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陷的脑袋瘪在一旁,脖颈上的血痕清晰地落入周岁安眼中。
脑浆和血液的白色和红色混合物流出脑外,湿哒哒地贴在头皮上,头皮凹陷,浅浅地覆盖在头顶。
大部分尸体的脑袋只剩下不到一半显得空落落,凹进去的脑袋里能从中看出已经挖空了大脑。
它们迈着僵硬的步伐,关节处还同时发出吱呀的响声,像是上个世纪老旧的怀表转动的声音。
它们的眼窝塌陷,深深地凹进头颅里,甚至透过眼眶可以看清后面的景色。
脸色铁青,走在最前面的领头看上去崭新一点。
它的头发干枯毛燥,整个头颅除了脑干部分其他部分都保留完整。
周岁安视线转到身体的尸斑蔓延全身,已经形成了巨人观。
浮肿的手掌和大腿流出恶臭的黄白色的脓水,随着它的走动留下两条深深浓稠的液体。
它一个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堆它们。
周岁安站立在原处,连呼吸都轻了一些,不敢惊动他们。
它们的表情阴冷,一阵凉风传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它们齐齐整整站在周岁安面前,它残缺的脸庞凑近周岁安的脸庞。
贴近的距离,腐臭的味道拥挤地挤进她的鼻腔。
它的一只眼珠子恰好掉落擦着周岁安手臂划出一道血痕滚下地面,在地面滚动几下才停下来。
周岁安屏住呼吸,手臂上的皮肤露出一片鸡皮疙瘩。
她的心脏不紧不慢地跳动几下,她的情绪似乎没有什么太大波动。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它们刚刚的场景,视线扫过面前的怪物的头颅。
她伸出手从抚摸上面前怪物的头颅,干燥枯黄的头发带着些粗糙地摩擦着她的手指。
腐臭味从鼻边传来,胃中胃酸不断翻涌,她咽了几下口水,强行压下反胃的感觉。
她的手指陷入进了大脑的中空位置,脑浆混合血液沿着指尖流到手掌边滴落在地面上。
周岁安的手腕关节用力,转动几下手腕,面前的头颅被轻易取了下来。
周岁安的动作一出,周遭围着她的其他怪物挠着残破的头,不解地看着她。
忽然怪物中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像是推开破败的木门发出的不适声。
它们又重新找到伙伴,几个人围成圆圈站着,和小时候玩的丢手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它们从另外怪物的脖子上取走头颅,按在自己的脖颈上。
又或者取下头颅按在别的怪物头上。
……
季末和方文飞以及夏许一起,正在离周岁安不远处。
他眼中是周岁安怪异的举动,本想冲上前去的念头看着周岁安脸上的冷静歇了下去。
她不会拿生命开玩笑的,他一直都相信她。
耳边是方文飞聒噪的声音,“你觉不觉得它们好像在玩丢手绢?”
夏许相信周岁安的能力,放下心开起玩笑,“我也觉得,只是我觉得它们玩的不太好。”
季末忍无可忍,一只拳头落在方文飞的头上,小声开口,“闭嘴。”
方文飞捂着脑袋上的肿包,敢怒不敢言地趁着季末转身瞪着他,像是在宣泄他的不满。
这一拳头还止住了夏许的话语,她捂着她自己的嘴巴,眼珠不停转动着,朝着方文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