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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督公做对食的日子》TXT全集下载_9(1 / 2)

对外特冷对内特暖总裁先生*十八线盛世美颜演员小姐

②【深情都与你说】

#深情都与你说,我有多爱你#

蔚白在盛家待了十年,突然被人告知她不是她喊了十几年“母亲”的那人的亲生女儿,她只是一个冒牌货。

她笑笑不做声,转身就收拾收拾、拎着行李箱回了亲生父母家,却没有看到楼梯口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眼神灼灼盯着她,满是眷恋。

还有仿若狼崽一般的志在必得。

五年后,他们重逢了,故事开始了……

可盐可甜A到爆炸小姐姐*表面温和内心偏执弟弟

第27章 我心疼

明明应该是如玉君子, 官家少爷,现在却沦落成这样,说是从天上跌落到地上也不为过。

如玉染了尘埃,是挥不去的痛苦吧, 对他来说。

此时听茶甚至不用细细去想, 就已经知道他在宫里茕茕孑立这么多年, 一步步费劲心思,使尽权谋, 爬到现在的高度,足够傲视群生, 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她心疼了。

如果, 她不奢求别的,就仅仅是想,如果她当时能够陪在他身边有多好, 起码当他累了的时候, 有个人可以提供一个肩膀让他靠一靠。

剩下的事情, 她无从得知, 因为她的梦里突然闯进来了陌生的动静,就像是传说中的地龙动了一样,梦境里的宫墙在不停晃动, 还有就是季晟焦急的声音:

“听茶,你醒一醒!”

“听茶,你怎么了”

像是一只聒噪的乌鸦, 一时不停的叫唤在她耳朵边上响着,她烦躁地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就想挥开那东西,一边使劲地想睁开双眼。

她的手臂被牢牢擒住,握住她一截肌肤的是手心略带灼热的温度, 还有着一点点汗意。

当听茶努力把仿佛被浆糊黏上了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之后,落在她眼里的就是这个样子。她的小臂被他的大手握住了,露出来的一截肌肤恰好被他掐在手里,他手是蜜色的,她的小臂肌肤颜色雪白。

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还没有等她开口,季晟急急忙忙问道:“你刚刚怎么了”

听茶有些不明所以,抬头问他,表情无辜,眼睛里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水意,波光粼粼的,看着他心都要化成了一滩水。

季晟突然放开了她的手臂,就像是他手里握着的不是心上人,而是什么仇人一样。光放开她的手臂他还嫌不够,还往外面坐了坐,就一点儿靠着床沿,视线游离,在这间屋里到处飘,从屋脊飘到中梁,再在屋子各处上打转,最后还是盯着蚊帐顶,吞了吞口水,跟她开口道,“你刚刚怎么都叫不醒,还一直在哭,我就问问你怎么回事。”

季晟故意不看听茶,却忘了听茶一直盯着他,他耳垂连着耳朵后面一片肌肤都是殷红的。

听茶不知道是该因为自己梦里失态而窘迫呢,还是因为他难得的这般羞怯样子而好笑,只是她想了想,要是自己因为他这样子而吃了熊心豹子胆去嘲笑他,恐怕自己良心有点不安。

何况刚刚自己不知为何做得那个梦。

她收回来了脸上不自觉露出的揶揄和浅微笑意,偏过头,视线牢牢钉在他身上。

“世谨,你能跟我讲一讲你当年的经历吗?”

听茶笑意融融,可是季晟却仿佛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泪光。

他的心一下就化了,像是千年冰山突然被放到火焰上炙烤一样,春水潺潺在他干涸已久的心间流淌。

“好。”他仿佛听见自己这么说。

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如果她真的想知道,那就跟她讲就是了,反正她,他自己这辈子也不会轻易放她逃离自己的视线,一步也不能。

“我是罪臣家里的男丁,当年祖上被人陷害通敌叛国,正好又逢先帝好大喜功,信奉道祖,听信谗言,竟派人就地斩杀我的祖父祖母,叔伯父母,还有我的已经成年的兄长。”季晟沏了一壶茶,坐在榻上,手指尖摩挲着温润光滑的杯壁,一边目光飞向了远方。

“那你呢?你当时是怎么?”听茶插话道。其实她大概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只是看着他好像一脸沉郁的表情,就下意识地只想去打断他这种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在她面前的感觉。

