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可以!
他现在这副样子,绝对不能被万姐姐看到!
要是被看到了——他就完了!
他宁愿去死!
他酝酿着牙尖的力气,等着蓄好力气咬牙自尽的那一刻。
……
万鲤是凌晨两点的飞机到的帝都,一路马不停蹄地往江秦柯下榻的酒店赶,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她原本和江秦柯约的周末来看他,可她周末实在是没时间了,没办法,只得讨饶一番,挑今天晚上短短的时间飞过来,明天上午就走——来看他一面也好。
省的他半个月见不到她人,又生气。
生气了还不愿说,就知道憋在肚子里,生闷气。
老生闷气的人容易得乳腺癌的,万鲤可不想小奶狗那么倒霉。
再说了,她也真的想江秦柯了,想立刻钻进他的怀里,摸摸他细软的头发,一个一个吻亲到他说不出话来,最好是把他亲地眼尾通红,欲拒还迎的小可怜模样。。
她还坏心眼地没告诉江秦柯自己今晚要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或者来一回角色扮演,自己装作偷香窃玉的采-花-贼,悄悄溜进他房里,捞着他就是一顿“疼爱”,好好吓他一吓!
权当是——情-趣了。
想到这儿,万鲤精神又起来了,喜滋滋地下了来接机的车,拿着提前让江秦柯小助理小林备好的门卡,“滴——”一声刷开了门。
这家高级连锁大酒店万鲤住过无数次了,趁着月光她一下就看出了这套房的格局,她蹑手蹑脚地放下手里带的东西,往床的方向摸了过去。
然后——狠狠一扑!
“小娇花,让爷来好好疼-爱你吧!”万鲤压着声音兴奋地掀起了被子,就要作势滚进去和江秦柯抱成一团。
然而很快她就愣住了——床上也没人啊。
她这会也回过神来了,这房间,这床,都那么冷冰冰的,哪里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她一拍床头的开关把灯打开,左右翻了翻被子,仿佛这样就能翻出一个大活人一样。
过了很久,她抱着被子愣了愣。
江秦柯——不在房间里?
江秦柯——跑哪了?
江秦柯——该不会回汉城看她了吧?
还是说——
江秦柯——被私生饭绑架了?
江秦柯——出事了?
也不是她多疑,实在是,这么晚了他都没回酒店房间,也太——古怪了吧。
万鲤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把整个房间翻了一个遍,然后打通了江秦柯助理小林的电话。
“江秦柯人呢?”她咬着牙恶狠狠地问。
助理小林还在梦里,含含糊糊道:“江-哥回酒店了。”
“回哪个酒店了?他根本就不在房间!”万鲤揉了揉眉心,心情差到极点,然后打开手机给江秦柯打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
没人接。
“瞧瞧是谁给你打电话来了?”高总从江秦柯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
“万姐姐?”高总捏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读着,笑了开来,“还挺会玩的,你说,我要不要接这个电话呢?”
眼下江秦柯已经被她带进了会所的休息室,高总不想和块木头搞,只等他的药劲过去了,再给他上点“上火”的药。
江秦柯闭着眼睛很深的喘了起来。
不,不能接这个电话,要是被万姐姐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他如何还能再面对她!
可他想听听万鲤的声音,一声两声就好,他甚至还卑劣地祈望万鲤能过来救他。
可她不会来的,她太忙了,分给他的时间又太少。
她不会来救他的。
高总随意地把手机扔掉地上,心情是出奇的好,她一边把外套脱下来,一边向江秦柯走去。
“咣——”一身巨响,门被人砸开了,高总俯下身在江秦柯脸上游走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门口。
门板直接被拆下来卸到地上了,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
“高心来,你手怎么就这么贱呢?怎么就这么喜欢朝别人的东西伸手呢?”万鲤阴沉着一张脸,她往后挥了挥手,几个壮汉保镖走了进来,几个人一人钳住高心来的胳膊把她狠狠按在地上。
“万鲤,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帝都,不是汉城!你怎么有胆子在我的地盘上胡来!”高心来挣扎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脱臼了,面目狰狞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你的地盘,”万鲤踢了踢高心来的腿,高跟鞋踩在她的手指上,“你们高家洗白了两代,骨子里的嚣张气焰倒是一点都没洗干净。”
“你懂不懂什么叫遵纪守法?下药迷人拐人上 床,你疯了?”
看到床上江秦柯光裸着上身的模样,她气得磨牙,冷声吩咐道:“把她身上的衣服扒光,扔到外面的路上去。”
“万鲤!”高心来气得脸色发青,“打人不打脸,做人留一线,你敢这样对我,不怕我高家对你出手吗?”
