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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督公做对食的日子》TXT全集下载_8(1 / 2)

呸呸呸,什么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他脑子里突然出来一个小人儿,掐着腰把他这想法给拍飞了。

……

“你说的对,我在这宫里哪怕使劲全力都有可能护不了她周全,但是皇后娘娘可以。”过了一会儿,直到素裁都开始觉得他不会理她的时候,他才偏过头有些无奈地说。

可不是吗,要他一个自认为顶天立地的男子去承认自己连自己心爱的那个人的周全都护不了,这还不让他心里像刀子戳了一样吗?

可是如今前朝后宫局势不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他既与前朝有着瓜葛,也跟后宫纠缠在一起,到处都有人想让他去死。

要是之前还在听茶拒绝他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想法,甚至觉得就这样吧,死就死吧,只要报了季家之仇就好了,到那之后,哪怕死得被万民唾弃他都不怕。

可是现在他不敢用自己这条命去赌这缥缈的希望了,他想确保自己好好活着,也要更加护着渐渐成了他那软肋的小姑娘。

所以自己怎么能随意呢?要一步一步谋定而后动,一步一步小心谨慎啊。

他还想着万事归于平静之后,能够带着小姑娘去看大好河山,肆意洒脱,了此一生呢。

……

素裁看了他一眼,七窍玲珑心的她当然知道他想着什么,要真说起来她也是赞同的。

按照现在这三方通力的趋势,最后能够取而代之皇帝的只有她家小殿下,那么,虽然她也喜欢听茶,但是她觉得她家小殿下适合更好更温柔体贴更端庄大气的世家女子,而不是听茶这种不知父母不知身世的民间女子。

她虽然不知道小殿下是什么时候对她起了心思眼,但她模模糊糊感觉小殿下自从上次大病一场好了之后就很是奇怪,多了从来没有过的冷峻威严,还有眸中神色愈发让人琢磨不透,另外就是他仿佛也开始懂了儿女情长,日日摩挲着一副半卷的画卷,眼神幽深。

那张画里面画的就是听茶的肖像,画里的小姑娘穿着浅粉色裙子,偏着头嗅着手里一枝新开的水仙。

她也是在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的,要不然按他恨不得天天把它揣兜里带着的样子,她连摸都摸不到,更别说看到上面画了什么了。

儿女情长,最是烦人。

当年跟着自己家小姐进宫的苏素裁在心里暗骂道,若非这东西,她家小姐又何必在这深宫里拘此余生,最后还落得全是“红颜祸水”之类的骂语,一生尽毁。

素裁把带过来的东西递给季晟,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个原本是装脂粉的小盒子,就看到里面看着就觉得恶心的不知名植物。

说实话,季晟觉得有点恶心,还手一抖,差点把这东西给伸手扔了,“这是什么啊?”

素裁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真的得过时疫?怎么连这东西都不认得啊?”

“我得天花都是不记事的时候的事情了,我怎么可能会记得?”季晟反驳道,“这到底是什么?真的可以救回听茶吗?”

“这是天麻藤叶子捣出来的糊糊。”素裁伸手夺过他手里拿着的小盒子,“当年江南突如其来的那场时疫,后来就是有几个游医无意中发现这东西涂抹到身上,就能让人好起来,而且要是没有得过时疫的,同样抹了这东西,之后也就不会再得了。”

“当真?”季晟实在不太敢相信这玩意儿可以救命,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骗你干嘛?”素裁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有点好玩,也突然觉得听茶好像捡到了个大宝贝,“我好不容易才托宫外面的熟人弄来的,你还差点就把这东西给扔了?知道这东西弄来有多麻烦吗?”

看她那个样子,季晟突然觉得她只差后面再跟句“小兔崽子”,就像极了他走了好多年的姨婆,都是江南软语,说话却毫不温柔。

……

听茶醒过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她动了动,便感觉到旁边有个人伏在她身边,压着她的被角。

唔,也不是她的被角,是季晟的。她发现自己住在季晟这里久了,就有些太过亲昵了,好在这种感觉还不赖。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就更好了。

她心里突然涌过一阵一阵的悲哀,像是潮涨时拍落在沙滩上的海浪一般,一阵阵汹涌而来,让她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

在季晟看来,就是听茶将头埋到了被子里,本就巴掌大的脸更是小得可怜,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眼圈周围也是红了。

他心里一急,连刚刚准备和她说的话都忘了,有些手足无措,“听茶,你怎么了?”

