等他老老实实地不缠着她了,她却又来逗弄他。
仿佛他是只供人逗弄的小狗一样玩弄他的感情······
万鲤扁了扁嘴,自认她若是江秦柯,怕也是受不了这样反复无常的戏耍了。
可对着江秦柯压抑着火气的漂亮眸子,她又不敢再乱说话,只得接了手机。
江秦柯手一松,裹着手机的帕子从手中飘落到地上,他眼里满满是对万鲤的恼怒与失望:“万总不打算再解释了?怎么不干脆现在再哄我骗我,说你甩开我后突然又喜欢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