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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沉重点头,又听到他嘱咐道:“那个孩子,你以后且看好他,往远里送走也好,留在囡囡身边也好,切莫让他起了贪念,做出损及囡囡的事情来。”

“南家。”南老爷声气倦极,“就此交与你了。”

萧珩眼底蓦地腾起了雾气,一如多年前,他父王临走之时,满身鲜血淋漓,满脸疲倦,“云中王府和你祖母,就此交与你了。”

他神思有些恍惚,直到后来南虞将他送至梨花坞大门前,仍是哀恸满心都散不去。

“怎么了”南虞自从在茶水房煮好茶端上来的时候,便隐约觉得自个儿阿爹和萧珩之间的氛围有些不一样了。

可仔细打量,又见二人仍是如用餐之时的对话样子,不由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方才萧珩和她在院子里散步之时,突而传来暗卫,吩咐了不少事,侧重便是命人护紧这梨花坞。

这会儿他要回京城,忽然就与她道要与她尽快完婚,可神色间却是透着藏不住的凝重。

萧珩见她一双澈眸里凝着疑惑,神色间有些茫然,心里疼惜,抬手将她拢入他宽厚的怀抱里。

“南虞。”他喊着她名,抱紧她“南虞。”

她若没了阿爹,就如他一样,无父无母可依,可他至少还有祖母,而她,还有谁是她的亲人

她只有他了。

二人虽已是有了婚约,可这已是庄园的门口,周围肯定有门房与侍候着的嬷嬷与丫头子。

他私下虽是那放浪之人,可明面上这般不顾忌地当众抱她,明显情绪就不对,南虞怎么可能还当没事发生一般。

“发生什么事了”她也顾不来嬷嬷和丫头子会看到了,抬手挽住他胳膊,“你与阿爹有事瞒我”

“瞒着你,要把婚礼筹备好了来。”萧珩将她从怀抱里挖出,把住她肩头轻问,“婚房你想怎么布置喜欢什么样的风格,由你来决定。”

南虞眉头微拢,莫不是阿爹舍不得她出嫁,萧珩这是激动她就要入云中王府

所以二人都有些怪怪的。

虽然她已不是第一次出嫁了,可这提到婚房,她脸仍是有些微热,“随意好了,你云中王府是什么规矩,按规矩来就好。”

萧珩却是道:“你是云中王府的女主人,规矩由你定。”

简单的一句话,南虞心下怦然跳动。

上辈子她听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既入了我们沈候府,便不是你们那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门风,你得依着我们候府规矩行事。

她望住萧珩,见他俊美姿容上,一双深邃眸眼似有着层层宠溺柔意将她裹住,心头禁不住就腾起丝丝缕缕的甜意来。

“你待我这么好,我真怕以后,当真就全心全意依赖你了。”

94 第94章 你一心一意靠着我就好萧珩抬手,修长指尖轻抚上她柔嫩的脸颊,“你是我的女人,不依赖我,要依赖谁”

“以后,你一心一意靠着我就好,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尽快将她的心仔细裹上,护好,做她的精神支柱,以免她乍然失去阿爹,伤心过度,精气神垮塌下去。

他承诺了,会陪她一辈子,南虞心头感动。

她略低得一下头掩压着心绪,这才抬手轻执下他手,声音微软,“我知道了,以后遇事,会想着,我还有你呢。”

萧珩望着她纤细手指轻缠住他的,心里更是怜惜,另一手抬起,又将她拢入了怀里,“这就对了,你还有我。”

一番互诉衷情之后,南虞到底是将萧珩送走了去,这才回芝草园陪伴自个儿阿爹。

毕竟在这几个月,她就又要出嫁了,能多陪上一阵,也是好的。

到得芝草园,小厮却说老爷去了书房。

南虞有些儿诧异,方才阿爹就说倦了,要在园子摇椅那里半躺,歇上一阵,这没多久,怎么就又到书房了。

南家的事儿,阿爹因为今年身子不好,早就撒手不怎么管了,按理来说,也没特别的事情需要处置的。

唯怕他累着,南虞连忙回身抄林荫小道走,到书房去寻人。

匆匆来至雕花红漆门前,跨过门槛,便看到一扇八仙过海的大屏风。

绕过屏风,便是偌大的长条形檀色案桌,她那已满头华发的阿爹正在案桌后坐着,全神贯注捧着一幅画像在看。

“阿爹。”南虞知道这幅画,是她阿娘的画像。

曾经,她阿爹对这幅画珍爱有加,收藏在名贵的锦木锻盒,摆在卧房里,时不时就拿出来看上许久。

后来的某一天,她阿爹突然就将藏着画像的盒子移至了离芝草园甚远的书房。

她一直都不明白,还曾误会过自个儿阿爹,是否因为她阿娘走了这许多年,他就慢慢的将她遗忘,放下了。

可如今,她回想起来,算得一下南越这个阿弟的年纪,正是阿爹被人暗算,与别的女人有染上的那段时间。

他大概在当时就被毁了心神,不敢再看她阿娘的画像,甚至离得画像近一些,他也会夜不成眠。

是以,只能将画像藏到了书房。

“囡囡,你来。”

南虞察觉到他的声音里隐约带着微颤,连忙过去扶上他肩头,“阿爹,您别多想,阿娘不会怪您,一定不会的。”

南老爷目光定在画像上的人儿身上,飘缈流纱轻裙,白绸带缚纤腰,高贵优雅的气质似是能从画里流淌而出,清灵灵的一双妙目望着画外人,大气而娴静。

良久,南老爷似是才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声音苍茫而萧索,“是啊,你阿娘那样通透达理的人,又怎会怪我。”

他拿着画像的手哆嗦得一下,眼底已是微湿,“可我又岂能因为她不怪,就宽恕自己无罪。”

“阿爹。”南虞听着心酸,扶着他肩头的手微紧,“本来就不是您的错,都是那些小人作下的恶事,故意来折磨你。”

南老爷哪里听得进去,结果已明显摆在眼前。

他与另一女人有了孩子,他至死也除不掉身上的污秽与罪孽。

为免自个儿闺女跟着伤心,他勉力隐下眼底的潮意,轻拍拍肩头上她的手,“阿爹都知道了,囡囡能这般体谅,阿爹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南虞松得一口气,只要阿爹不多想就好。

她俯身下去,仔细看着画像,笑问,“阿娘真好看,这幅画成像的时候,有没有我了”

南老爷闻言,似乎也想起了某些美好的往事,神色间有了些许憧憬,“我得到这画像的时候,尚未与你阿娘成婚,自是还没有你。”

“咦,我以为是你们成亲后,您给我阿娘画的。”南虞讶然。

她阿爹虽擅长做生意,但那作画水平也是极好的,虽比不得