听茶把头往被子里面塞了塞,顺便挪了挪方向,只留着一头乌发朝着季晟的视线。

她都知道自己眼圈一定红了,还哭了,这么丑的样子她不想被季晟看见。

可是她这举动在季晟看来,像是无言的抗拒,在心思敏感的他看来,像是她好不容易伸出来的触角又被她收了回去,她又拒他于千里之外一样。

他抿了抿唇,好久没有喝水,他唇干舌燥,脸上表情也是有些苍白无力,就那么站在床边好一会儿,他的呼吸声压得细密绵长而轻微,好像在那里站了很久才悄悄抬脚就要离开。

听茶捂在被子里,鼻尖满是季晟的味道,她脸上浮起一层接一层的红,却时不时把被子往上拉一拉,捂住自己越发红烫的脸。

虽然困在被子里,可是她还是竖起耳朵,一直听着他的动静。

他的呼吸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这封闭的万籁俱寂的环境里,仿佛在听茶耳朵边上炸开来。

像是皇宫每年元日晚上放起的各种各样的精致烟火,在听茶脑海里燃起一片又一片火树银花。

听茶觉得,此生好像再也没有比现在还幸福过。

如果真的就这样了,她好像真的就这么死了也不算些什么。

直到,季晟挪动鞋子的轻小声音传到了听茶耳朵里。

他要走吗?他是要走吗?听茶突然意识到,一把掀开了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季晟,你是要走吗?”

她不知道她觉得自己义正辞严,很是严肃的样子,落在季晟眼中像极了撒娇的小女儿情态,微微嘟起的嘴,她觉得自己是在表示自己的不满,落在季晟眼里,像是……

像是索吻。

……

他真的这么做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这种熊心豹子胆,若非听茶点头同意,他绝对不会对她做这般失礼的举动。

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还是做个恶人吧,君子太过内敛含蓄,连亲他好不容易拐回家的小姑娘都那么难,做恶人多好,直接就亲了上去。

此刻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刚刚的那些低微到尘土里的想法,只想靠近她,去亲她,去感受她唇瓣甜美,去将那些让自己刚刚彷徨无奈的想法都封在她唇间,想让她用自己告诉他,她不嫌弃他。

像是蜜蜂,寻找到了自己最爱的蜂蜜,他不忍松开,攫取那花中藏着的甘甜,像是探索宝藏,他无师自通地用舌尖扫过她口腔里每一寸他不曾接触过的地方,像是试图用自己身上的气味去标记她,向世人证明,她是他的。

……

雨疏风骤,不消残酒,还有消不掉的就是那缠绕在两个人之间的缱绻温情。

“你干嘛呢?”听茶低着头,耳垂红红的,下巴红红的,眼角红红的,落在季晟眼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红红的。

全是羞涩。

季晟也不遑多让。他看着正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长发掩盖下的耳朵有多红,怕是比听茶浑身的红混在一起还要殷红。

嗯,他想,大概就是“玲珑筛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中那红豆一般的红意吧。

“听茶,我…”刚刚肆意的唐突之后,他的胆子好像随着他的唇从听茶的唇瓣,脸颊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灰飞烟灭了,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讲话,素来波澜不惊的语气现在全是忐忑,好久才嗫嚅道。

“…”听茶刚刚倒不是突如其来的勇气,她只是,好让人羞耻啊,刚刚发出那种声音的一定不是她,刚刚脸红成那个鬼样子的也一定不是她,什么都不是她,不是她!

她拿起床边的手帕,捂住自己的脸,有点可怜的声音从帕子后面传了出来,“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下得去口?”

