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夫?”
一群人均是意外,在场之人都知道,任晓笙不过是借此事发难顾荷,找回从前场子。想不到她会突然出言掺和,引火上身。
“寒月医官,”任晓笙又恼又怒,自己帮她打抱不平,她不领情不说,反而帮着顾荷说话?
“当年我学岐黄之术伊始,祖父专门抽出一天时间,带我见时不同场面。他说如果我囿于男女之见,区别对待不同病症,那么趁早改道,远离这行。十几年来,我一直记着这句话,现在也将这句话送给你们。”
蒋寒月冰冷的目光从四周看热闹的人脸上一扫而过,没有轻蔑亦没有责备,有的只是宣告和说服,说服别人,说服自己,说服某个不在场的男人。
几年来,这是众人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话,惊讶愕然的同时,不由得呆住。
“顾大人有句话说得对,医官眼里应当只有患者,没有男女。面对病患一视同仁,不能因为男女之别,而耽误他人性命。”
众人心里觉得她说得对,但并不能接受。数千年的观念横在心间,早已成为偏见。
“啪!啪!啪!”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突兀的掌声,顾荷抬头看去,就见一位飘逸出尘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外。
他生着一双瑞凤眼,鬓角斜飞,剑眉深浓,眼睑粉红,自有一股淡然处之,过尽千帆的潇洒。其气质俊逸超脱,又独立于世,俨然一人间君子。
气质较第一美男苏案瑾也不逊色半分。
“参见傅大人!”
身边的人都拱手向那人行礼,语气恭敬,带着轻微崇拜。
傅飞雪?
这三个字在顾荷脑海中出现,几乎脱口而出。
整个医官署她只听过一位姓傅的大人,再加上如此受人尊敬,除了那位医官署医术排名第一的傅飞雪,她想不到其他人。
“都起来吧,学医者不分高低。”
傅飞雪摆了摆手,看向蒋寒月的目光带有几分欣赏与鼓励。
“蒋医官方才说得那番话,甚有道理,与傅某不谋而合。”
蒋寒月冰冷的脸不自觉和缓几分,“我不过是跟顾大人说的。”
傅飞雪转身看向顾荷,淡笑道,“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顾大人?许久不见,咱们医官署又进了位医术精湛的大医官。”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任晓笙憋着口气,狠狠看着顾荷,眼里颇有些不以为然。
傅飞雪转身面向众人,“外面的人虽然尊称咱们一声大人,可咱们自己得看得清自己身份才是。我们身为医官,说到底只是有品阶受朝廷认可的大夫。”
“作为大夫,治病救人就是咱们的天职。那人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就是芸芸众生的每一个。医者眼里当只有病症,而与性别,只有做到心中无任何区别,那才是真正的医者。”
他说的话比蒋寒月更有深度,但追根究底只有一个意思:医者无男女。只是相同的话,由不同的人说出口,得到了不同的回响。
前者心怀抵触不以为然,后者如听教诲奉为圭臬。
究其原因,只不过是换了个性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