“你高心来这么多年四处惹事,怕过什么啊,”万鲤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嘴角,“丢脸一回让你长长记性,你爸妈还得谢谢我呢。”
“扔出去!”万鲤不容置疑道。
人走了,房间里尖利的声音也终于消失了,万鲤深吸一口气,伸手把江秦柯扶了起来。
小林助理连忙帮忙上前给江秦柯穿上衣服,然后一个用力背在背上。
“回去吧。”万鲤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上了车,小林江秦柯横躺着放在后座,他的头枕在万鲤的腿上。
车子平稳地开了起来,万鲤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扶住了江秦柯的头,用手梳了梳他软软的头发,他为了拍戏把头发染回了黑色,发尾卷卷的,挠的人手心发麻。她捏着发尾一下一下摩挲起来,有些出神。
看着江秦柯紧闭着双眼的样子,她忍不住心疼。
也越发生气。
“不好好呆在酒店,到处乱跑什么,让人着急。”然而纵然有千言万语,万鲤也说不出口了,只能低低地叹了一气,低头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口在他耳廓上。
车子拐了一个弯,江秦柯的头借着惯性往万鲤怀里藏了一藏,掩盖住自己的脸。
他又想哭了。
没出息的不行。
他是真没想到万鲤居然会来救他,他只知道自己确实在万鲤心里占了一块位置,却从来没想到她会为自己做到这样。
高心来说他不过是万鲤的一个玩-物,实际上他觉得也没什么错,充其量他比玩-物稍稍重要一点点,万鲤暂时还没腻了他,甚至还挖空心思想着来哄他,仅此而已了。
这样就够了,他不奢望万鲤能给予他同样的爱,只要眼下还离不开他就够了。
他要紧记这一点,要时时刻刻保持清醒,保持警惕,把自己的位置摆低,这样才不会生出一些无望的奢望来,才不会贪婪万鲤的爱,越要越多,贪得无厌,惹人厌烦。
可万姐姐实在太坏了,她总是这副样子,这副紧张他的样子仿佛是真爱上了他一样,来鼓动他本就不安分的心,越陷越深,越来越不满足。
他想要的太多了,多到自己都有点害怕。
难过地控制不住眼泪。
“哭什么,”万鲤低哑着声音掰着江秦柯的头把他的脸正过来,一双克制愤怒的眼睛还算温柔地看向他,“是不是身上没力气?没事的,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看着江秦柯红红的眼睛,万鲤心一下子软了,骂也骂不出来,打又打不得,只能捧着他的脸一个吻一个吻落到他额上,颊上,眼上。
“怎么比我还能哭?像个小哭包一样,”万鲤岔开话题笑话江秦柯,“你是个小姑娘吗?”
“不是小姑娘就不能哭了吗?”江秦柯很淡的笑了一下,低声道,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朦胧着,有点赌气的意味。
万鲤掐了掐江秦柯的小脸蛋瓜,意有所指:“我希望是我把你亲哭的。”
江秦柯心里一荡,一股酸涩的味道从胸腔腾了起来,有一种无力的愤怒慢慢地烧了起来,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燃烧干净。
最终,他只是低声道:“万姐姐,别对我那么好。”
我怕在我越陷越深的时候,你却抽身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娇花江秦柯:嘤嘤嘤,姐姐救我~
第49章 第 49 章
“万姐姐,别对我那么好。”江秦柯很淡地笑了笑,意识渐渐模糊,耳朵里一片轰鸣,全身肌肉都仿佛在尖叫着说热。
“把胃口养大了的话,我会越来越离不开你的。”他喃喃道。
“江秦柯!”万鲤摸了摸他滚烫的脸,整个人一惊,连忙摇了摇他的身子,“你怎么了?”
冬日冰凉得吓人的手心和他发热发烫的皮肤碰在一起,两个人都一个哆嗦缩了回去。
然而江秦柯并没放开万鲤的手很久,很快就又连忙贴了过去,烫得发红的脸颊贴着万鲤的手心手背不住地蹭,嘴里发出一丝丝的呜咽声。
可怜兮兮的。
像只大狗狗。
“高心来还给你下了别的药?”江秦柯难受地在万鲤身上蹭来蹭去,万鲤一下子就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
裤子那边鼓鼓的,眼神迷离得勾人,小嘴可怜兮兮地微张着喘气······
万鲤又气又恼,瞬间觉得只是在大冬天把高心来扒光扔大马路上也太仁慈了!