她现在脸上斑斑点点都是红疹,他也是心够大才下得去口。

“只要是你,不管你脸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下得去口。”季晟想都不想就迫不及待回答道,真可谓求生欲够强了。

第25章 诉真心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听茶偏过头去,声音带着点娇蛮。

难得的,季晟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过的刁蛮的语气,让他鼻尖有些涩意,只是他还是求生欲很强地跟后面说道,“天地可鉴,我说的没有一句不是真心话的。”

可怜兮兮的语气,让听茶都有点担心这位传说里冷酷无情的大太监是不是突然被人换了魂。

“对了,听茶,”季晟脱了鞋上了床,坐在听茶身后,试探着将她纤细的腰身圈进怀里,“刚刚…”

他本来思路明确,可惜怀中馨香太过柔软,一阵阵满足伴随着羞涩和胆怯,直直冲向他的天灵盖。

仿佛有着让人从骨子里开始舒服,开始沉迷的滋味。

他见怀里那姑娘动也不动地,像只兔子一样任由他为所欲为,刚刚第一次那么亲密地接触女子时带来的羞怯感觉瞬间褪去了,从肋下三寸处涌出来的是之前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的男儿家的气概,在他胸腔里跳跃撞击,让他的心脏跳得片刻不能歇。

见他好久没有动静,听茶有些疑惑,但小姑娘心里带着羞涩,也不敢回头看着他问,就低下头声音小小的,语气柔柔的,“刚刚怎么了啊?你都不说。”

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季晟耳边,他感觉浑身一软,心中如同开了一朵花一般,很是美好。

他凑近听茶,在她鬓角啄了一口,脸上笑容没有想过去遮掩半分,“那你先跟我说,要是你好了,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我愿意。”

其实听茶对她染上的这病已经没有多大希望了,就比如现在,她也只感觉自己像是在享受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的欢愉,那就这样吧。她面上带着笑,心里却一直是彷徨不安的,所以她才能做到在季晟面前这么放得开,她内心巨大的恐惧压抑着她,她试图抱紧季晟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而现在,他在跟她讲“病好以后”,这是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慌无措,“什么意思?”

“我是说,等你病好之后,还会不会反悔?”季晟有些紧张的将口腔里的口水咽了下去,紧紧咬着唇,颇有些受气小媳妇一样的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他在宫里摸爬滚打,最擅长琢磨人心,何况她是他想要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这么迫切地问她,只想求个心安,可是她这般举动,是不是还不够喜欢自己,是不是还是想着要远远离开自己?

心思从来没有比现在还细腻过的季晟用牙齿紧紧咬着唇肉,一点一点使力,一点一点用劲,直到一点点血腥味被他的舌头辨别出来。

他继续用力,像是那块肌肤不是他身上的一样,用牙尖继续磨着,仿佛直到血流尽他才松口。

落拓的样子格外可怜,也让听茶心疼。

她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刚刚不还是那么可着劲儿“欺负”她吗?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比女人心还要难测好多啊。

听茶在心里这么想着,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在她心底,已经默认了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所以她对于之后的事情,并没有抱太多希望,也不曾去想过,刚刚季晟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去回答?

“你说你到底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很久的寂静之后,季晟浑身像是卸了劲一样,松开了齿间力量,有些颓废地问。

这句话的语气,带着点拼死一搏的勇气,还有些不成功便成仁的志气,七分绝望,三分故作的洒脱,让人心疼。

忽略他太监的身份,他本就是个翩翩公子,容颜如玉,哪怕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美誉,他也是担得的。但现下他这个样子,清雅淡然没有了,倒多了几分落寞孤寥。

但落在听茶眼里,还是一般迷人。

她从未见过这般的季晟,被他这种不同于以往的美貌一激,她心里那些无措散了大半,管他呢,先看着这美人公子过饱眼福再想吧,反正命运也就是那个样子了。

“我都…,你觉得呢?”她抬起头看着他,单纯的眼神落入他幽深的眸子里,只觉得他眼里想必是藏着大海,才会那么广阔无垠,还带着几分危险的深邃。

她不知道她这句话,像是把他从灭骨寒冷的十八层地狱里给带了出来,他落寞的脸上瞬间涌起光彩夺目的光华,笑容也情不自禁溜了出来。

“我们拉钩。”

听茶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句话竟然是一向威严冷清的季大人提出来的,怎么说呢,“拉钩”这件事情跟他身份实在不太相符,可是谁让她突然被他这一笑给迷昏了眼,竟呆呆楞楞地伸出来了手,任由季晟用小拇指圈住了她的小拇指,最后大拇指上还互相盖了个章。

“好了,你答应我了,可不许反悔啊。”季晟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像是好不容易要到糖的大孩子一样,智商直直下降了十多岁。

听茶的表情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拉钩的那个样子好像让她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卷画像。

*

也是同之前一样。

只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哥哥哥哥,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