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道:“看来欧阳说的没错,我们两家还真是死对头,眼看着这行我们坐稳了,他们也不甘落后跟了上来,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积了什么怨,但我妈的仇必须得报。”
“你想杀人?” 江迎安沉声道
“所以这就是你这么多年不告诉我真相的理由?”江月白无奈一笑:“您的选择或许是对的,我十八岁的时候或许真会这样,不管不顾,和姐姐决裂,和仇人你死我活,可我现在二十七,没那么大杀气。”
他的目光却又陡然间变得认真:“十年前你有你自己的处理方式,十年后,也该有十年后的处理方式,弄走一个人没什么用,撼动那个家族才是正道。
您说好不好笑,从前刀光血雨里走过来的两拨人现在响应着国家号召纷纷从良,从前那些血啊,恨啊一下变成了金钱资本的利益关系,既然他们想要和我们玩,那我们就用现在最擅长的东西,和他们斗到底,不死不休。”
“嗯”江迎安点点头,非常淡然:“不杀人就好。”
“时代不同了。”江月白笑叹:“所以爸,你还得早点出院,那么多文件等着你签,可别被他们趁机抢了生意。”
一声爸,让江迎安顿了下,江月白也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先回去了,您慢慢休息。”
“对了..”江月白停在半路:“关于月亮,您打算怎么弄?”
“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提她。”
江月白无奈,又有些生气:“我明白您的纠结,可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您要是不想月亮知道真相,就得换个态度尝试和自己和解,否则她这么聪明,迟早会怀疑。”
“你管的太多了。”江迎安面色冷静,闭上眼,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父子两脾气上来了,都不是什么善茬,江月白也冷了脸,把门关了:“我先走了。”
结果,还以为解决了夹杂在中间的误会父子两人能稍微关系和睦点,现在看来,还是任重道远啊。
只是庆幸,冲突的本质变了,一切就好说了。事情总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日子也在继续。
江迎安三天后出院,出院当天下午,父子两人坐着欧阳的车去了趟墓园祭拜沈如薇,算是正式和解,公司一切回到正轨,江月白心里有了目标,干劲更足,总算表里如一地,担起了小江总这个名号。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真相来的太快,太突然,虽然表面上扮演者理智,可偶尔想起,总还是免不了惆怅一番。
“哎” 于是在这顿和宋意甜蜜蜜的晚餐中,他无意中发出了第好几次的叹息。
宋意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人笑。
“哎”
吃完饭到了家楼下了,小江总又发出一声叹息,宋意把人安全带解了,偏头问他:“感叹够了吗?”
江月白惊醒:“我又那样了?抱歉啊,最近事情有点多。”
宋意笑了笑,没说话,两人靠在椅背上这样对视了一会儿,江月白一手开了车门,无意识地朝宋意皱了皱鼻子:“那我先上去了?”
宋意嗯了声,江月白下了车,又把头伸进车里:“对了,我明天正好休假,上次那家很难定的餐厅也定了位置,明晚一起去试试?”
宋意道:“真巧,我明天也休假。”
巧个屁,江月白在心里嘟囔。
他明明是暗自买通了温衡的嘴套到了宋意休假的日子,特地空出来的明天。
原因也简单,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工作也忙了不少,虽然两人都在c市,但也过了有差不多一个多月聚少离多的日子了,这会儿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和工作,江月白念及最近和宋意实在太少见面了,忙安排了这一出,打算明天和宋意好好去约个会。
江月白故作惊喜道:“嘿,巧了不是啊宋医生,那咱们明天就去那家店子试试?这都说了多少次了,每回都有事耽搁了。”
不想,宋意却摇摇头:“我明天的确休假,但家里有点事,可能去不了那家餐厅。”
“啊...”江月白大失所望:“家里有什么急事?”
“也不是什么急事,明天过来吃饭?请你吃我家拿手好菜。”
“好啊”江月白不疑有他地应下来了,揶揄地看着他:“这才多久没见啊宋意弟弟,厨艺又长进了?连家里的拿手好菜都会了。”
宋意只含笑看着他,朝他挥挥手,江月白把脑袋伸进去一些,宋意解了安全带侧身倾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明天见。”
江月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么到了第二天,江月白午觉悠悠转醒,惬意地摸出手机给宋意那边打电话,对方很快接起来:“喂。”
“宋意弟弟,你的拿手好菜做好了吗?我可等不及要过来品鉴了哈。”
那边轻笑一声看了看时间:“现在过来还有些早,你可以慢一点。”
挂了电话,江月白也不慌不忙地把澡洗了,这样磨磨蹭蹭出了门,也差不多到了和宋意约定的时间,休息日司机放假,江月白出门打了个车就走了,半个多小时候到了宋意家楼下,江月白想了想,又摸出手机给人打过去了。
这次也是很快接起来:“到哪里了?”