想到高心来,她眼睛又一眯,这位——没记错的话,又是程明觉后宫之一。
一个在原著中和原主不对付的商业对手,被原主打败其在汉城的市场后无奈去了帝都,没想到发展地很不错,然后不出预料地爱上了程明觉······
然后在经历了和原主无数次相互暗算后终于“握手言和”,同意共同“分享”程明觉······
想到这儿,万鲤不由一阵头皮发麻,胃壁蜷缩,几乎要吐出来。
再来看高心来和她抢江秦柯这件事,真是越发搞不懂高心来的脑回路了,难不成和她为敌就意味着要撬她男人吗?
高心来把江秦柯当什么?当游戏角逐场上胜者的战利品吗?还是当用来摆在橱窗里炫耀的芭比娃娃?
真是没脑子!
怀里的江秦柯开始挣扎起来,眉头紧蹙着往下剥自己的衣服,也不再甘于躺在万鲤膝盖上,整个人往她身上贴,去汲取那一点点清凉。
万鲤轻叹一声,按住他的头不让动:“别乱动,还没到酒店呢!”
江秦柯好像是听懂了,又好像是没听懂,环住万鲤的腰用脑袋轻轻地蹭着,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却饱含难受的呜咽声,一声比一声更沉重,一声比一声更勾人。
万鲤抿了抿嘴,哑着声音故作厉声地狠狠道:“真应该把你现在的倒霉样子都拍下来!让你下次还敢乱赴别人的约,乱喝别人的酒!”
江秦柯愣了一下,抬起头,一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谴责一般看着万鲤,让万鲤平白看出一些委屈出来。
“江秦柯,”万鲤到底是心软了,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他,“行了,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怪你。”
“下次小心点。”
江秦柯无意识地哼哼两声,算是应下了,他闭上眼睛侵略性十足地加深了那个吻,直把万鲤吻到完全喘不过气来才喘息着把下巴抵在万鲤肩上休息。
过了良久,他才低声道:“我也不想去的。”
“是程明觉说,不去,就把我们的事情爆出去······”
“万姐姐,我们公开吧,我不想再受他要挟了,好不好?。”
万鲤安抚一般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没说话,良久,她疲惫地闭上眼睛:“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毫无疑问的是,江秦柯在这一年大爆了,正处于事业最重要的上升期,参加了很多综艺,也无缝对接两部大成本电视剧,最是被所有粉丝看好的时候。
她早就说了,偶像明星上升期是不能爆出绯闻的,尤其是艺人和公司顶头大BOSS的绯闻,其中间感情哪怕再正常也会被看出两分粉红色暧昧交易的意味出来。
这对江秦柯来讲,运作不好绝对是个大丑闻。
但,他不想藏了。
万鲤揉了揉眉宇,实际上有江秦柯这样优秀的男朋友,她也不想藏,甚至想大声炫耀给所有人:“瞧瞧,这就是我男友!”
可做人不能太自私,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江秦柯的职业生涯被自己毁了吧?
大众舆论有时是不能被轻易引导的,一个公关不好,可能就会酿成大错。
万鲤不敢赌。
所以只能再想想,再想想。
又是这句话,江秦柯躺在万鲤怀里嘲讽地笑了一笑,万姐姐的爱,总是那么若即若离,稍纵即逝。
他知道他不应该反对她的意思的,但莫名的,他这次不想再忍了。
车子到了酒店楼下,万鲤松了一口气,打开车门扶着江秦柯下车。
“小心脚下。”
“万姐姐,我脚软,走不动路了。”被冷风一吹,江秦柯一下子清醒起来,他颤了颤睫毛,和一条马路对面树下车里的狗仔对上的视线。
他贴在万鲤身上不动了。
让我再算计你一次吧。
最后算计你一次,这次之后,不管你是要恼怒地抛开我,还是硬着头接下这结果,我都随你。
江秦柯勾了一下万鲤的脖子,打掉她压低遮住面庞的帽子,迎着一条马路之隔狗仔队的目光,狠狠地亲了下去。
万鲤正撑着他整个身体的重量呢,乍一被江秦柯勾住脖子,整个人都在发愣,等察觉到眼前一连串的摄像机白光闪烁时,一切都晚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推开江秦柯:“你干什么!这是酒店门口!我们被拍到了!”
江秦柯一双压抑地发红的眼睛冷冷地对上万鲤惊恼的目光,仿佛是想看透她的一切一般不加掩饰眼底的狠意:“那有怎样?”
“拍到就拍到了,我是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包养的地下情人,我为什么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