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嗤笑一声,墨绿色的眸子当中满是冷意。
他就这么闲适的坐在阿布凯对面轻声说道:“皇兄不用担心,嫡长子多福尔谋害父皇意图造反,臣弟拼死相救,无奈皇兄还受了重伤,三皇子聪慧灵秀,杜夫人义薄云天救可汗于水火当中,可汗感念自己时日无多,喜欢幼子,特将可汗之位传给幼子,杜夫人垂帘听政,半夏为内阁大臣摄政王主管军权。皇兄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说话之间,南念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的诏书,丢在阿布凯身前。
阿波凯细细的看着那诏书,不可置信的看向杜夫人和他怀中尚且年幼的冬儿,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来人啊,来人,这里有刺客将他们给孤通通杀掉,咳咳咳。”
南念冷笑一声,学着阿布凯的样子呼唤了几声,然后讽刺的看着他:“我劝皇兄莫要多费力气了。你的大部队早已经被调离,外面零星几个衷心侍卫,早就已经在黄泉路之上,等你多时了。当年你屠戮我母族人之时,可否有想过有今天的下场。”
剧烈的情绪激动让阿布凯咳嗽了几声,本来就重伤的身体,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脸色就逐渐变得青白,周身的生机也一点一点的流失。
他费力地看向南念死死地攥住那卷诏书,想要再说些什么,想要在大声呼喊,奈何他都没有力气了,只是死不瞑目的看着杜夫人的方向,神情十分可怕。
大仇得报,南念心中未有一点喜悦,他沉默的起身,高大的身躯走到阿布凯的床前,俯身为他合上眼睑轻声说道:“杜夫人,我已按照你我的约定完成了,还望夫人他日垂帘听政之时,不要忘了与我的约定。”
杜夫人深吸一口气,放开捂住冬儿双眼的白皙玉手,深深的看向南念:“王爷放心,我虽然是个小女子,但却不是忘恩负义之辈,等到冬儿顺利登基一切平息之日后,我定然会让王爷熟悉的那几家人,去往王爷的封地安静的生活。只要他们不起谋反叛乱之心,我定当保证他们富贵闲适的生活。”
南念点点头转身离开,这个让他压抑的房间,高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的白雪当中。
立志举国哀同,城池之中都挂上白帆,用吊唁可汗驾崩。
阿布凯明纸遗诏让三皇子冬儿继任可汗之位,前嫡长子多福尔大逆不道,反叛逼宫害死了自个儿的父汗,参与谋反的族人均已纷纷落罪。
而王爷义薄云天,在得知可寒遇害之时,千里奔袭前往救援,在叛军手下就得三皇子以及杜夫人,保得羌族纯正皇权继承人,因此也在雪地之中身受重伤。
新地登机其母杜夫人垂帘听政,感念王爷的救命之恩,特意上了北处一块富饶的封地,而且亲自主持王爷与奇骏部主公主的婚礼。
就这样一场波涛汹涌的,夺嫡之争就消灭于无形,内有半夏把持军队,外有奇骏从旁支持。
南念也将手中的暗卫,暗暗的埋在各个机要位置,隐而不发。
这是他的后手,如果他日半下半夏或者杜夫人一旦图有不轨,危害羌族的话,那么就会有暗卫死士不计代价的上前将两人诛杀。<author_say>啊,下一张终于要回去了,好开心。
第170章 回家
南念尽管对阿布凯有千般仇恨,但人死之后最后的仇怨都烟消云散了。
羌族毕竟是他的家乡,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羌族真的因为内乱,被其他几个草原部族趁机吞占。
冬儿虽然顺利登上可汗之位,但是他到底年幼。
如今朝中中流砥柱一派,半夏手握兵权,杜夫人垂帘听政,三主鼎立互为掣肘,就可以给小可汗一个成长的时机。