江月白道:“你这一边做饭怎么还能这么快接电话呢,我的拿手好菜做好了吗?我可到楼下了,容我提醒,我的嘴你是知道的,很叼的,你这个拿手好菜要是不如我的意,啧啧啧,恐怕要晚节不保啊宋意弟弟。”
宋意的语气有些故作玄虚:“合不合口味,你上来就知道了。”
嘿,还卖起关子了,江月白无奈一笑,又期待又好笑地上了楼,电梯没一会儿到了宋意家门口,他打了声哈切,按响门铃 。
他还大张着嘴哈切打到一半,门就开了,就见到一个穿着熟悉的围裙,气质淡雅,年约五十多岁的阿姨站在屋里含笑看着他,江月白和她面面相觑,好半天,他把大张着的嘴收回去,忙说:“不好意思啊阿姨,我找错门了,您继续忙。”
他甚至还上前一步,手忙脚乱地把门给关了,们砰的一声合上了,江月白抚一抚惊魂未定的胸口,吓得不行。
没过一会儿,门又开了,江月白胆战心惊地看过去,见是宋意,松了口气。
“怎么还不进来?”宋意问,那语气里明显藏着笑意和揶揄,江月白一听就来了气,压顶嗓子把他拉到一边:
“阿姨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刚开门正面和她对上吓死了都,我这哈切还打到一半...宋意!我就知道你叫我到家吃饭准没好心!不行我先回去吧,改天再来,改天再来。”
“都来了别走了,我们家拿手好菜你还没吃呢。”
好不容易把人骗来了,宋意哪儿肯放人,把人拉住了半强制地半哄地带进了门,被迫见家长的小江总时厚时薄的脸皮这会儿烫的吓人,僵硬地像个木头人似的被拉进了屋子,一下和厨房里的宋意妈妈打了照面,他又尴尬又羞赧:
“阿姨...您好,我是来找宋意的,没找错门呵呵。初次见面也没带什么礼物。”
宋意妈妈退休前是个大学老师,气质淡雅温柔娴静,朝江月白笑笑:“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呢,小江,宋意在我面前提过你不少次这次总算见到你了,饭马上就好,你先坐坐好吗?宋意,你陪人去客厅看电视吧。”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写大结局中
第六十章
江月白当然乐的赶紧离开厨房, 这人也见了招呼也打了,那啥也终于见了那啥了,这会儿再遁走也没意义了, 江月白想了想, 把宋意拉到客房去,爆豆子似的一句话接着一句话地问:
“阿姨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哎我这头洗了就随便拨了两下就来了,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不庄重?”
“衣服呢?是不是穿的太随意了?你要早告诉我阿姨我来我也不至于这幅样子就过来了啊。”
“对了”
最重要的一点, 江月白要问明白了,他凑到宋意耳边,生怕人听见似的, 小心地问:“我今天来, 是个什么身份啊?我的意思是阿姨他知道我们的事吗?还是说她还以为我两只是多年的朋友。”
宋意突然袭击, 亲了他一下:“有什么区别吗?”
江月白可比他紧张多了,瞪着他:“区别可大了!你给我老实点, 今天这事儿都怪你!套路我是吧宋意, 嗯?!”
“好了,别紧张。”宋意捏捏他的脸:“我妈很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这次来也是想看看我们过得怎么样。”
“阿姨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江月白问。
宋意点点头:“要不然她怎么会同意我换车?毕竟上次你受伤, 也有车子的缘故。”
江月白一听, 哎呀一声:“那完了,阿姨肯定以为你是因为我这个败家子才换掉宝贝车子的,这印象能好吗?”
“一天到晚瞎想什么呢。”宋意揽住他:“要是提前告诉你了, 你确定还敢来?”
“还有理了是吧你。”江月白佯怒地抱怨一声, 听完这话又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刚才还在门外整这么一出,多丢人啊,完了, 第一印象毁了。”
忧心忡忡地小江总就这么颤巍巍胆战心惊地在客厅心不在焉地和宋意看起了电视,腰板儿笔直,神情正经,真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不时瞥一眼厨房的方向,还要问:“阿姨一个人在厨房忙的过来吗?要不要去帮帮忙?”
宋意拿很怀疑地眼神看他:“在厨房里,你确定你是去帮忙?”
老脸一红,非常之羞愧。
宋意忙宽慰道:“别紧张,我妈做饭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就连我都经常被赶出来,你就安心等她特地为你做的这一桌子菜吧。”
这话一出,心理负担更重了,这心还怎么安?!
