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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2 / 2)

徐牧远心中稍缓。让那些太医闭嘴,不能把陛下伤情传出去,之后如何与百官交代老夫自会告诉你该怎么说。

由于徐牧远控制着皇宫禁卫,此时整个皇宫被禁卫军围成了铁桶,所有人不得进出,就连周氏的人也无法出去报信。

半个时辰之后,方寿亭和赵恒甫面色沉重的赶到皇宫。

两人与徐牧远在寝宫外聚首,方寿亭二话不说给徐牧远行了大礼。徐卫尉大恩,老夫无以为报。

徐牧远忙扶住方寿亭。大司马言重了,大事要紧,还须大司马和帝师尽快拿个主意。

自己的嫡孙骑马把皇帝踩死,哪怕不是故意,此时此刻方寿亭心里也没了底气,他朝赵恒甫拱手。请帝师拿主意。

赵恒甫双目通红,事已至此,不管是追究方氏长孙的责任,还是查办陪护的侍卫都挽回不了文帝的命。

要紧的是养在宫外的皇长子!

仰天长叹,赵恒甫忍住悲痛有力道:写下传位诏书,迎皇长子入宫!

正是如此。徐牧远点头。

这时方寿亭闭了闭眼像下了某个决定。不够稳妥,老夫带两万精兵入京控制局面,事成之后,老夫便解甲归田,大司马由徐卫尉接任。

徐牧远和赵恒甫同时大惊。大司马这是为何?

方寿亭痛苦道:吾孙失手误杀陛下,这罪就让老夫来受,否则老夫百年之后有何颜面见先帝。

赵恒甫长叹一口气。

既已说定,方寿亭出宫调兵,徐牧远派人去帝师府接皇长子,而赵恒甫则与徐牧远一同面见文帝。

两人刚要进门正巧与林院判撞上。

有话快去说,陛下怕是要不行了!林院判声音都带着颤。

赵恒甫大惊立即冲入寝宫。陛下!

龙床上的文帝睁着空洞的眼,胸膛剧烈的起起伏伏像风箱一样,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早朝上还鲜活的人,如今却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

陛下!赵恒甫握住文帝的手痛哭。老臣已经派人去接皇长子了,您要坚持住啊!

文帝已然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大张的嘴里不住的往外冒血。

徐牧远忍住泪意,他转身冲出寝宫。来几个人随我去!

有一队禁卫立即跟上来。

徐牧远来到御书房破门而入,掌管玉玺的太监吓了一跳,那太监是周氏的人,徐牧远看他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拖出去处理干净!

禁卫将太监拖出御书房很快没了声息。

徐牧远打开锦匣确认是传国玉玺,他捧着玉玺大步出门。

这时有禁卫来报。卫尉!皇后带着宫人在后宫闹事,我等有些拦不住了。

徐牧远眼中具是决意。把闹事的宫人全部杀了,皇后及后宫嫔妃幽禁在房中不得外出!

与此同时,周澶也收到皇宫禁军异动的消息,而且入宫打马球的世家子怎么还没出宫?眼看就要天黑了。

周澶越想越不对劲,他立即更衣换上官服想要入宫,就在这时府外传来喧哗,周澶冲出府,却见禁卫军都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来人备马!老夫要进宫!周澶慌了,宫里定是出事了!

徐牧远带着传国玉玺回到文帝寝宫,赵恒甫跪在塌前久久不起。

徐牧远见状着急道:帝师!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您快些代写传位诏书!

赵恒甫踉跄着站起来,徐牧远走上前一看,他就离开这一会的功夫,文帝的情况更加糟糕已经有了几分死色。

院判!不管用什么方法,让陛下坚持到明日!徐牧远大喊。

林院判带着太医一拥而上,施针的施针,灌药的灌药。

先把传位诏书写下来。徐牧远又拉住赵恒甫。

赵恒甫点头。老夫失态了。他不敢再分心,禁卫送上空白的圣旨,赵恒甫提笔。

须注明监国大臣。徐牧远怕他忘了忙提醒。

就在这时赵吉章带着皇长子赶到寝宫,赵恒甫正写到由谁来担当监国大臣,他顿了一下。

父皇!皇长子冲到龙塌前抱住文帝大哭。

许是父子连心一直没有动静的文帝动了动。

陛下醒了!林院判大呼。

赵恒甫立即丢下笔冲到文帝跟前。

文帝大张着满是血污的嘴,他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

赵恒甫重重跪下。陛下请放心,老臣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拥立大皇子登基。

文帝闭了闭眼。

快趁陛下醒着让陛下确认诏书!徐牧远急得跳脚。

但是传位诏书还没拟好!

赵吉章一步上前拿起毛笔接着写,看到监国大臣那四个字,赵吉章把心一横,他运笔如游龙快速写下一行字。

命帝师赵恒甫为大司徒,与大丞相大司马三方共同监国。

赵吉章本不想让周澶共同监国,然而他明白此时更重要的是顺利让皇长子继位,而不是在这节骨眼与周氏闹翻。

赵吉章丢下笔,徐牧远立即递上传国玉玺,在传位诏书最后盖上玉玺大印。

徐牧远心中一宽,赵吉章却依旧皱着眉。还不够!

赵吉章拿起诏书,跪倒文帝塌前。

陛下,微臣得罪了。赵吉章拿起文帝的手沾上盆中的血然后在传位诏书上盖下手印。

赵吉章卷起传位诏书贴身藏好。

而此时文帝已经气若游丝。

赵恒甫跪在塌前扶着皇长子跟文帝道别,此情此景令人伤怀,文帝今年才二十七岁啊。

夜幕降临,周澶带着文武百官在宫门外大闹,有禁卫得了上峰指示终于透露宫中发生的事。

听到文帝坠马伤重,周澶只觉得五雷轰顶竟仰面倒下。

大丞相!

周澶缓了好一回才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宫门打开,徐牧远一身戎装站在那里。各大臣按朝班排列,随本官入宫,去见陛下最后一面。

大臣里面的周氏子弟怒起要冲进去质问徐牧远立即被禁卫拦下。

谁敢闹事!徐牧远冷声道。

禁卫们纷纷拔刀,一时吓得冒头的人都缩了回去。

周澶在儿子的搀扶下走在最前,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大丞相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气焰,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没有文帝,文帝不能就这样走!

他不敢想象若是让先帝二皇子登基,周氏会有怎样的下场。

三品以上的大员可以进入寝宫内部,四品以下官员只能跪在寝宫外。

文帝已经不再吐血,无声无息的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是那青白的脸色让人一看便知,这名躺在床上的年轻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陛下!!诸位大臣嚎啕痛哭。

周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塌前,他一把握住文帝的手,那手却比冰块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