季晟头偏了偏,对着她笑,笑容多多少少有些涩涩的,但是看起来还算有了点生命力的样子。

听茶心下安定了一点,继续眨巴着晶晶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季晟心里有些笑意,把回忆以往的那种酸涩感也算冲走了大半,他继续说道,“我当时还没有满十五岁,就被官兵押送到了京城,和我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堂弟,还有季家的女眷,都被带回了京城。”

“从季家世代镇守的北疆兰城,一直到京城,路途遥远,死了很多人。”

“我的长姐,也是我爹娘唯一的女儿,她生来身体就不太好,她是走得最早的一个,才出了兰城,她就病倒了,没有几天就去了。”

“然后是我的大伯娘,二伯娘,然后就是我娘亲,都在路上颠簸着没的。”

季晟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讲这些,可能他只是想把当年的所有记忆,只要是他记得的,就要和她讲一讲吧。

听茶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地问:“那最后,和你一起到了京城的还有谁?”

为什么感觉到他好像到了京城的时候,所有亲人都死光了的样子?

他表情这么沉痛,一个个亲人在他面前就这么没了,他心里也很难受吧。

听茶心里很是柔软,现在更是因为那个大半夜的梦境而觉得季大人真是一个可怜的宝宝。

“一起来的有快二十人,到这儿时也就我同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了。”他低头道,却隐瞒了自己其实还有两个弟弟,在路途上被她们一群人护着偷偷逃走了的事情。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们也一直杳无音讯,但好歹只要活着就好,不求他们再为季家复仇,只求他们可以将值得季家所有人骄傲的血脉传下去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他这个哥哥来就好了。

“那她们呢?”听茶靠在床上的枕头里,把偷偷溜下去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咬了咬唇,盯着他问。

“她们,不知道。”季晟摊摊手,明明很潇洒的动作,给他做出来时满是愁意萧瑟。

“自从到了京城,我被带进了宫里,然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季晟有些惆怅,“其实官家罪女们最后都摆不脱沦为娼 妓的命运,我想她们也是吧。”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抬头,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地看了听茶一眼,听茶还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就已经低垂下头,继续看着满是茶水的杯子里茶叶升腾再落下的画面,淡淡开口继续道:“只是我后来找了再找,也没有搜到她们的踪迹,只怕她们两个已经在我还没有能力去找她们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我找了三四年,翻遍了整个京城几乎所有那种腌臜地方,都没有消息,就放弃了,只后来偷偷命人在报恩寺给她们一人点了一盏长生灯,只愿她们下辈子安康顺遂,不要再像今生一样,沦落成这般境地。”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微微抬了起来,顺着窗户往外看去,正好露出一边侧脸。

像是神的恩赐,听茶再一次这么感觉,哪怕已经看过许多次了,她还是很轻易地被迷得五迷三道,越看,她就越觉得他就不应该是这尘世之人,就应该是九天上下凡历劫的神仙。

尘世总感觉不太配得上他此时这种颇有些飘飘欲走的样子。

季晟转过头来,看着她痴痴呆呆看着自己发花痴的样子,突然一笑,带了点些微的痞气,声音像是一把小刷子,刷着她的耳廓,“看什么呢?看我有多好看吗?”

“啊?啊!不不不。”听茶老脸一红,只觉得自己好像没脸看人了,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给埋到被子里,不要露出头再给他看到。

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季晟实在掌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这才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道:“你怎么这般可爱啊?”

他尚嫌不够,继续取笑道,“你还要看吗?我在这里给你正大光明地看啊。”

听茶闷闷的声音从被子深处传了出来,“你继续说,不要逗我玩了。”

季晟有些不满足,有些可惜,只觉得自己找回来的这个小宫女怎么这么经不起逗,就这样就缩回去她那个小盒子里面去了,简直太不好玩了,一点也没有小时候那个样子好玩得紧。

可是给她这么一闹,他刚刚心里那些难受也不知不觉就散了,收拾了下心情,就继续说道:“想听我到宫里是怎么熬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我讲给你听啊,你慢慢听着。”反正;你听不听得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他还没有那个自信相信她竟然能听得懂她可以看穿自己这一步步走的棋,毕竟她从小时候起就是一个傻丫头,到现在也没见得聪明到哪里去。