小江总腰板儿酸软,欲哭无泪。
幸好,一顿饭无波无澜,这么平静地过去了,江月白全程埋头吃饭,偶尔被问了话就思考着答两句,倒也这么混过去了。
宋妈妈高知家庭出生,本身也不是个会为难人的,许是看出江月白的局促,所以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老爱默默含笑打量着他,搞得江月白每次目光和她对上都尴尬地很。
这样度过了晚饭时间,江月白主动提出去洗碗,又被和蔼的宋妈妈制止了,他被推出厨房,宋妈妈在他耳边说:“你们俩没事就回房间去吧,免得在这儿被我看着不自在。”
江月白一听脸红了,被宋意轻笑一声拉着进了房间,关上门,江月白啊了一声扑在宋意的大床上,滚了一阵子突然回头幽幽对他说:“我刚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不雅的举动?”
“比如?”宋意憋笑
江月白想了想:“比如咂嘴,打嗝这些,主要我平常也不这样啊但今天这顿饭可吃得我太紧张了,现在连自己刚才干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倒是没有”宋意脸上的笑快憋不住,江月白一看他那副暗笑的样子就来气,一想,导致自己今晚这么窘迫的罪魁祸首不就在这儿了嘛?!
小江总磨刀霍霍向宋意,瞄准目标发射自己,嗖地一下朝宋意扑过去,一口咬在人脸皮上:“你还笑!还笑!小爷我今晚这么憋屈还不是因为你!”
宋意把人接住了,被咬了也不恼,听完江月白委屈巴巴的控诉反而笑意更深,江月白一听更气了,正要换个地方咬,门突然开了,宋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进来,看着眼前‘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一怔,而后微笑着把果篮放在一边:“吃点水果吧。”
江月白忙从宋意身上下来,这回算是真的尴尬到要钻地了,期期艾艾地应了一声,可不敢再看宋妈妈一眼了,心想苍天啊,这个可怕的夜晚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
宋妈妈含笑关门,退场,江月白恹恹儿托着下巴故作深沉:“完了,彻底完了。”
回头一看宋意,嘿,脸竟然有些红了?
不常见啊,宋医生。
江月白立马凑过去,震惊地问:“宋医生,您还会不好意思呢?”
宋意故作正紧:“抱歉让江总失望了,我还有点基本的礼义廉耻。”
江月白噗嗤一声笑出来,上前磨了磨他的鼻子。
心想总算抓到点你的小辫子了,心里打着小算盘,他一边合计着一边行动,朝宋意炸了眨眼,问:“宋医生,请问一下现在是北京时间几点?”
宋意看看手腕上的表:“晚九点二十。”
“哦~” 江月白沿着他的下巴开始啄吻,亲到耳朵边上,既别扭又‘敬业’地朝他吐口气:“良辰苦短啊宋医生,这家长也都见完了?要不...就现在?”
他等着看宋意好戏呢,毕竟这厮今晚捉弄了自己一晚上,怎么也要讨点本钱回来,果然,猜到了他的用意的宋医生把人稍微扒拉来,看起来颇为忍耐,尚算呼吸平稳:“别闹,我妈就在隔壁。”
江月白看他这幅憋屈样子,就差没扬天长笑三声以示尊重了,这会儿更得意了,浓密的吻落在宋意的脸上,脖子上,这样那样一番,眼看着马上要双唇相贴热吻一番,宋意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了:“真是甜蜜的报复。”
美色当前无法享用,宋医生只得转战工作分分心,他转身把面前笔记本电脑开了,看起来还真是要一副工作至上的样子,江月白在一旁看着,大为震惊,心想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开电脑?
这都多少回了?!嗯?!
奇怪的胜负心被激起了,江月白不死心,又凑上去,本着宋妈妈就在隔壁宋意也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的免死金牌,身体像一条软绵绵的水蛇,黏糊糊地又贴上宋意的后背。
双臂环抱着他的脖颈,笨拙地试探着去啄吻他的耳垂,嘴巴倒是灵活地聊着骚:“宋意弟弟,工作哪儿有我重要啊,来嘛,快活呀。”
宋意不为所动,叹了声气,起身为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江月白跟个树懒似的缠在人身上,宋意去哪儿就跟着去哪儿,一边嘴里还不死心的逗弄着:“哎呀你慢点走嘛,我刚吃饱了饭胃铬的慌。”
“哦~咖啡啊,怎么喝速溶的?这大晚上的喝咖啡等会儿睡不着怎么办?”
“哦~还是说你今晚就没打算睡觉了?啧啧,看不出来啊宋医生,还是个闷骚鬼呢。”
“哎你——”
终于如愿以偿亲到宋意四处躲闪的双唇了,一贴上,就再也分不开了,江月白起先还有开玩笑的意思,这么和宋意亲着亲着,气氛逐渐暧昧,倒真有那么点良辰美景的意思了。
所以当最后宋意强迫自己狠心分开的时候他还追上去啄吻了几下,见宋意无奈又克制地看着自己,再一想这房子里待着的自己的护身符宋妈妈,江月白乐了,又嘿嘿嘿笑着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