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毅阳又唔了几声,殷无咎明白他是说会注意,这才将人放开了。
贺毅阳微蜷着手凑到殷无咎耳边,道:你都看了,我们还没看过呢,不行,我现在就要看,你若敢拦我,我就告诉师父,你偷看他的事儿。
殷无咎沉默了下,道:还用你说,师父他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师父贺毅阳彻底不平衡了,但是还要强压着声音,师父知道?,不是,师父他老人家这也太偏心了吧,都不给我们看,单让你一人晓得!
其实真不怪他会这么激动,实在是跟一个人朝夕相对了四五年,连对方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好奇的,别说三个孩子,就是江伯,估计也好奇,再说远点,附近的街坊邻居,可是比他们还抓心挠肝呢?
作者有话要说:贺毅阳说着,走到兵器架边,将自己的长.枪.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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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59、第 59 章
这几年大商愈发动荡,外有边境诸国蠢蠢欲动,内有西南叛军不断挑起战争,作为大商护国将军,温诀身上承担的责任与压力也可想而知。
他每天犹如个陀螺般在朝堂军中转来转去,还要时刻提防着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窜出来的各方暗杀势力,很多时候就连夜里也不得休息,脑子里一根弦绷的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也只有在回到这座宅子,变回温诀这个身份时,才能稍微得到片刻的轻松,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说来在一开始,温诀得知自己要同时扮演温崇洲这个大反派与男主恩师两个角色时,心里有多抓狂与抗拒,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心态却彻底变了这些年来官场战场,权谋斗争,刀光剑影里不知经生历死多少次,如今再回想起来,仍似大梦一场,唯有这座宅院,这院里的老人与几个孩子,让他觉得多少有些触手可及的真实感。
温诀这一觉补了两三个时辰,可谓睡到自然醒,只是混沌的意识将将拨云见雾,便耳闻了贺毅阳那一通大呼小叫的嚷嚷。
他坐起身,看着那小子激动跳脚的背影,幽幽问了句:不让你看什么?
不让我看你的脸。贺毅阳条件反射就接,接完看见侧手的江锦安与对面的殷无咎眼神古怪,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儿来,几秒的缓冲之后,他动作僵硬的转过头来,看见坐在躺椅上静静对着自己的温诀,顿觉一股冷意窜上后脊。
师,师父,您醒了?虽然贺毅阳看不见师父那被布料挡住的眼睛,但就是莫名觉得,师父的眼神一定很危险。
温诀道:就这般好奇为师的模样?
贺毅阳虎惯了,虽然心里有些惮于温诀的威严,但终究抵不住好奇心,壮着胆子点了头。
温诀简直气笑了你小子还敢点头!
但事实证明,胖虎这名字不是白叫这么多年的,贺毅阳不仅敢点头,点完了之后,他还睁大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温诀。
既然你这么想看温诀对上少年那满眼的期待,抬手触上了挡在自己面上的帽檐。
这一个动作,可谓是惊呆了在场的三个小孩。
师、师父他老人家,不会真的答应了吧!
如是想着,几人顿时皆是双目微撑,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然而可惜的是,下一秒等来的不是温诀的庐山真面目,而是一人一个计迎头的暴栗。
贺毅阳反应慢,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他们是被自己师父耍了,一时捂着自己的脑袋委屈的不行:师父你太过分了?
这就过分了?温诀不急不缓地问,为师交给你的《霸王枪法》,你都练会了?
贺毅阳顿时蔫儿了:没、没有。
温诀声音一瞬沉下来:那还不快去。
温诀平日里温和好说话,但该严肃的时候半点不含糊,不过一声轻呵,便骇的贺毅阳缩着脖子找枪去了。
温诀见他在院中重新摆起架势,转而望向一旁的殷无咎与江锦安。
二人尚未等他开口,便自觉的该干嘛看嘛去了。
温诀从地上随手拾了根臂长的细枝,踱步到殷无咎与贺毅阳近前,看见贺毅阳招式里的破绽,毫不留情的一下抽了过去。
这一下抽在贺毅阳的手臂上,顿时叫他疼的浑身一震,手里的枪都掉了,少年起初有些发懵,反应过来又回头看向温诀。
力度不够,角度也不对,此招精髓在于快,你如此速度,若敌人是我,你方才轻则损失一臂,重则性命难保。
贺毅阳下意识说:这天底下,又有几人会有师父您这般身手。
温诀道:你不服?
徒儿没有?贺毅阳方才就是习惯性还嘴,但事实上温诀所指出的不足支持,他知道自己确实是存在的。
既然没有,那便捡起你的武器继续练,刚才做错与不足的动作,重复一百遍。
一百遍!
贺毅阳心中叫苦不迭,但嘴上半点不敢讨价还价,匆忙捡起地上那几乎赶上自己体重的长.枪练习起来。
然而没耍练几招,后膝弯又被温诀抽狠抽了一计,那地方肉少脆弱,贺毅阳疼的顿时险些跪地上去,以长.枪杵地方才得以险险稳住身形。
你这些年的基本功都白练了。
贺毅阳有些没明白温诀的话,不过温诀很快便给了他答案:下盘不稳,如若两军对阵被人撂倒,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什么?少年忍着膝弯处的痛,嘶声问道。
会在顷刻之间化为千军万马之足下亡魂。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温诀刻意放缓了速度,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
贺毅阳条件反射脑补了一下那画面,顿时一股寒意爬上后背。
被师父抽这两下,他已是疼的要命,若是活生生的被踩死,那痛楚向来最是怕疼的贺毅阳,想都不敢往下想了。
在一旁盘腿打坐修习内功的江锦安,听见他们师徒二人的对话,心早已是乱了。
贺毅阳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有一腔保家卫国的热血,江锦安平日里对他的关注颇多,自然也知道这些,他甚至清楚的记得,对方是什么时候说的将来要去打仗的这句话,也是从那时起,贺毅阳从被他们威逼利诱着练功变成了主动练功。
不过虽然贺毅阳时常将那句话挂在嘴边,但他那时终究还小,所以江锦安并未如何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听着这些话从温诀的口中说出来,不知为何,他却无法淡然处之了。
他也无法想象,这虎头虎脑的小傻子将来有一日上了战场,面对刀剑厮杀时候的情形。
还有师父,师父性子温和,即便他们懈怠犯错,顶多也只是罚抄写、练功或者跑圈之类,可从来没有对他们动过手,可是现在,他不仅动手了,还下手这么重。
江锦安想着想着,脑子里自然就开始思考起导致师父发生这种转变的原因,然后他就联想到了一件事情刚刚听殷无咎说,外面似乎要征兵,师父不会是想让不,这不可能,阳阳他才刚满十三而已,师父怎可能让他去从军,而且就算阳阳与师父自己这么想,伯父与伯母他们断也不会同意的。
江锦安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定是他想多了,这才得意冷静了些。
整整一个时辰,殷无咎与贺毅阳几乎没休息过,不仅累的喘不上气,身上还受了不少的伤,虽说都是皮外伤吧,可也抵不住那火辣辣的疼。
直到温诀找来做饭的佣人来唤他们用晚饭了,这场堪称魔鬼的训练,方这才得以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