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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1 / 2)

半晌,她终于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心里话:温,温公子,您瞧啊,咱都街坊领居这么多年了,我们都都还不知您长什么模样呢?

温诀:所以你们这一大早的扎堆跑我家里来,就为了这个?

李氏见温诀沉默不语,心中一时有些没底,站在那扯着衣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本身倒也不是多么含蓄的人,只是早晨上街买菜,街上那些人传的实在太玄乎了,叫她好奇的不行,简直要抓心挠肝了,又恰听有人提议说要过来瞧上一瞧这温公子的庐山真面目,直接就放下手头的事儿杀过来了。

她来时气势汹汹,可现在到了人家屋里头,见了这举止优雅、气质清贵的一个人,又想到先前那些将他说的神乎其神的传言,心里却反而紧张起来。

温诀见她这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但没等他表态,江伯这时候却突然站了出来:我们公子平素低调,轻易不愿示人,没其他事情的话,都赶紧走吧,把带来的东西都拿上,该干嘛干嘛去!

江大叔,您怎么这样呢?我们好意过来问候,岂有将客人往门外赶的道理啊!

你们要闲得无聊啊,就去看那街上杂耍的猴子,别在这扰了我们公子清净!江伯教书育人一辈子,本就不是那圆滑世故的人,一听她们来此的意图是这,心里当时就不高兴了,说话更是越发不客气起来。

且不说顾忌到公子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单单这些女人拿他家公子八卦消遣这一点,就让江伯不能接受了。

有的女人被他这么一赶,连连的往后退去,但其中有几个脸皮厚的却搁那耍起了赖皮,说什么今儿要是见不着温诀真面目就不走了。

江伯也不能真对这些个女人动手,最后也只能捏着扫帚站在那气红了脸。

温诀接过他手中的扫帚,轻抚着他背给他顺了会儿气,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您老别气坏了身子,犯不着的。

就是,多大点儿事啊,让我们见见怎么了,一个男人,莫非比人大家的千金小姐还矜贵?

温诀闻声看过去,看到一个十分黑胖壮实的年轻姑娘坐在台阶上,正大口啃着一块糕点,唇边还沾了许多白色的碎屑。

这胖姑娘,正是刚刚说看不到温决真面目,便留在这不走了的那个女孩。

女孩意识到温诀在看自己,非但没半点心虚,还直咧咧的回望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温诀:

若非温诀素质够好,一句姑娘,谁给你的自信?,只怕就憋不住了。

姑娘说的对,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温诀仍是那温温呵和和的态度,仿佛什么都不能叫他动半点怒,既是如此,温某便如诸位所愿,只是还望诸位看过,便自行离去,可好?

那胖姑娘闻言,双眼顿时一亮,二话不说道:你给我们看了,我们自然就走。

温诀摘下斗篷,一双深谷幽潭般的眼眸淡淡扫过众人,道:各位请回吧,恕不远送了!

话落半晌,没得到回应。

那些女人看着温决暴露在阳光之下的绝昳容颜,仿佛一瞬被夺去了心魂。

温诀皱了皱眉,不想再与这些人纠缠下去,转向江伯道:江伯,我去看看无咎,这边就交给您了。

江伯眨了眨眼睛,又伸手揉了揉:公,公子您

温诀解释道:以往我不愿露面,确有不便,不过现在好了。虽然他知道自己容貌恢复后的样子不算难看,但是很显然,他也没觉着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惊为天人来着。

温诀之所以会给这些人看自己的样子,绝对不是为了显摆,他只是考虑到自己的脸好了,就像殷无咎说的,他日后也不用成日里遮遮掩掩了,而只要他出门的话,被这些街坊领居看见,不过是早晚的事儿,那么她们现在要看,就给她们看呗。

江伯整个人都傻眼了,其震惊程度,绝对不亚于昨日的殷无咎等人。

诶,诶醒醒,虎妞王大婶对着坐在地上的胖姑娘唤了好几声,对方一直不应,她最后直接对着她耳朵大喊了一句。

虎妞虎躯一震,捏在手里的半块糕点都掉到了地上,她双眼痴痴的看着远去那人挺拔的背影,心不在焉的应道:怎怎么了?

王大婶用劲儿戳了下她脑袋,道:口水都流衣服上了,还不擦擦。

虎妞机械性的擦了擦嘴角,说:这也太,也太好看了吧本姑娘决定了。

王大婶:决定了什么?

虎妞双手撑着膝盖从地上蹭站起来:这温公子,就是本姑娘要嫁的如意郎君了。

王大娘面色一僵,然后神情古怪的别开了视线:你这丫头,怎么成日里的尽做白日梦?这温公子的才情相貌,只怕就是天上的仙子也配得,又如何看的上你这好吃懒做的小胖妞?

虎妞顿时不高兴了:我怎么了我,怎么就配不上他了?

王大婶叹了口气:丫头啊,回去拿个镜子照照吧!

简直是没眼看了都。

温诀来到殷无咎门前,敲了敲门,见没人应,便开门走了进去。

殷无咎一向起的早,但是今天到现在却还没醒过来,他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个角,胳膊双脚全露在外面,微微蜷缩着身体,看起来一副有些冷的模样。

温诀走过去,摸了摸他放在面颊旁边那紧握成拳的右手,果然带着丝丝凉意。

温诀给他将被子盖好,又掖了掖,然后就这么坐在床沿静静看着对方的睡颜。

无声,寂静但却让他觉得如此美好。

殷无咎睁眼时,恰恰对上了温诀的视线。

他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师,师父

温诀道:慢点,慌什么?

殷无咎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觉得不真实的同时,现在看到温诀还特别的紧张,他习惯性的抬手想挠头,手张开时,一张小纸团从掌心里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温诀看见了,下意识的身手去拈。

殷无咎却吓了一跳,飞快的将那纸团抢抓进了手中。

温诀一顿,道:为师不能看吗?这么神秘!

殷无咎条件反射的摇头,然后又点头,点完了又摇,看起来纠结又笨拙。

但温诀也终于看出他不想让自己看见那东西,伸手摸了摸对方脑袋,道:起来用早饭吧,我先出去了。

看着温诀走出屋子,并且关上了门,殷无咎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的死紧的手,半晌,才缓缓的将拳头松开了。

发现里面的字条被汗水晕湿了些,他面色陡然一变。

殷无咎眉头深锁着,小心翼翼的将那被汗液浸湿的纸条一点点展开,看见上面的字迹还完好,方才狠狠松了口气。

但见那白色的字条上,一笔一划写着愿与无咎,长伴不离,落款处还细细的写上了温诀二字,看起来重视而又十足的用心,用心到几乎都有些虔诚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殷无咎此前做梦也无法想象到的。

师父的愿望竟然是希望与自己一起,过一辈子吗?

他那么优秀的师父,那么厉害的师父,那样孤高清绝、神秘莫测,让自己觉得穷其一生也追赶不上的人,他所规划的未来里,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