等到他日他真的成长起来,,能够独领朝政之时,杜夫人和半夏就要将朝政归还他手中。
这些死士和暗卫都是南念多年之间培养,大多数都是孤儿了无牵挂。
从小受他的恩惠,自小教授一些杀人和潜伏的技能,一旦杜夫人和半夏有任何自私自立损害羌族大义的事情,南念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在公主和王爷大婚这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由都城驶向城外。
别看这辆马车不起眼,但是拉车的马,却是极精神的一匹汗血宝马,浑身油亮的黑毛,额间一撮白色闪电的印记。
而驾车的汉子面容普通,身穿皮衣要头戴皮帽,一路上都是沉默寡言的。
车内刘洛尘百无聊赖的靠在南念的大腿上,看着手中的话本子,看到有趣之处还会呵呵的笑出声。
每到这时,南念眼眸之中就隐含宠溺的色彩,然后时不时的就会拿些肉干糕点等食物,投喂刘洛尘。
两个人一个人喂一个人吃,倒是相得益彰,气氛十分的温馨。
半响之后,南念自己这样坐着无聊了,他就故意伸出大手遮挡刘洛尘的书,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路上颠簸,仔细看书伤了眼睛,不如休息片刻吧。”
刘洛尘现代就是个宅男,对于各种小说话本子那可是十分沉迷的,如今正看到关键时刻哪里肯放下。
他一把抓住南念捣乱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几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话本子不放,声音微软的撒娇道:“阿念,你乖了,乖了,我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
刘洛尘没有看到南念被他这软软的撒娇声音,撩拨的眼神深邃,南念故意伸手捏着刘洛尘的耳垂,低笑道:“阿尘,难道话本子比我还好吗?你都看了一路了,不要再看了。”
说罢南念故意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刘洛尘后背感受他的热情。
刘洛尘瞬间浑身一僵,耳朵一点一点的爬上红晕,脑中也控制不住的开启小剧场。
是个爷们被自个爱人如此撩拨,还能够若无其事的看书,那就不是人了。
刘洛尘一把将书甩开,翻身直接将人压倒,狠狠的啃了一下南念的下巴,危险的说道:“阿念,你坏哦,外边还有人哦,我可是在你的手下给你留些颜面的。”
经历生死以后,南念完全将自己的心态放平和,每时每刻都想宠着刘洛尘,更别提现在外面驾车的车夫,是他手下最衷心的暗卫。
南念伸出双臂,抱住住刘洛尘的腰身,轻吻他的唇:“无事,只要你开心就好。”
刘洛尘的心猛然的漏掉半拍,他几乎沉溺在南念眸子中墨绿色的柔情,这么一个孤狼一样的威武男子,甘愿为你沉沦,这就是最上等的药。
刘洛尘控制不住自己的怦然心动,低头又凶又狠的吻住那人的唇,然后一点一点往下移,膜拜南念每一寸肌肤。
忽然南念浑身一抖,手掌控制不住的握紧身旁的毛毯,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去推刘洛尘的头,慌张的平喊:“别……那里脏!”
刘洛尘眉眼带笑:“才不,是你的,都很好,嘿嘿嘿”
于是两人就彻底癫狂了,在马车上腻腻歪歪的胡闹了一场。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南念浑身瘫软在马车之上,眼角带着微微的红晕,喘气。
刘洛尘用湿毛巾净了脸后,坐回到这人身边,伸手把玩着他鬓发的一根小辫儿,笑嘻嘻的说道:“开心吗?”
