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夜笑着解释:“他先是在与你搭话时、趁机看周围的动向,没动手一是因为他想再三确认你是不是一个人,二是因为他害怕你是官府派来的引头。”
元夜继续道:“再是他与你推辞间、细细打量了你这一身的行头,观你是妇人打扮,又与你套话,看你是哪家的官眷,怕掳错了人、引火上身。"
除夕想了想,摇头道:“世上哪来得那么多坏人呢?”
元夜不再说,只低眉喝了口茶,便继续看书。
“那你将他抓起来了吗?”
元夜抬了一双桃花眼,周身气质温润如玉,声音也清清亮亮,如滴水落石:“我只是吏部,我如何抓他?”
“他是坏人。”除夕认真的说。
元夜抬了头去瞧她,问道:“你又信我了?”
除夕此时点了点头:“你比我聪明许多,你说的,自然该信的。”
说罢,又憨憨的笑着伸手去摇元夜的手臂:“我喜欢与你说话,我阿姐他们只会将我当做小孩子,唯你与娘亲,会将我当做大人,与我商量讲道理。”
“你不是有你的阿洛吗?”元夜反问。
“阿洛……”除夕侧过头,似是想起了谁,看起来呆呆的。
见她犹豫,元夜也不知是何原因,就是不想笑了。
忽见他冷下了一张脸,桃花眼如结了冰,除夕略感疑惑,却又不敢问,可心里不安,便在一旁踌躇着嘀咕:“相公,你是不是学过变脸?”
他面上又淡然的笑着,手却作势来捉她,吓得除夕缩着脖子,躲在一旁不敢再吱一声。
是日,白雪消融,春风拂面,恰逢三月艳阳天,晴空万里淡烟流云。街头人群渐现,女穿罗裙男着袍,双双嬉笑,三两成群,俨然盛世光景。
“吱吱吱。”旧鸟回飞,落在刚抽了嫩芽的树杈上,除夕忍不住伸出肉胖的指头去碰它,离有半寸之时,旧鸟惊觉展翅飞了。
除夕俏生生的站在元夜院子的树下,歪着头,想不明白。
怎地还不让碰了?她又不要吃了它,只想碰碰它。除夕转念又想,元夜养的金丝雀是让碰的,却总不及这只来的自在。
此时她刚刚过了生辰,元夜送了她一副纯金的头面做礼。除夕回礼,做了两身衣裳与他穿。
脱了繁重的冬衣,正好可以穿得上这套春装。
除夕长得比去年高了一些,人也圆润了一些,瞧着更有福相,整日里蹦蹦跳跳的,似永不安分的小兔子。
桃花给她做裹胸的小衣,一件接一件的不断,除夕却总觉得有些紧小,裹着她难以呼吸,她与桃花说,桃花便与她说:“外头都是恶狼猛虎,遮着些安全。”
除夕更是不懂,怎么狼啊虎的,只单单喜欢吃胸前这两团肉?
元夜端坐在书房里,目光清澈如昔,一双无尘无欲的桃花眼似将人一眼看穿,周身温润如玉,声音悦耳却不谄媚,清冷如冬雪融滴。
“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