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命和云无尘二人都没接话。
只是看着眼前桌上的一摞纸钱和几支香烛,云无尘皱了皱眉,心里暗忖:
看来没错,这樊姑娘确实是进了金纸店无疑,但还是发问道:“樊姑娘,买这些物什是做什么?”
“这些纸钱和香烛吗?”嗜命一边起身将那些东西放到角落,一边开口道:“当然是为了祭奠啊。”
“祭奠谁?”太子无尘追问道,觉得这理由未免有些站不住脚,他可从未听说过这樊姑娘在樊城还有什么亲戚。
“当然是——”嗜命故弄玄虚,悠悠地开口道:“这房里的阴魂。”
云无尘一怔,旋即嗤笑出声来,自是不相信嗜命这一番说辞。
他便只是开口道:“樊姑娘真是说笑,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事,樊姑娘大可不必如此糊弄我,当真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牵强的理由吗?”
“太子殿下真是言重了,民女岂敢糊弄堂堂太子殿下?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嗜命一边坐下,一边说撞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我近日睡得总不踏实呢,这样做无非是求个心安罢了”
听了嗜命这话,云无尘也蓦地想到,前几日自己派了人来暗中调查这樊姑娘,那些人来报却说自己无形之中被什么东西抵挡住了,近不了这间房。
难道——这房内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此刻恰是正好,敞开的房门外倏忽间有阵冷风吹进来,床头处挂着的一个铃铛开始叮铃作响。
云无尘觉得脊背有些发凉,情不自禁捏了一把冷汗。
他站起来,故作镇静地开口道:“我看在姑娘的卧房议事还是不妥,六弟,我们还是去正堂吧。”
“是。”司空湛便憋着笑回话道。
“那便恭送二位殿下了。”嗜命站起身来,淡淡地开口道。
在即将要踏出房门的一瞬间,太子无尘停下了脚步,却又转身说道:“樊姑娘若是觉得在此处住着不舒服,我可着人替姑娘您换一间房。”
“多谢殿下美意,不过不必。”嗜命便回话道:“如今在这知府衙门,房间本就紧张,倒是不必,我给那位捎点就是了。”
说着,嗜命便抬手指了指太子无尘顶上的门框。
那云无尘说不出话来,只是哂笑了一声,急忙往门外走了。
而司空湛却是悄悄地背转过手来给嗜命竖了个大拇指。
待看不见司空湛和云无尘二位的身影了,嗜命才关了门,对着那房门之上的位置开口道:“行了,下来吧,人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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