“……”南念用手臂挡住滚烫的脸颊,但是耳朵绯红的颜色却出卖了他。
刘洛尘嘿嘿嘿的坏笑,只看到南念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害羞了,于是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的说了点什么,结果南念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刘洛尘哈哈大笑,决定不再逗弄这个人了,要不然他非得翻脸不可。
深爱的人就在身边,总是开心的,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题。
离开了羌族那么个压抑的地方,刘洛尘就仿佛放飞到大自然的鸟儿,整个人???舒缓活泼了许多。
此刻刘洛尘摆弄着南念的小辫,看着南念典型羌族男子的打扮,长发并未束成发髻,而是额上一串墨绿色宝石吊坠,鬓角编成小辫上面缠着金色的丝线。
刘洛尘眼睛着迷的看着,说道:“阿念,我真的爱死你这身装扮了,又野有性感,可惜你这个发型等到过关之后,咱们就要换一下。”
张刘洛尘不再提那让南念羞恼的事情,他整个人就安然了许多,像只满足的大猫,墨绿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刘洛尘,点点头:“随你高兴,如果你喜欢的话,日后回到家中,我再穿成这样给你看。”
刘洛尘呵呵的傻乐,然后低头吧唧在南念的额头上盖了个戳,说道:“那可不行,以后你这么英俊的样子,只能在家给我看,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儿的,还不得天天追在你屁股后边。”
南念也被他这吃醋的样子逗笑,控制不住的哈哈直笑,然后单手扣住刘洛尘的手指,十指相扣,说道:“好,不给别人看,只给你看,以后我的眼中也只能看到你,肯定是不会看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儿的。”
俩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途经到北镜快到关口之时,南念就直接让哪个驾车的马夫,还有一路之上暗中保护他们的暗卫,自行回到羌族之中。
他们这次回来也是伪装成途经的行商之人。
刘洛尘特意在马车后方带了一些毛皮和药材等货物,只等进关之后贩卖也能够赚个好价钱。
李四爷也算仁义,虽然刘洛尘没有跟他们同时回往中原,但是他在途中的自己有关系的商行之中,都留了口信儿,所以刘洛尘的货物运到关中之时,也走他的渠道卖了个好价钱。
而且有李四爷的关系,刘洛尘尽管是单独前往,但也是以他们商行的名义,这样过往的关卡和文书都是极好解决的。
一路上由于南念的相貌与中原人有异,好在这里是冬天,刘洛尘直接让南念围上大皮帽子,外边在裹上一层厚厚的围巾,整个人包裹的跟一只大黑熊一样,不特意去看的话,也无法注意到他外貌的特点。
而刘洛尘也是一身行商人的打扮,尽管穿着毛皮,但是也做了修饰。
两人一路进到关书都顺顺当当的过去了。
也是直到刘洛尘将车上的毛坯药材货物卖出之后,刘洛尘看到自家马车上拿着一盒盒装着银票的匣子,这才知道南念从羌族出来之时不仅带了当日阿布开上他的那千两银子,而且也将老可汗留给他的私库带来了四分之一。
别看南念只带了四分之一,那也是一笔不小的钱财。
余下的一部分,似乎都被他留在了羌族分给不同的暗卫和此事保管,以供给他们这么多年生活所需。
而这些似乎毕竟是老可汗所有归属于羌族,大半部分都被南念临行之前亲手交给了冬儿,这也算是独属他们叔侄二人的秘密了。
冬儿得了这些银钱,南念也向他透露了一部分暗卫的事情,让他留个最后的底牌。
刘洛尘乐颠颠的抱着这些银票匣子,简直是要开心到飞起了。
虽说是银票,但却是中原最大的钱庄,所以一旦他们回到刘家村,找一个比较繁华的城镇,就可以将银子兑换出来。
有了这些钱他们日后就衣食无忧了,刘洛尘忽然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就好像之前一个穷屌丝忽然之间中了彩票,而且是五个亿的巨款。
南念实在被刘洛尘这副财迷的样子弄得无可奈何,一把抢过他怀中装银票的匣子,丢在一边,将人抱在怀中,故意生气地啄了一口他的嘴唇说道:“你还说你不是爱财,是爱我,你看你这个样子,恨不得都要搂着那些银票睡了。”
为了哄自家小气的爱人,开心,刘洛尘直接捧起少南念的大脸,吧唧吧唧的在他脸上各处都亲了一遍,直到糊了对方满脸口水,这才笑盈盈的保证道:“你是我媳妇儿,自然是你第一,其他都排第二了,最爱你了。”
南念看到他这般开心的样子,不由得也笑了,心中柔软成一片。
过往的种种,恍如隔世,只有在这个人身边,他才感觉到真实与温暖。
两个人回到中原之后走走停停,观光路上的风土人情,走了一月有余,也终于在开春之时来到了刘家村外。
刘洛尘站在自家院落外边,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忽然院门被人打开,一个尖锐嘹亮的女声喝道:“刘铁柱,你个老不死的,活该带绿帽子的老王八。”<author_say
第171章 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