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枝微微蹙眉,“表哥,外公他不是.……”
“不论如何,你妈妈都是我小姨,不是吗?”
时枝沉默着,她刚想开口,就听到了一个人叫了她的名字。
“时执?”
时枝一愣,她抬头望过去,就看到了站在路口,抱着三四本书的顾铭。
“顾铭?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顾铭,裴昭鸣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似乎是在怀念什么。
旁边的林临也有了不一样的神色,不过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顾铭扬了扬自己手上的书,他笑了笑,“我刚刚从梦麓书院出来。”
他的视线落到裴昭鸣身上,“这是?”
“这是我三表哥,裴昭鸣。刚从国外回来。”
顾铭笑着点头,“裴少。”
裴昭鸣回以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还真是努力啊?”时枝弯腰看着他手中捧着的书,惊叹道。
管理学,组织行为学,财务管理,会计学。
顾铭笑容有些腼腆,“我可是时总的左臂右膀,不懂这些怎么行?”从他的脸上,裴昭鸣看不出任何他喜欢时枝的表情。
他把自己藏起来了。
时枝跟顾铭聊了起来,从“心理学”聊到“微表情”。两个人走在前面,而裴昭鸣就这么静静跟在两个人身后,他的视线在时枝跟顾铭脸上反复横跳,似乎琢磨着什么。
忽然,时枝这才想起来,她是带裴昭鸣逛街的。
她扭头,“表哥,我……."
裴昭鸣笑着,“不用管我,你们小年轻聊。”
时枝心底对裴昭鸣的疑惑更大了,“哦。”
裴昭鸣很老吗?
她只知道她的大表哥裴昭越二十九,已婚,二表哥二十五,未婚。
所以这个三表哥最大也才二十五不是吗?
裴昭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一高一矮,一黑一白。
温柔缄默的顾铭,开朗明媚的时枝。
他们面前的大道向着阳光,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前行的道路,一路上的腊梅开了,淡黄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
真是充满希望。
裴昭鸣无声地笑了。
不过他看着顾铭的眼底多了些什么,多了审视跟严厉。时枝在畅言对未来的期盼,顾铭就浅笑着看着她。两个人就跟普通朋友一样。
很好,却很不好。
裴昭鸣微微蹙眉,他不知道是什么让顾铭有了这样的心境,可这无异是让他不安的。
他小声跟林临说了一句话。
“这人,倒是跟我一点都不像。”
林临有些疑惑,“不像吗?”
裴昭鸣摇头,“不像。”
如果是他,他不会回避自己的心意,更不会装作若无其事,只跟自己喜欢的人当朋友。
裴昭鸣完全忘了,顾铭不知道时枝是女孩子。
忽然,林临似乎感受到什么,他压低声音,“三少,温玉在附近,我们……”
裴昭鸣眼底涌起暗流,他高声打断了时枝跟顾铭的交流。
“时执,我们该回家了。”
时枝看了看时间,确实到了该吃饭的点,她忙跟顾铭说了“再见”。
“再见。”
临走前,裴昭鸣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顾铭。这估计是他在z国最后一次见到顾铭了。下一次见面,该在国了。
顾铭,再见。
帝都自然也是有Ven的,而这个地方,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纵乐这么简单,这里还是不少富二代的娱乐场所。
毕竟Ven可是高档的酒吧。
这是北沐的产业,可以打台球,可以打高尔夫球,还有静谧的包厢可以休息。
时枝也是忽然想起来有这么个地方,也觉得自己好像该维持一下自己的人设了,毕竟仔细一想,似乎有小半年,她没出现在Ven了。
所以她决定去Ven转一转。
她跟往常一样,坐在双人椅上,一手托着脸,一手转着手中的玻璃酒杯。
不少路过的人跟她打招呼,都是各个公司老总的孩子,时枝笑着抬手挥了挥。脾气好,开得起玩笑的时枝,当然是孩子王。
毕竟像她这样,二十二就出来自己单干,还干得不错的富二代不多了。
不少人都是怕她的。
“时少,来,我敬你一杯。”
时枝举起酒杯跟那人碰杯。
她无聊地坐在那里,忽然大厅中央传来一声巨响——
时枝抬眼望去,是一个人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酒瓶砸在那人的身上,瓶中的酒撒了一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血腥味。
“顾绍!别t给脸不要脸!本少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懂不懂?!”
顾绍?
时枝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顾绍。
她眯眼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轮廓确实跟顾铭有几分相似。
三四年不见,她都认不出顾绍了。
而听着张少的话,顾绍……变成什么样都与她无关。
她拿着酒杯,起身去前台,要了一杯蓝色妖姬,倚靠着吧台,慢慢品着酒,她没想到顾绍竟然一眼就认出她来了——“时执!时少!”
时枝喝酒的动作一顿,望了过去,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掠过,落到他身后的张子言身上。
她举起酒杯笑着敬他一杯。
张子言一愣,点点头。
不管熟不熟,大家总归在一个圈子里混,都是认识的。
顾绍一见张子言跟时枝认识,他拼命挣扎着起身,不料还是被张子言的那群小弟按在地上。
“张子言!”
顾绍气急,他脸上不知道是酒水还是泪水,一团乱糟糟的,他大喊,“我是时少的人!我劝你最好放开我!”
张子言微微挑眉,蹲在顾绍面前,他的目光阴沉又讽刺。
“顾绍啊?你看不出来刚才时少不想理你吗?”
他说着,微微抬高了下巴,下一秒,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顾绍脸上。
顾绍颤抖着身体,他望着时枝。
而时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并没有想要帮助他的打算。
“时执!你不应该帮我吗!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时执!”
闻言,时枝微微挑眉,“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