“我当时跟着人进了宫,后面发生了什么你也知道。”讲到这里,季晟浑身有些不太自在,手不自觉地从炕榻的边上一个抽屉里掏出来了一个小香包,手里使劲揉捏着。

淡淡的香味在这狭小的屋里蔓延,揉着它的季晟表情镇定了点,见听茶一直缩在被子里面,他脸上的狼狈不堪他看不见,他也就放下了心,继续说道:“我还算好的,幸好我是武将家里的孩子,从小舞刀弄枪的,身子骨皮实,这一条命也算保住了,当时和我一起进宫的那批人,一个个都是……”

他漫长的沉默似乎就已经默认了他们的结局。

听茶想到梦里出现的那些鲜活身影,再想想他们最后连真正的宫里都没有进去过,更别提过那种跟他们父母想到的那种“富贵”生活,就已经在这里失去了性命,然后随便用张草席一包,就扔到了不知哪个荒山野岭,她就觉得这人命的确分贵贱。

但好在,她的世谨还好好的,还活着,自己才能看到现在的他。

是的,她的世谨。

她在心里默念了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好像刚刚突然觉得酸涩的心,也渐渐舒缓了下来。

季晟不知道她窝在被子里又想了些什么有的没的,他又续了一盏茶,继续说道,“我最初被分配的任务,是去扫宫道,就是从皇帝的清心殿一直到东六宫那一边,嗯,也就是晋绱被困在的那一片。”

“当时娴夫人还在,先帝也还没有去世,那一边可谓是煊赫,在东边当差的人感觉骨子里就要比在西边当差的要高上一点一样,你不知道当时娴夫人宫里的那些扫地的奴才,走起路来都带风,比先帝的皇后她们宫里的总管都要狂一点。”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季晟突然笑了,讲这几句话的时候笑容都有点太过刺眼,像是在怀念当时的岁月?

可惜听茶还捂在被子里面,倒是错过了他这么明亮,又带着点讽刺的笑。

季晟继续说:“当年娴夫人也算救了我一命,倒让我不得不对晋绱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子好一点。也算凑巧,你竟然也在他身边待过,我们真是跟他们祖孙二人有缘。”

“晋…小殿下是娴夫人的孙子?”听茶把被子掀开了一角,探出头问,表情懵懂,看着季晟特别想揪住她的头发好好揉一揉。

好在他还是有点良心的,手没有下下去,只是右手的后三指蜷缩着,在杯壁上磨了又磨,看着听茶的眼神,像是再说她怎么这么傻。

听茶有些莫名的悲愤,嘟着唇气鼓鼓地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能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吗?”

“你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他们就没有跟你说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把话题歪到了这个角度,可是他还是有点不可思议,“难道真得没有一个人跟你讲过吗?”

“我是被莫名其妙地调到那边去的,当时那里荒废不堪,下人也就我和素裁姑姑,连个别人都没有,他们不说,我怎么知道啊?”听茶控诉道。

季晟听着竟然觉得很有道理,他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他们竟然连这个都不和你讲的吗?”

“没有。”听茶一阵沮丧,本来不觉得有些什么的,现在只觉得有些难受,为什么他们连这种东西都不和她提上一嘴,她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小殿下竟然就是当年引得皇帝“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红颜祸水”娴夫人啊!

白白让他笑话了自己,真是不太舒服呢。

“娴夫人当年生了两个皇子,一个早夭,就没有在玉碟上上名号,另一个长大了,说起来按排行算是现在陛下的幺弟,但身体不太好,所以才十几二三岁就被娴夫人逼着娶了妻子,沾了风月,也生了几个孩子,后来小殿下刚过周岁,他就不行了。”季晟像在讲什么笑话一样,把他所知道的这些皇宫密事跟听茶讲着玩儿,“晋绱是他的三儿子,也是唯一一个在当年动乱里面活下来的男孩子,其他两个男孩要大一点,都被刚刚忙着要登基的皇上给下令处死了。”

“争这些,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呀!”听茶有些不太舒服地嘟哝着。

“皇家要斩草除根的,傻瓜,”季晟取笑她,“何况他们的命不好,祖母是娴夫人,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命运就已经注定了,除非当上皇帝的是娴夫人的孩子,不然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好遭遇。”

他顿了顿,继续说:“皇上留下小殿下已经算是仁慈了,要不是当时他才几个月大,他的遭遇和他两个哥哥一样。”

“那素裁姑姑是怎么一回事?”既然都讲到这里了,听茶颇有些好奇地问道。

季晟看了她一眼,明明刚刚讲得是想知道自己在宫里的日子,她现在是怎么这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这边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